作者:蜜制紅燒肉
“並且,用販賣綱冊之名,來提升兩淮鹽課,並不涉及其他。”
“如此,便是徒兒絞盡腦汁,方才得出之唯一解法。”
說到這裡,林玄抬頭,看向林如海問道:
“師尊以為,徒兒以此法,解答師尊之課業,可還合格?”
第三十四章:紫色詞條,賈敏出事!
“玄兒此綱鹽之法操作性極高,且一旦推廣,鹽課穩矣。”
得聞林玄補充說明之言,稍一代入便知綱鹽法最後一塊短板已然被補齊的林如海,驚歎之色直達眼底的讚歎道:
“區區四日,便構思如此鹽法,玄兒之才,堪稱驚世啊!”
“嗡!!!”
林如海此言落地,林玄腦海之中凝聚而出的詞條之光瞬間光芒激增,抵達亮綠之色。
然而,就在林玄目露期待之色,準備瞧看新詞條效果之刻。
那明亮的【神童】詞條,便自頂部飄然而下,徑自將那已抵達亮綠之色的詞條之光悍然吞併。
林玄因贏得詩會魁首之名所凝聚,並在兩淮名家大儒,及兩淮文士的簇擁下,招搖過市至今,
歷經四日沉澱,業已抵達亮青層次的【神童】詞條清光大漲。
下一剎那,神童詞條暴漲的清光之中浮現出一縷淡淡的紫光。
豁然,在林玄語不驚人死不休的丟擲綱鹽法後,林玄終於自師尊林如海身上,補齊了【神童】詞條蛻變的最後一塊拼圖:
融合一條同型別,抵達綠色層次的詞條。
使得【神童】詞條自亮青蛻變至自淡紫!
【神童(紫):過目不忘、驚世聰慧;才思、思維能力大幅度增長;每隔一季,得一個時辰醍醐灌頂之超凡悟性。】
【神童】詞條蛻變至紫色的瞬間,林玄清晰的感知到,原本便靈性澄澈的大腦,更為澄澈潔淨。
思維咿D速度再次激增。
那純粹的算力與思維速度的增幅,使得林玄瞬間便從師尊林如海此言中聽出了異樣。
師尊雖然大讚綱鹽之法,然而瞧著其面上的細微表情,林玄只是瞬間便分析出,師尊好似並不願以綱鹽法破局。
“綱鹽法雖妙,然而國朝開中折色鹽法,施行至今,擁躉極多,妄自改動,易遭反噬不說。”
果不其然,方才誇讚完畢,
林如海便話鋒一轉皺眉道:
“玄兒所言之綱鹽法,也有綱商壟斷,操控鹽價,盤剝民生之弊……”
年過四旬的林如海,自翰林院纂修國史、實錄、會要等文獻,負責起草詔書及機密檔案;後得拔擢為蘭臺寺大夫,針砭時弊至今。
早已養成體民疾苦、關心民生之脾性。
因而,其任職欽差兩淮巡鹽御史時,才會暗自決定,不能因兩淮鹽政之動盪,使得民不聊生。
也因如此,細細思索,發現林玄所構思之鹽綱法雖妙,卻比之開中折色之法,更易滋生貪瀆,
更容易令名錄綱冊的鹽商,將自身原本需要支付的代價,轉嫁百姓之身後,便不願以此行事。
“師尊所慮,徒兒也曾想過。”
【神童】詞條業已蛻變至紫色,自身思維更為靈活的林玄聞言,
截斷林如海所言,眉頭緊皺的瞧向師尊勸解說道:
“可師尊您這個欽差兩淮巡鹽御史,有著兩大枷鎖加身,若不以此法行事,您的名聲岌岌可危不說,且縱然大乾鹽政不改,鹽價也在那鹽商的手中把持著啊?”
“相反,若推行此法,原本負責收買遠銷的鹽政官吏,便可自繁忙的公務之中抽身而出,巡查鹽場,嚴查私鹽,調控鹽價……”
“師尊《易經》言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天道尚且有缺,況且人乎?”
說到這裡,林玄右拳緊握,眼眸大亮地振臂開口:
“任何的政策都有其侷限性、時代性,而我們只要做好監督、調控,便可將綱鹽之法推行的風險與弊端,掌控在我等手中!”
受過高等教育,大學時刻選修過《馬選》《毛概》的林玄深知,
絕對不能被別人牽著鼻子走。
既然宣靖帝給套了枷鎖,不能動用武力,
那麼相比被兩淮鹽商集團,拉入他們最為熟悉的領域,被他們用豐富的經驗拖垮、擊潰,不如將一切徹底推倒,重新來過。
不過聽師尊如此講述,林玄心中也特別奇怪。
被套上枷鎖的師尊,都如此剋制了,為何師母還會遭劫?
難不成是自己所猜有誤,師母真的是一疾而終,而非被他人所戕害?
“玄兒勿急,是為師未曾徹底言明。”
林玄心中好奇,
瞧著那因為顧忌自身聲譽,從而竭力勸解自己的林玄面上的急切之色,
截斷林玄之言的林如海,面上亦是露出一抹歉疚之意地道:
“為師四日之前所出之課業中,保持兩淮鹽業平穩,天下鹽價不漲,乃為師給自己此次至揚州任職巡鹽御史的限制。”
“而聖上所令,唯有:挽回兩淮鹽課傾頹,充盈國庫。”
聽到這話,林玄眼瞳猛地圓瞪。
帶著嬰兒肥的小臉也是微微一抽,目露怨念的同林如海對視道:
“我說,我怎麼推演,都感覺不對勁兒,合著師尊您給出的題目,就有問題啊!!”
“為師的錯,為師的錯。”
聽著林玄那滿是怨念的聲音,林如海歉聲說道:
“玄兒勿惱,為師也是不願因為兩淮鹽政,影響天下民生。”
“因而,玄兒所推測:聖上欲以為師一人之聲譽,挽兩淮鹽課逐年遞減之傾頹之事,並不存在。”
言至於此,林如海抬手輕輕揉了揉林玄烏黑柔軟的髮絲說道:
“為師也不是迂腐之輩,若事不可為,為師自當令這群鹽蠹知曉律法之森嚴!”
此言出口,林玄敏銳的從林如海那慣以細膩溫和示人的眼眸之中,窺探到了一抹銳利鋒芒。
顯然,出身四世列侯之家,自小得父祖耳濡目染的林如海,
在其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風範之下,隱藏的乃是,以武起家的武勳列侯之家的殺伐果絕,
瞧著其眸中稍縱即逝的銳利鋒芒,林玄相信,若是兩淮鹽商集團觸及自家師尊底線的話,
自家師尊,絕對不吝亮出自身代天巡狩的欽差底牌,強勢鎮壓兩淮鹽商集團。
“正所謂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念及如此,猜測師母遭害的原因,應當是兩淮鹽商集團拒不配合,從而徹底惹怒了師尊,從而被師尊施以辣手的林玄,瞧向林如海提醒道:
“您可要想好了,若是兩淮鹽商集團,因您之故,利潤不斷銳減的話,他們可是會有可能狗急跳牆的!”
“這般情況下,他們哪怕不對代天巡狩的您出手,怕不是也會對師母、師妹出手,從而影響您的決斷。”
“玄兒此言卻是有些杞人憂天了。”
林玄之言剛剛落地,林如海便面露溫和之色地看向林玄斷道:
“你年齡尚幼,不知欽差權責之重。他們絕對不敢對敏兒、玉兒出手!!”
林玄聞聽此言,打從心底覺得師尊還是太過天真了。
這被逼上絕路之人,那可是什麼事都能幹出來的啊!
且不說通訊不暢的封建王朝,哪怕是通訊順暢,旦夕即至的後世,都有氵山頭舊事,
若那鹽商集團被逼到絕路,別說是欽差家屬了,怕不是代天巡狩的欽差他們都敢動!
林玄剛想勸說師尊謹慎些許,總歸小心無大錯。
然而,林玄尚未開口,門扉緊閉的廳外便響起急促的腳步聲,緊跟著林忠那急切的聲音,自門外響起:
“老爺,不好了老爺,夫人她出事兒了……”
第三十五章:師母這次是中毒了
林忠言辭響起瞬間,縱然是聞聽林玄言:
宣靖帝欲用他一生名譽,換取兩淮鹽課之傾頹。
都面色溫和,一副謙謙君子模樣的林如海身軀一僵。
面上慌亂之色一閃而過的同時,步履加快,拉開門扉,向一臉慌張的林忠沉聲問道:
“夫人出了何事?”
“老爺,就在剛剛,夫人的貼身丫鬟珊瑚前來傳訊:”
林玄心思電轉之際,得林如海問話的林忠這邊,也是以最快的速度道出了自己所知的一切:
“夫人喝了一副藥劑之後,便面色慘白,暈厥不醒……”
林忠回話落地,剛剛開口提點林如海的林玄,面上像開了染坊。
雖說透過前世記憶推測:師母賈敏的一疾而終可能是遭人戕害。
然而,問題在於:
師母賈敏遭人戕害的前提應是,師尊林如海確信兩淮鹽商集團絕不屈服,從而痛下辣手。
而現如今自家師尊這邊還自縛手腳,希望能夠透過與得利方交涉來解決兩淮鹽課之傾頹……
自家師尊連動手的苗頭都不曾顯露,師母這邊怎麼就暈厥不醒了?
“夫人此刻在何處?”
得聞賈敏暈厥不醒,眸光晦暗一片的林如海,尚未等林忠言辭落地,便開口連問:
“敏兒所服乃何藥?”
“夫人暈厥之後,可曾去請醫師?”
“……”
林如海問話聲起,林忠連忙將未竟之言道出:“夫人此刻正在內宅……”
得聞賈敏身在何處的林如海,不待林忠話音道盡,便立刻出發,步履生風,帶動衣袍的朝內宅行去。
林忠亦是緊隨其後的小跑說道:
“珊瑚言,已然遣人去請那為夫人開具藥方的金陵大醫王濟世……”
心中疑竇頓生的林玄亦是吊在二人身後,朝著林府內宅疾行。
片刻不到,幾人便抵達賈敏居所。
方才靠近,林玄便嗅到了一股濃烈的藥味兒。
為慈父母侍疾之刻,日日在人前捧讀醫術;花費銀錢央求林家鎮眾人捕捉毒蛇、蜈蚣、蜘蛛等物。
耗時日久,終於凝聚出【基礎草藥辨識】、【基礎毒理】兩大詞條,
這些時日,更是因神童詞條加身,得以過目不忘,日日回憶之下,自身醫毒二道,皆是進境不俗的林玄,眉頭皺起,
只因,林玄自濃烈的藥味兒之中,嗅到了馬錢子、烏頭等劇毒藥物久經熬煮的濃烈味道。
嗅到諸般毒物的林玄,跟隨林如海與林忠步入房間後,那劇毒之物的氣味便更為濃郁了。
同一時間,林玄也瞧見了躺在床榻之上,業已醒轉的賈敏。
昨日還面色紅潤,腳步有力的賈敏,此刻卻是面若金紙,眉頭緊蹙,臉頰痙攣,臉上滿是痛楚。
床內賈敏身側則是跪床侍疾的林黛玉,
此刻的黛玉滿臉慌亂,稚嫩的雙頰亦有淚痕,瞧見父親前來,晶瑩的淚花,若珠串一般,倏而下落的黛玉,嘴唇癟了癟道:
“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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