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蜜制紅燒肉
“明明昨日放學時,師兄親對黛玉言,今日同黛玉在此磨礪書法,黛玉方才至此,師兄卻言離去。”
不說還好,林玄方一開口,本就粉唇微嘟,小手死命攪著巾帕的林黛玉,徑直截斷林玄所言,
如那棘背龍形態開啟,大肆哈氣的貓咪一般,同林玄陰陽怪氣道:
“罷了罷了,師兄天資才華橫溢,乃龍章鳳姿,平日所思皆是天下大事,同黛玉磨礪書法這等區區小事,又怎能被師兄放在心上?”
“師兄且去,可萬萬莫要因為同黛玉磨礪書法這等撮爾小事,便誤了師兄的大事~!”
林黛玉此言出口,林玄眸中驚亂之色浮現。
只因為,伴隨著林黛玉那陰陽怪氣的言辭落下,林玄只瞧見,自己腦海諸多詞條之下,猛然浮現出了一點瑩白微光。
很明顯,在林黛玉氣咻咻的認知之下,林玄竟然開始凝聚新詞條了。
林玄之驚亂,也是因為這新詞條的凝聚。
要知曉,這人的認知是分正面與負面的。
為了避免凝聚出諸如【早夭】、【天煞孤星】、【短壽】等等負面詞條,林玄自出生至今,便刻意的避免展現出令人產生負面認知的形象。
而瞧著林黛玉那將嘴巴嘟的都能掛幾瓶醬油的表情,林玄可不認為其此刻對於自己的認知是正面的。
‘也就是說,極有可能,我這次會凝聚出一條負面詞條……’
心中生亂意尚未平息,那瑩白微光便轉化為亮白。
林黛玉果然不愧是林妹妹,僅其短短几息的認知,便將這新詞條推升到了,即將突破至綠色的地步。
也在這時,光芒散去,浮現出了一列文字。
——【花言巧語(白):巧舌如簧,蜜語甜言;口舌靈活性小幅度提升,言辭對異性的說服力提升。】
‘咦?’
‘這負面詞條的效果,似乎有些用處啊!’
瞧見詞條字目的剎那,林玄便心頭一緊,花言巧語可不是什麼好話,
可那詞條效果撞入眼簾的瞬間,原本因為自己將凝聚出第一條負面詞條,從而心有忐忑的林玄,眼前瞬間一亮的同時,心中亦是浮想聯翩:
‘師妹對我的負面認知,卻令我凝聚出了字目不佳,效果卻很是有用的詞條。’
‘難不成,我先前猜想有錯,他人對我的負面認知,所凝聚出的詞條,並非有害,反而有用不成?’
‘孤證不立,看來須得再行刺激一番黛玉師妹,收集些許負面認知來試試了。’
林玄表示:若黛玉在自己刺激之下,助力自己凝聚出如【花言巧語】這等字目不佳,效果卻極好的詞條自是最好。
若凝聚之詞條,不論字目亦或效果,都極其負面的話,也無甚大礙。
畢竟,自己此刻所行之事,乃是為了挽救師母賈敏一疾而終之結局。
因而,縱然是惹惱了林黛玉,自己也能同其解釋清楚,扭轉其認知。
“師妹所言甚是,此次師兄我所思之事,牽扯重大,暫時確是不能同師妹一併磨礪書法了。”
念著如此,林玄止步,瞧向唇上都可以掛幾瓶醬油的林黛玉道:
“待此事處理完畢,師兄定然同師妹約好時辰,好好的交流一番這書法進步之道。”
林玄心智成熟,短短數日接觸,便摸透了黛玉脾性。
此言一出,當時便瞧見,黛玉那雙纖細的柳煙眉,瞬間便蹙得極緊;吹彈可破的嫩臉上,亦是暈紅浮現;一雙小手更是隻欲將巾帕揉碎。
顯然,原便不悅的黛玉,在林玄此言出口後,不滿情緒更添數籌。
然而,林玄卻未曾等林黛玉發洩不滿,言辭落地便扭身離開此地。
扭身背對林黛玉的瞬間,林玄眼底頓時浮現出一抹得逞之色,卻見林玄腦海之中,諸般詞條下方:
一團相較【巧言令色】詞條凝聚之時,明亮數籌的詞條之光,已然自中悄然浮現,並且迅速增強……
第三十一章:什麼?四天不到,你就有了對策?!
瞧著林玄那迅速遠去的背影,再看看被雪雁喜鵲提著過來的筆墨紙硯,
柳葉煙眉緊皺,若非體弱力微,手中蘇褰砼粒家蝗酄的黛玉,氣咻咻的嘀咕道:
“出爾反爾,自食其言,食言而肥……才不會再信你呢!”
氣鼓鼓的聲音隨風而來,飄入林玄耳中之時,林玄面上卻滿是期待的朝著那轉瞬突破亮白層次的詞條之光瞧去。
只見那抵達深綠之後,便光亮微弱的詞條之光緩緩散去,浮現出一列文字:
【食言而肥(綠):食言而肥,反得其利;謩澦酥脑街兀陨硭鲋裕凰讼嘈诺某潭仍礁摺!�
‘這負面認知所凝聚之詞條字目,雖然不佳,然而這詞條效果,卻甚為可觀啊!’
瞧著那食言而肥詞條描述之效果,林玄眼眸微亮的心道:
‘兩條以負面認知所凝聚的詞條,皆效果甚佳,看來這日後,不僅僅只是正面認知,這負面認知也得費心凝聚啊!’
確定負面認知所凝聚詞條,非但不會對自身有害,反而對自身大有益處,
認知來源渠道,頃刻間翻了一倍的林玄,眸光大亮,腳下都輕快了幾分。
……
……
且不提獲得嶄新認知來源渠道後,前去找尋師尊林如海的林玄。
單說林如海處,今日乃林如海休沐之期。
便未曾前往衙署,而是同愛妻蜜裡調油。
賈敏甚至找了藉口,將女兒林黛玉支了出去。
只是為了同夫君如海共度這難得的二人時光。
入花園觀花,至湖畔漫步,蜜情濃意,如膠似漆。
且在二人追憶當年新婚之夜情景,四目對視,瞬間拉絲之際,二人的濃情蜜意,卻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所打斷。
順聲瞧去,卻是林府忠僕林忠。
夫妻二人皆知林忠品行,清楚若非要務,林忠絕不會驚擾自己夫妻獨處,
果不其然,方允林忠開口,林忠便道:
“老爺,欽差金陵體仁院總裁甄應嘉,自門房投了拜帖,此刻正在府外等候。”
自那天涯莊園見了追隨甄應物等一應兩淮勳親世家的鹽商之後,林如海自然知曉:
兩淮鹽課逐漸遞減,絕對同得太上隆恩,太上皇移居大明宮後,仍任欽差金陵體仁院總裁的甄應嘉為首的兩淮世家脫不開干係。
這不,甄應物未曾同自己達成默契,這甄家的擎天白玉柱,便親至揚州投遞拜帖來了。
瞧見夫君眸中的思索之色,心知自己同夫君的獨處時光已然宣告結束的賈敏,心中一嘆衝如海道:
“夫君且去。”
曉得政務要緊的賈敏,甚至還尋了藉口道:
“妾身處也想玉兒了,正好去瞧瞧玉兒那丫頭。”
語落深深的瞧看了夫君一眼,如海自然是同愛妻敘話一二,方送走了賈敏。
甄應嘉與甄應物等人不同。
首先一點便是:這身為甄氏家主的甄應嘉,是真的能夠代表甄家,以及兩淮勳親。
此外,更為重要的則是:甄應嘉那欽差金陵體仁院總裁的司職前面所綴欽差二字。
甄應嘉以欽差金陵體仁院總裁之名投遞拜帖,林如海自不敢怠慢,
這邊方才送走賈敏,林如海前往林府門口,親迎甄氏家主甄應嘉。
勞累一路,抵達揚州後,
訓斥了甄應物一番,令其不惜代價,挽回賈氏二族後。
尚未休息片刻,兩淮鹽商便前來拜訪,話裡話外都是催促甄應嘉前去解決林如海。
前來揚州所為之事,本就是安撫鹽商,捂蓋子的甄應嘉,自是滿口答應前來林府。
“如海老弟,我家老二年少紈絝,口出無狀,我抵達揚州後,已然訓斥告誡,並親自動手,打的他三月下不來床。”
得林如海親迎入府,同林如海攀談幾句,發現林如海不鬆口後,
甄應嘉便滿臉歉意的同林如海致歉開口:
“若如海老弟不信,為兄這就遣人,將那養傷的混賬,給咧亮指├系芤挥^……”
林如海自然知曉,甄應嘉此言不實,當然若自己真個計較的話,甄應嘉真的會將皮開肉綻的甄應物送至林府。
然而,林如海表示,甄應物捱打,可是無法支付其代表兩淮勳親世家,以兩淮鹽業不穩之事威脅自己的代價。
“甄兄這遭可是過了啊!”
因而,甄應嘉言辭未落,林如海便截斷甄應嘉之言道:
“應物小弟尚且年幼,言辭教誨一二也就是了,何必動手打他呢?!”
左右就是不接甄應嘉暗示自己:莫要執行巡鹽御史權柄,巡查鹽場之事。
見林如海不給自己體面,借四次接駕太上皇之事,帶領甄氏躋身兩淮頂級世家的甄應嘉心頭一晦,暗罵:‘這林如海真真是油鹽不進。’
雖說心頭火起,然而鹽場之事茲事體大,林如海不接招的情況之下,甄應嘉只得拿出底牌暗示:
只要林如海願意,兩淮銳減鹽課,必將在林如海任期內,逐月遞增,節節攀升。
甄應嘉應承兩淮鹽課,會在自己任期之內節節攀升之刻,林如海心中已然意動。
畢竟,出身四世列侯之家的林如海到任兩淮之所欲,便僅是扭轉逐年遞減的鹽課,儘快調回都中。
不過,甄家眾人畢竟以兩淮鹽業不穩威脅過自己,因而縱然心中意動,為了自身體面,林如海並未直接應承。
見自己底牌都已亮出,林如海卻仍舊面色溫和,無有一絲表態。
被兩淮捧了幾十年的甄應嘉,亦是心頭生怒,放下茶碗的說道:
“既然如海老弟仍有顧慮,為兄便再等如海老弟些許時日,若如海老弟改變主意的話,遣人來尋我便是。”
甄應嘉養氣功夫自然比甄應物強上許多,雖然掏出底牌都未曾同林如海達成默契,
甄應嘉也未曾威脅林如海,而是選擇壓下心頭火氣起身告辭。
甄應嘉方走,自林忠處得知師尊正在接待客人,留在書房靜靜等待的林玄,便步入廳內。
“玄兒,為師聽聞,你有事找尋為師,可是在為師所佈置的課業上遇到問題了?”
林玄方才入廳,早得林忠稟報的林如海,暫時擱置方才同甄應嘉所言諸事,面露溫和之色的瞧向林玄問道:
“且告訴為師,遇到了何等難題……”
見林如海如此詢問,欲凝聚尊師重道詞條的林玄,自是暫時壓下心頭諸問,靜靜聽林如海講述完畢之後,方才語不驚人死不休的道:
“師尊所佈置之課業,徒兒已有應對之策。”
第三十二章:以一人之聲譽,挽兩淮鹽課之傾頹!
原以為林玄前來,乃是因為鹽政繁雜,政策、賬目一團亂麻,遂前來向自己請教。
為此,林如海甚至在腦海梳理了兩淮鹽政,準備為林玄解惑答疑,卻不想林玄竟出此言?
單是翻閱往日施政之法,諸般判例,便耗費月餘光陰,仍未盡數掌握的林如海,甚至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麼叫已有應對之策?
要知曉,此時距離自己佈置課業,不過度過短短四日光陰啊!
“玄兒,為師若是未曾理解錯誤的話。”
縱是細膩溫和,開明豁達的林如海,早已知曉林玄之才,仍禁不住同林玄確認道:
“你的意思是,在短短四日光陰之內,你便有了應對之策?!”
林如海表示,不是自己不相信徒兒,實在是林玄所言過於驚人了。
要知道在每日僅抽出一兩個時辰,至書房閱覽鹽政公事的前提下。
四日光陰,其怕不是連通讀衙署卷宗都做不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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