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從打造神童人設開始 第126章

作者:蜜制紅燒肉

  一面大蛆一般在史老太君懷中蛄蛹膩歪,一面膩聲膩語的言道:

  “祖母,寶玉此次,不為其他,只為求祖母一事。”

  “這倒是奇了,依著你這性子,往日不論想做甚麼,都是直接同祖母言說,此次竟言了一個求字?”

  見往昔但有所欲,便第一時間言說的賈寶玉,如此做派之下,還言了一個求字。

  史老太君這心中,卻是頗為好奇的瞧看著賈寶玉詢問道:

  “祖母卻是好奇,你此番想要同祖母求些什麼?”

  “祖母你看,不論是東府還是咱們處的姐姐妹妹,都是由祖母養在身邊,獨梨香院的林妹妹,未曾得祖母親自教養。”

  聽史老太君此問,在其懷中蛄蛹的賈寶玉,眼珠子骨碌碌一轉後,將昨夜早已思索好的藉口,言說而出道:

  “此事若傳了出去,旁人還會以為祖母對林妹妹有意見了呢,所以孫兒便想求祖母,也將林妹妹接過院中。”

  “一則由祖母親自教養,令林妹妹免遭外人風言風語;二也能令林妹妹,同府中的姐姐妹妹多多親近一番。”

  前面兩句,賈寶玉所言還頗有道理,然而言不過片刻,賈寶玉便將自己的底兒給漏了:

  “若是能將林妹妹安置在碧紗櫥中,便更好了。”

  最為疼愛賈寶玉的史老太君,自是全心全意的為自家心肝肉,命根子著想。

  在史老太君看來,自家女婿林如海,方至兩淮不久,便查抄兩百餘萬兩白銀,自是前途廣大。

  其嫡傳弟子林玄,亦是無父無母,能為不俗,得了陛下的恩榮。且女婿林如海與女兒賈敏,就林黛玉這一個獨女。

  若是寶玉能與林家獨女成就好事的話,哪怕寶玉無甚成就,看在林黛玉的面上,林如海師徒也會庇佑自己這命根兒。

  因而,哪怕史老太君知曉,賈寶玉這建議頗不合理,甚至賈敏有意令林玄與林黛玉成就好事,亦是不由得心中意動。

  念著如此,一面享受著命根兒的親暱,一面思索此舉利弊的史老太君眼眸微眯,抬手輕輕揉了揉賈寶玉的髮絲言道:

  “我家寶玉所言不差,你林妹妹卻是應當交由祖母我來教養,方才妥帖……”

第一百三十二章:賈敏護女亮鋒芒,寶玉捱揍,被氣至瘋魔

  既有此念,史老太君,自是抬手召來丫鬟言道:

  “去,將老大家的、老二家的,及鳳丫頭他們都喚來,隨老婆子去敏兒處走上一趟。”

  本來依照禮法,這為賈敏生身之母的史老太君有事,喚賈敏即可。

  史老太君也知,哪怕賈敏為自己嫡女,自己索要林黛玉教養權,並令林黛玉居住碧紗櫥一事,頗不合禮法。

  既於禮不合,史老太君心中自然微微發虛,因而便以生母之身,領著一應媳婦婆子,往梨香院同賈敏相商。

  身為賈代善明媒正娶之正妻,賈赦、賈敬自汙後,四處奔走的穩住賈氏局面,為寧榮賈氏現存誥命最貴之人的史老太君,自是頗有體面。

  不多時榮府前任管家媳婦賈政正妻王夫人,賈赦正妻邢夫人,榮府現任管家媳婦王熙鳳等人便齊齊而至。

  不止榮府的媳婦婆子,乃至那寧府管家媳婦尤氏,亦是恰逢其會的得知了此事,領著寧府的媳婦婆子,隨著王熙鳳等人一併抵臨。

  見兒媳、孫媳、侄孫媳等媳婦婆子齊至,鬢髮如銀的史老太君,亦未廢話,當即便在隨身丫鬟的攙扶之下,領著一應人等朝梨香院而去。

  ‘這母親往日若是有事,都會遣人前來喚我前往,此次怎滴卻領著嫂嫂與鳳丫頭她們聯袂而至?’

  賈敏本就心有玲瓏,得聞嫡母領著寧榮二府的媳婦、婆子齊至梨香院後,

  未曾嫁人之前,便親眼瞧看著母親史老太君,是如何以內宅手段,將父親的諸多姨太太悉數整治,

  嫁於林如海後,更是大刀闊斧地將林家內宅整治了數遍,無有敵手的賈敏卻是敏銳的嗅到了不對。

  當即,心生不妙的賈敏,便煙眉一蹙的心道:

  ‘無事不登三寶殿,母親此次如此大張旗鼓前來,定然不是甚滴好事。’

  念著如此,業已得史老太君貼身丫鬟通稟的賈敏,卻是未曾直接起身外出親迎,而是扭頭瞧向自己的貼身丫鬟珊瑚言道:

  “珊瑚去將我那誥命大服取來。”

  賈敏表示,史老太君畢竟是自己生母,在這講究天地君親師的年頭,母親天然便手握孝道大棒,

  因而猜出史老太君此來絕非善事的賈敏,卻是準備換上宣靖帝欽賜之誥命大服,借宣靖帝之聖恩,以抵禦史老太君之孝道大棒。

  除卻打一個提前量之外,母親來訪,身著誥命大服親迎,亦更顯尊重。

  跟隨賈敏積年的珊瑚手腳麻利,同另外幾個丫鬟一併離去,片刻後便將宣靖帝欽賜之誥命大服取來,為賈敏換上。

  史老太君年邁體弱,速度自是不快。

  這賈敏換好了誥命大服,出門親迎,等候半晌,方才瞧著那領著黑壓壓一群媳婦、婆子的史老太君。

  “母親您怎滴走著來了?”

  瞧見鬢髮如銀的史老太君,在丫鬟的攙扶之下緩步而來。

  身著誥命大服的賈敏,卻是瞬間換上了一副嗔怪的模樣上前,令丫鬟退去,親自攙扶史老太君道:

  “不是女兒說你,母親有事,遣人喚敏兒前往就是了,何必操勞前來呢?”

  “怎滴,老婆子這個做母親的還不能過來瞧看瞧看我的女兒不成?”

  瞧見賈敏身著誥命大服的在梨香院外等候之刻,便業已眉頭微皺的史老太君,

  聽聞賈敏這嗔怪之中,滿滿都是關切的聲音,微皺之眉頭舒展開來的史老太君,亦是抬手朝著賈敏的點了一下道:

  “還有,敏兒你怎滴將這誥命大服給穿上了?”

  見史老太君對自己身著誥命大服頗為皺眉的模樣,心中瞬間確定,自己先前之念無差,

  其此行前來,定然無有好事的賈敏,心頭警惕,思索史老太君此行目的地同時。

  面上則是一臉自然的攙扶史老太君,步入梨香院內言道:

  “母親親來瞧看,我這個做女兒的,自然是要盛裝以迎,方才不失禮節。”

  待將史老太君攙至梨香院內,主位坐下之後。

  賈敏便扭過身來,朝著邢夫人、王夫人、王熙鳳等人招呼道:

  “我這兒可不像母親處,有那麼大的規矩,各自坐下,吃些瓜果罷。”

  聽賈敏如此言說,那史老太君卻是做出一副不悅的模樣,瞧看向賈敏言道:

  “敏兒,你這話卻是在點我這個老婆子處的規矩多啊!”

  “母親乃是府中的定海神針,院中自當有規矩。”

  賈敏聞言,卻是渾不在意的端坐一側,朝史老太君輕笑開口:

  “不過,這梨香院乃是父親養靜之所,本就講究一個靜謐閒散。且女兒業已嫁了人,此番居在梨香院,乃是歸寧客居,自當隨父親當年的規矩了。”

  業已確定史老太君此來非善的賈敏此言,一面是以先父之規矩壓史老太君,

  另一面更是直接點出自己此來乃是歸寧,而非仍是賈氏女,因而若是史老太君此來所欲之事太過,自己這被賈氏潑出去的水,卻是要以林家的利益為先。

  賈敏與史老太君這對母女,你來我往,好不熱鬧的劃出言談邊界之刻。

  那大蛆一般,在史老太君的懷中蛄蛹了半晌,方才請動史老太君的賈寶玉,卻是坐不住了,

  當即那賈寶玉,便面露急切的道:

  “姑母,祖母此來,卻是為了林妹妹教養之事。”

  “寶玉言,母親此來,乃是為了玉兒教養之事?”

  聽聞賈寶玉言及寶貝女兒教養之事,原本笑語晏晏的賈敏,面上瞬間一肅。

  扭過頭來,煙眸泛冷的瞥了年齡大了自家寶貝玉兒接近一歲,身量卻比玉兒矮了一兩寸的賈寶玉一眼後,

  便緩緩扭頭,瞧看向史老太君言道:

  “難不成在母親看來,我這個由母親親自教養的嫡女,尚不足以教養自己的嫡女嗎?”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自降生以來,便在史老太君與王夫人的無底線嬌慣之下,養成了副無法無天性子的賈寶玉,雖說在親老子賈政的大棒教育之下,安分了一段時日。

  但,在史老太君同賈敬交換條件,令賈敬等人不再約束賈寶玉的情況之下,無法無天的玩鬧了數十日的賈寶玉,那被賈敬大棒打滅的頑劣脾性,卻是故態萌發了起來。

  因而,那史老太君尚未及得開口,那性急的賈寶玉便再次言道:

  “姑母,迎春姐姐,探春妹妹她們,皆在祖母處教養,林妹妹既至了榮府,若不在祖母處教養,旁人還會以為祖母對林妹妹有意見呢……”

  見賈寶玉仍要再言,憂心自家這最像自己的幼女,記恨上自家命根兒的史老太君,卻是不等賈寶玉言落,便先其一步的看向賈敏言道:

  “老婆子想著,玉兒乃是敏兒嫡女,亦是我這老婆子的嫡親外孫女,旁人有的,玉兒自是應當有。”

  史老太君未曾言說令賈敏將林黛玉的教養權移交自己之語,然而其話裡話外皆是這個意思。

  “姑母放心,若林妹妹至祖母處教養,侄兒定將護著林妹妹。”

  聽最疼自己的祖母開口,那賈寶玉也像是有了靠山一般,將胸膛挺起的看向賈敏,接茬道:

  “侄兒都想好了,到時候林妹妹就居在碧紗櫥內,我就住在碧紗櫥外的床上,一來同林妹妹親近,二來也免得又出來鬧的老祖宗不得安靜。”

  “姑母,侄兒聽聞林妹妹無有表字,正好送林妹妹一妙字,卻是這‘顰顰’二字。”

  越說越是興奮的賈寶玉,好似業已瞧見了自己同林黛玉一個居在碧紗櫥,一個居在碧紗櫥外床上,日夜相伴之景,興奮得手舞足蹈的言道:

  “《古今人物通考》上說:‘西方有石名黛,可代畫眉之墨。’而林妹妹眉尖若蹙,若能用取這兩個字,豈不妙哉……”

  乾承明制,取“字”是一項嚴肅的文化禮儀,並非人人可為。

  據《大乾集禮》,及《明史·禮志》記載,取字權之歸屬,遵循嚴格的倫理與制度層級。

  男子之表字,可由父祖尊長,授業恩師,及帝皇恩賜取之。

  而女子之表字,則多由父親取之,父死方能由夫婿亦或他人取之。

  若是賈敏客死他鄉,林黛玉孤身一人的步入榮府尋求庇護,面對賈寶玉這般罔顧禮法之舉,

  哪怕林黛玉心中有氣,也只能強自忍下,夜裡獨自流淚。

  然而,此刻的林黛玉卻並非一介孤女,其生母仍在不說,且得了宣靖帝恩賞得封誥命。

  其父更是自兩淮鹽區,虎口拔牙地為宣靖帝查抄了兩百餘萬兩白銀,聖眷正濃。

  這種情況下的林黛玉之地位,自不是前來尋求庇護的一介孤女,而是父母皆在,且可臂助賈氏的強力外援。

  林黛玉身份不同,賈寶玉當著賈敏的面兒,為林黛玉取表字之舉,在眾人看來,自是極不妥當,極不合禮法之事。

  也因如此,滿臉興奮的賈寶玉言辭尚未及得落地,現場眾人便瞬間色變,身為賈寶玉生母的王夫人,第一個瞧看向賈寶玉喝止言道:

  “寶玉住口,誰教你這般無禮的!”

  不止賈寶玉之生母王夫人言辭開口,將賈寶玉言辭無狀之言,甩鍋給其身邊人。

  就連那最為疼愛賈寶玉的史老太君,都是面色變換的喝止賈寶玉之言道:

  “快快住口,玉兒那表字又豈是你能取的?”

  王夫人與史老太君之言,並未曾平息賈敏心頭之怒。

  在賈敏看來,賈寶玉此言,無疑是在咒自己夫婿早死。

  而自己的夫婿林如海,乃是為了給自己報仇,才在揚州同兩淮鹽區一應鹽商,及那世家勳親,生死相搏。

  “我為其嫡親姑母,我夫婿乃其姑丈,身為晚輩,卻罔顧禮法,咒姑丈早死?”

  自家夫婿為了自己正在搏命,這豎子竟膽罔顧禮法的為玉兒取字?

  越想越氣,越想越怒的賈敏,緩緩抬頭瞧看向史老太君與王夫人:

  “母親,二嫂,這便是你等教養的寶貝疙瘩?”

  賈敏此言出口,方才還在興奮的賈寶玉,此刻卻被母親與最為疼愛自己的祖母接連訓斥的賈寶玉,一臉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同賈敏言道:

  “姑母何出此言,侄兒何時咒姑丈早死……”

  “誰是你姑母,我賈敏可沒有一個咒自家姑丈早死的侄兒!”

  然而,不等賈寶玉言辭落地,賈敏便煙眸圓瞪的截斷其言,怒斥賈寶玉之後,賈敏仍不罷休的下令開口:

  “來人,將這個膽敢咒我夫婿早死的混賬拖下去,把他這張臭嘴給我扇爛!”

  賈敏此言出口,梨香院門口便響起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踏踏踏!!”

  腳步聲響徹,不過片刻,林義便領著四五個林家好手步入廳內。

  自大乾開國以來,父祖便效忠林家的林義,毫不猶豫的一擁而上,將賈寶玉五花大綁後,就要拖出廳去。

  還未曾反應過來,自己到底犯了何過,便被林義捆綁結實的賈寶玉,頓時想起了,先前被親老子賈政綁起來暴揍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