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日後再提此事,世人只會唾罵袁術,不會說他們背主。
使者也是士人,知道他們心中所想,也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拓展起自己的人脈。
拉扯過後,使者告辭,回到張遼營中覆命。
張遼聽完之後,不敢怠慢,連忙寫了一封戰報,派人快馬加鞭,送往宛城。
......
與此同時,平輿城內。
袁術不知郭圖這個二五仔已經反水,還在為接手紀靈的大軍做準備。
“爾等戰敗,本該處斬。”
袁術淡漠的看著跪倒在地的雷薄、陳蘭二將,“然看在爾等隨我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這次就免了爾等死罪。”
“多謝主公開恩!多謝主公開恩!”
二將心中鬆了口氣,連連拜謝。
還行,和他們預料的差不多。
袁術只要消氣,那就什麼都好說。
“嗯......”
袁術點點頭,把讓他們輔佐袁燿,接手紀靈大軍的事情說了一下,隨後面色一變,厲聲道:“此次爾等若是再敗,定斬不饒!”
“什麼?”
雷薄、陳蘭聽聞袁術對紀靈動手,當場愣住。
你在做什麼?
大敵當前,這不是自毀長城麼?
紀靈為人正直,在袁術麾下的人緣不錯,與二將也有交情。
二將有心為他辯駁兩句,卻念及自己還是戴罪之身,為免再次惹怒袁術,又不敢開口。
“爾等還不領命?”
袁術見二將半天不說話,語氣冷了下來。
雷薄、陳蘭回過神來,趕緊應下。
“末將領命。”
事已至此,先保命吧。
袁術冷哼一聲。
“下去吧。”
“末將告退。”
二將退出大殿,對視一眼。
“陳將軍......”
雷薄湊到陳蘭身邊,小聲嘀咕。
陳蘭眼神凝重,嘆了口氣。
“只能如此了......”
袁術殺紀靈,簡直是昏招中的昏招。
要是紀靈中招,此時估計已經死了。
紀靈在軍中的威望素來很高,他這一死,必然招致軍中將士不滿。
要是沒中......
那就更不滿了。
搞不好還會直接調轉槍口,來打袁術。
無論是哪一種情況,這活都沒法接。
既然如此,擺在二將面前的路,那就只剩一條了。
第957章 呂布被陰
(兩章一起)
“你說什麼?袁軍又來了?”
新蔡城內,呂布看著眼前斥侯,十分意外。
“這次來了多少人?”
斥侯伸出兩根手指。
“兩萬。”
“兩萬?”
呂布嗤笑一聲,“前番袁術五萬大軍全軍覆沒,我本以為他會長點記性,不敢再來招惹我。”
“沒想到他居然還敢派兵過來?”
“區區兩萬士卒,他這是嫌我的功勞不夠多,再送一點過來麼?哈哈哈哈......”
“君侯神威,無堅不摧。”
斥侯拍了個馬屁。
“來人啊。”
呂布叫來親衛,“傳令諸將,整軍出擊。”
“諾。”
親衛領命而去。
呂布看向斥侯。
“你也下去休息吧。”
斥侯行禮告退。
過了一會,魏續跑了過來。
“君侯,前番袁術派了五萬大軍前來,都被我軍殲滅,此番他只派兵兩萬......”
“如此託大,是否有詐啊?”
經由魏續這麼一說,呂布心裡也升起一絲疑慮。
對哦!
他在袁術麾下幹過,自認對袁術有些瞭解。
袁術此人,最為膽小。
得勢之時,他耀武揚威,可一旦被挫了銳氣,就會像條狗一樣,把尾巴給夾起來,瑟瑟發抖。
五萬大軍的損失不小,按理來說,袁術應該不敢再來招惹他才對。
“君侯,要不還是先緩一緩?”
魏續又道:“還是讓斥侯打探清楚情況,再做決斷不遲。”
“行。”
呂布想了想,下令取消了此次的出擊計劃,加派斥侯,打探訊息。
下午,斥侯回來。
“君侯,袁軍行至葛陂,停了下來,就地安營紮寨。”
呂布問道:“袁軍打的是何人旗號?”
“‘雷’和‘陳’。”斥侯回道。
“雷,陳?”
呂布面露不屑之色。
來的好啊。
這兩個人上次跑的快,沒有被他捉住。
這次可不能再讓他們跑了。
“你先下去吧。”
呂布屏退斥侯,抬頭看了看天色。
“就讓爾等再多活一日吧......”
葛陂大致位於平輿和新蔡的中間,距離新蔡約有五十里。
眼下已是下午,此時整軍出擊,等到了那邊,天色早就暗了。
夜戰麻煩,加之魏續先前之言,讓呂布心中有所疑慮。
等明天看看情況吧。
若是雷薄,陳蘭二人敢來,他就復刻上次之事,趁著對方行軍之時,先以騎兵突擊,再由步卒跟上收割。
次日,斥侯彙報,袁軍沒動。
第三日依舊如此。
袁軍只是在葛陂不斷加固營壘,絲毫沒有進軍的意思。
“怎麼回事?”
呂布搞不懂了。
袁術後路被斷,要麼出兵打通道路,要麼就老老實實的待在平輿城內固守。
這走到一半停了下來,既不來攻,也不固守,是什麼情況?
呂布不明白,把魏續叫了過來。
“君侯。”
魏續想了一會,提出了一個可能性。
“這會不會是雷薄、陳蘭二將因為先前之敗,畏懼我軍,不敢前來,但又不敢不遵袁術之令,因此才想了個在半道紮營的法子應付?”
呂布細細思之,覺得這很合理,心中再無疑慮。
“鼠輩倒也識相。”
呂布冷笑一聲,“既然爾等不來找我,那我就去找爾等了。”
“傳令,今晚夜襲袁軍大營。”
“諾。”
魏續沒有反對。
兩萬袁軍若是明知以卵擊石,還要來打新蔡,那必然有詐。
如今袁軍慫在葛陂築營,這才像是正常人的行為。
夜晚,新蔡城門悄然開啟。
呂布領著五千兵馬出城,一路向北疾行。
“哧溜......”
葛陂附近的一處野地裡,曹洪重重吸了口鼻涕。
此時已是十月初,天氣轉涼,這大半夜的蹲在野地裡,著實有些寒冷。
“子孝,都兩日了,呂布怎麼還沒來?”
曹洪擦了擦鼻子,“你說大兄會不會是算錯了?”
“管他呢,我等聽令行事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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