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夏侯惇、 夏侯淵等人紛紛表示同意。
“好!”
曹操深吸一口氣,看向諸曹夏侯,“既如此,便依仲德之計,爾等立刻回去整軍備戰。”
“諾!”
諸曹夏侯行禮離去。
“仲德公。”
曹操看向程昱,微微一笑,“就有勞仲德公跟我跑一趟博望,勘察地形了。”
討董之時,他天天跑到張新那裡偷學兵法。
張新經常對他麾下的將校們說一句話。
為將帥者,需得知天時,察地利,曉人心,沒有捷徑可走。
天時就是天氣。
比如張新這次南征,雖然早在春耕之後就開始準備了,可一直等到雨季過去,秋天到來,他才大舉進兵。
同時天時也能指代形勢。
張新就很擅長利用大勢。
這一點曹操最有發言權。
譙縣一戰,實在是太難受了。
但他先天不足,沒有辦法像張新那樣哂么髣荩@點實在是學不來。
可學張新經親自勘探地理,思索用兵,還是能做到的。
“願為明公效力。”
程昱微微一笑。
二人帶了一些親衛,出城往博望而去。
博望距離宛城並不遠,只有六十里而已。
曹操等人騎馬,只花了一個多時辰,就來到了博望坡附近。
這裡是桐柏山脈的餘脈,周圍遍佈山林,確實是個很好的設伏之地。
“明公。”
程昱看完地形,又有了新的想法,指著各處說道:“這裡、這裡、這裡......都很適合伏兵。”
“屆時明公可將大軍分作數隊,每隊皆以大將統領,一起殺出,將敵軍截成數段,分而擊滅!”
程昱呵呵一笑,“此十面埋伏之計也。”
曹操放眼望去,博望坡的地形狹長,于禁軍若是追至此地,隊伍必然會受限於地理因素,被迫變成一字長蛇陣。
到時候兩側林中的伏兵殺出,沒有陣型厚度的于禁軍一定無法抵擋,只能被他分割包圍。
“此戰若勝,仲德當為首功!”
曹操欣喜萬分。
劉表令他守好宛城,不準亂動,是害怕他麾下的兵馬被張新消滅,從而導致宛城失陷,襄陽危險。
如果他能在這裡打一場漂亮的勝仗,讓劉表看到贏的希望,說不定就會同意給他增兵了。
到時候,鹿死誰手,猶未可知啊......
(請一天假)
第925章 博望坡之戰(中)
建安五年,八月下旬,于禁率部抵達舞陽。
在探得葉縣只有數百守軍之後,于禁下令大軍稍作休整,隨後便以朱靈為前部,領兵三千,攻打葉縣。
張泰得到訊息,拉著張定跑到于禁帳中。
“於將軍,末將請求隨朱將軍一同出擊。”
“張泰。”
于禁耐心的解釋了一下,“進軍葉縣,這是攻城戰,是步卒的事。”
“玄甲皆是騎兵,不利攻城,你就算是去了,也只能待在後面看著,沒有裨益,還是隨中軍吧。”
“我知道你有建功立業之心,可戰場之上,最忌諱的就是衝動行事。”
“為將者,一旦衝動,輕則自己身死,重則連累全軍。”
“此戰乃是一統之戰,沒那麼快結束,後面有的是給你立功的機會,稍安勿躁......”
“於將軍。”
張泰拱手,嘿嘿一笑,“你就讓末將去唄,哪怕就是看看也行啊。”
“若是末將日日待在中軍,那這一趟不是白來了?”
“三弟。”
張泰說著,又扯了扯張定。
“你說是不是啊?”
張定一臉苦逼的撇了撇嘴,猶豫片刻,拱手一禮。
“請於將軍成全。”
“軍令如山,豈容爾等在此討價還價?”
于禁面色一沉,喝道:“你二人一個伍長,一個士卒,若是有事,那也該找什長、隊率彙報。”
“今日你二人越級前來,已是犯了軍法,我念在爾等年幼,且是初犯,不予計較也就罷了,爾等還如此糾纏?”
“速速退下,如若不然,軍法從事!”
張新大大咧咧的把兒子丟了過來,還不止一個,其中還有世子,搞得於禁十分頭疼。
這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他拿什麼擔責?
還是把這三小隻留在身邊看著,等到了宛城以後再還回去吧。
出擊?
想都別想。
“於將軍......”
張泰還想糾纏,于禁卻不給他機會了。
“來人!”
于禁叫來帳外親衛。
“叉出去!”
“諾。”
親衛上前,把兩小隻叉走。
“於將軍,於將軍!”
張泰還在喊:“給個機會,給個機會嘛......”
于禁的聲音從帳內遠遠傳來。
“下次爾等再來中軍越級,軍法從事!”
張泰撓撓頭,悻悻的帶著張定來到營牆,趴在牆上看朱靈出征。
直到朱靈軍走出老遠,他才在張定的提醒下,回到帳中。
張桓正躺在榻上看書,見張泰垂頭喪氣的走了進來,幸災樂禍的笑了一聲。
“被罵了吧?”
張泰很鬱悶。
“四弟,你腦子好使,幫忙想個辦法,讓於將軍同意我們出擊唄?”
“這日日待在營中,不得自由,真是苦煞我也!”
“我沒辦法。”
張桓翻了個身,偏過頭去,“打仗就是這樣的,一舉一動都得受人管轄,不像家中那般自由。”
“當初我和爹去譙縣,不也是日日待在中軍大帳,沒處玩耍?無聊了只能數地上的螞蟻玩兒。”
“二哥,你想做大將軍,就得適應軍中的規矩。”
“這也難受,那也難受,要不你給爹寫封信,讓他派人送你回家咯?”
“我才不回去呢。”
張泰嘀咕一聲,看向張定。
“三兒,你受得了啊?”
“啊?”
張定微微一愣。
“我都行啊。”
“靠北啦!”
張泰一頭栽在榻上,用被子矇住腦袋,過了片刻,又站起身來,跑到張桓榻旁。
“四弟,四弟。”
張泰扒拉張桓,“你去和於將軍說吧,算二哥求你了。”
“你是世子,你的話,他肯定會聽一些的......”
“哎喲你幹嘛。”
張桓趕緊躲,“我不去,我不想捱罵,更不想被爹打。”
“你皮厚你去,反正你抗揍。”
張泰不聽,繼續扒拉。
“他要是聽我的,我還用求你嗎?”
“他也不聽我的啊,你求我有個屁用......”
兄弟二人打鬧了一番,張泰心情稍好。
可到了夜裡,他依舊在榻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猶如百爪撓心。
但正如張桓所說,軍中的規矩就這樣,要麼適應,要麼回家。
張泰不想回家,只能暗暗將這股勁憋在心裡。
次日,朱靈領兵來到葉縣,率部攻城。
葉縣守軍不過二三百老弱,見朱靈領著十倍於己的精銳前來,很明智的選擇了棄城逃跑。
朱靈也不入城,見守軍跑了,派了兩隊人進城確認完情況,便收拾收拾,趁著士卒體力充沛之時,繼續前往堵陽。
中原地區,城池密集。
從舞陽到堵陽,一路上只有八九十里的距離而已。
雖然不遠,但若在正常的情況下,步卒起碼也得走個一日半。
朱靈拿下葉縣之後不做停留,很明顯是想省去安營紮寨的時間,一鼓作氣拿下堵陽,讓士卒在縣裡休整。
這不是他託大,而是斥侯傳來的情報當中,葉縣、堵陽、博望這些地方,根本就沒有多少守軍。
曹操麾下的兵馬基本都在宛城,顯然是想憑藉著宛城堅固的城防,與張新決一死戰。
既然如此,這些白白送上門來的軍功,傻子才不要呢。
傍晚,朱靈率部抵達堵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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