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這兩章比較連貫,一起發)
“夫君是說阿亮嗎?”
王嬌也是三十多歲的人了,哪裡會看不出來自己女兒的心思?
今天晚上那飯桌上眉來眼去的......
女大不中留啊。
“嗯。”
張新應了一聲。
“阿亮在我們家住過幾年,和大妹算是青梅竹馬,兩家倒也知根知底,只是......”
王嬌有些疑慮,“諸葛家的門第是不是低了點?”
琅琊諸葛氏在本地雖然算是望族,可追溯上去,最高的官職,也只不過是前漢元帝之時,諸葛豐做過的司隸校尉。
再往後的近兩百年間,就沒出過什麼大官了。
直到諸葛亮的父親諸葛珪,才混到一個六百石的郡丞職位,算是勉強進入了下大夫的階層。
比起平頭百姓,落魄寒門,諸葛家還算有頭有臉,可若是放在鄴都,那就是在鄙視鏈的最底層。
相比之下,張安雖是庶出女,出身卻要比諸葛亮好太多。
且不說她爹是當朝丞相,漢末最強碳基生物,光是母家那邊,把王允的名頭拉出來,就能秒殺百分之九十五計程車族豪強。
整個大漢那麼多士族,又有幾家出過三公?
確實如同王嬌所言,諸葛家的門第低了點。
“要論門第,我的門第不是更差?”
張新輕笑一聲,“你咋就跟了我?”
“那不一樣。”
王嬌翻了個白眼,“你把我救回來的時候,都是護烏桓校尉了,起碼也算是個二千石家。”
“再者說了,你那會剛剛大破鮮卑,功勞卓著,又救了我。”
“我能跟你,開心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嫌棄你門第低微?”
張新被哄得眉開眼笑。
“這麼說來,你是看上我的人咯?”
“嗯哼。”
王嬌挑了個俏皮音。
“若是看人的話,那就不必糾結了。”
張新捏了捏王嬌的臉蛋,“亮仔日後的成就,可未必會比我差。”
“夫君竟然如此看重於他?”
王嬌有些驚訝。
張新現在是什麼功績?
說句古之少有也不為過。
若是南征成功,一統天下,歸來之後就是光武之功!
他居然說,諸葛亮以後的成就不會比他差?
這評價是不是太高了?
“怎麼?”
張新笑笑,“你不信我的識人之術?”
王嬌仔細的想了想。
“那就依夫君的意思吧。”
諸葛亮的形貌是沒話說的,身長八尺,一米八五的大帥哥。
才華方面,出自鄭玄門下,也不會差。
這些王嬌都很滿意。
唯一差一點的只有家世。
但張新的識人之明,王嬌還是信得過的。
既然他都說諸葛亮日後不可限量,就算求上得中,將來混個九卿應該是沒問題的。
那也是公卿之家了,不算委屈張安。
“行,我找個時間問問子瑜的意思。”
張新閉上眼睛入睡,腦中開始想起另一樁事。
戲念慈應該怎麼安排?
她是功臣之後,又孤苦伶仃,無依無靠的。
若是隨便把她許人,將來要是被夫家欺負,張新搞不好都得不到訊息。
這不行。
張新思來想去,覺得還是留在家裡,做個兒媳婦吧。
至少放在眼皮底下看著,自己也能放心。
“說起來老大也十六歲了。”
張新心中暗道:“就他吧......”
諸子之中,唯張平年長。
像張泰、張定這兩個,今年也才十三歲,其他的就更不用說了。
現在結婚,太早了。
“明兒去找華姐說說。”
張新打定主意,進入夢鄉。
次日,張新來到劉華小院。
“華姐,你要兒媳不要?”
“兒媳?”
劉華眼睛一亮,“要啊!”
“我就說嘛,兒子都十六歲了,你這當爹的還沒給他安排婚事,我還以為你不上心呢......”
“對了,是哪家的女兒啊?”
“是念慈。”
張新嘆了口氣,“念慈孤苦,若是嫁去別人家,萬一受了委屈,有負志才......”
“念慈?”
劉華的臉立刻就垮了下來,隨後想了想,又問:“你是打算讓她給平兒做妾,還是娶為正妻?”
“功臣之女,若是為妾,豈不是寒了人心?”
張新微微皺眉,“自然是做妻。”
“那不行。”
劉華搖頭,“潁川戲氏,庶族寒門,女兒哪裡配得上我的兒子?”
“這也太門不當,戶不對了。”
“自古以來,娶妻以賢,納妾以色,那戲氏是有幾分姿色不假,做妾倒也尚可,做妻?”
“不行不行不行......”
“怎麼就不行了?”
張新登時就不樂意了,“志才生前出任二千石,戲氏也算是二千石之家,念慈又是功臣之女......”
“若她父親還在,倒也還行。”
劉華打斷道:“可她的父親已經不在,人走茶涼,平兒娶了她,將來能有什麼好處?”
士族豪門之間相互聯姻,長相、才華乃至於人品,都不是最主要的。
最主要的是,這個婚姻能不能給雙方的家族帶來好處。
比如官場之上的互相提攜,亦或是金錢利益的合夥壟斷......
劉華出身士族,腦子裡自然也是這套想法。
娶媳婦和嫁女兒不同。
嫁女兒可以看在男方未來的潛力上,適當放寬條件,就當是投資潛力股了。
從古至今,這樣的案例,數不勝數。
就像劉華,當初也寫過信,託關係幫張新在劉宏面前說話。
可娶媳婦......
女人沒有潛不潛力這一說,就是看你孃家當下的實力夠不夠強。
夠強,能給夫家帶來臂助,那就是好妻子。
若是不強?
要麼做妾,要麼一邊涼快去,沒有什麼向下相容的說法。
戲氏的家底本來就薄,戲念慈又是一個女子,無法出仕為官,自然也無法與其他人互相提攜。
戲志才若是活著,還能動用一些關係,為張平忠恍┖锰帯�
可戲志才一死,那些昔日好友能看在他的面子上,幫襯戲念慈的一下生活,讓她不餓著,不凍著,就算是仁至義盡了。
搞不好張平撈不到什麼好處,將來還得給戲氏的其他族人扶貧。
“英雄不問出處。”
張新不滿道:“我當初還是個反倌兀F在還不是做了丞相?”
“那能一樣麼?”
劉華翻了個白眼,“戲氏一個女子,她能做官?”
“子清,真不是我說你。”
“你這當爹的,有時候也忒偏心了點。”
劉華接著說道:“四郎是嫡子,你有意培養他繼承基業,平日偏心一點,也就罷了,我不說什麼。”
“可娶妻這件事,你不能偏心!”
“你給四郎娶文臺之女,又把左豹、張牛角這些大將的女兒給了他,幫他鞏固根基,怎麼到我兒子這裡,就要娶個庶族之女?”
“你的基業,平兒本就分不到多少,再娶個寒門女子,將來會讓他在兄弟裡抬不起頭來的......”
“行吧行吧。”
張新說不動劉華,只能就此作罷。
劉華嫌棄戲念慈的出身,若是強行指婚,以後婆媳不合,鬧得家裡雞飛狗跳,也不是個事兒。
“讓我再想想吧......”
張新起身,“我先去上值了。”
“等等。”
劉華叫住,“平兒也不小了,你若沒有合適人家的女兒,我這裡倒是看上了一個,你看看行不行?”
“誰?”張新問道。
“聽說崔琰有個侄女,是他亡兄的女兒,他一直當親女兒養的。”
劉華道:“清河崔氏,河北望族,崔琰在你麾下也有這麼多年了。”
上一篇:大秦:我刚统一,你让我回现代?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