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種緝自知必死無疑,便當著百官的面,對張新破口大罵,以期給自己留下一個好名聲。
張新雙眼微閉,叉著手站在那裡,像是睡著了,彷彿種緝罵的不是他一樣。
但劉協坐不住了,站起身來斥道:“放肆!”
“董承矯詔,假傳朕的旨意,意圖趾Υ蟪迹幹造反!”
“你種氏一族世受皇恩,不思為國效力,反而助贋榕埃缃袷聰。惯在此搖唇鼓舌,顛倒黑白?”
“你有何面目去見種氏歷代先祖,去見大漢歷代先帝?”
“矯詔?”
種緝面色一愣,隨後反應過來。
是了,張僖ⅲ袨榱吮Wo皇帝,必須得把這事兒給扛下來。
既然如此,從明面上來說,他們確實就是叛逆,是反佟�
但......
若不是張倨哿杼熳樱菹掠衷鯐獣t令,還得董承將其藏在衣帶之中才能帶出來?
什麼?
你說這詔書確實不是小皇帝寫的?
呵,狗都不信。
因此種緝依舊對張新叫罵不止。
在他的視角里,就算我們今日事敗,不得不揹負叛逆之名去死,可實際上,真正的叛逆還是張新。
天下人都看得清。
眼下他罵的越狠,將來平反的時候,能給家族子弟掙的恩蔭就越多。
劉協見種緝如此,心中怒氣更甚。
“擬旨!”
“種緝址矗娜澹 �
劉協說完,小心翼翼的瞥了張新一眼,生怕自己的處理力度不夠,讓張新心生不滿,再拔一次劍。
你們這幫廢物,可真是害苦了朕啊!
“嘎?”
種緝停止叫罵,整個人愣在原地。
夷三族?
這話若是從張新嘴裡說出,他不會覺得意外。
可......
小皇帝要夷他三族?
拜託,我們是在幫你做事......臥槽?
那衣帶詔該不會真是董承偽造的吧?
種緝見劉協的憤怒似乎不是假的,心中不由產生懷疑。
可惜,為時已晚。
張新睜開眼睛,掃了種緝一眼,又把眼睛閉了起來。
“下一個。”
“等等!”
種緝大呼,“陛下,臣冤枉,臣冤枉!”
“臣有本奏,有本奏......”
郭嘉揮揮手。
左豹上前,脫下鞋子,拆下裹腳布揉成一團,直接塞進種緝嘴裡。
周圍的官員紛紛捂住鼻子。
種緝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左豹穿好鞋子,叫來兩名虎賁。
“叉出去。”
虎賁叉走種緝,又把吳碩叉了過來。
吳碩作為在衣帶詔上籤過字的人,在劉協有心討好張新的情況下,自然也逃不了一個夷三族的下場。
接著又是其餘沒在衣帶詔上簽字,但卻出了私兵,或者提供錢糧的官員。
這些人的罪夠不著夷三族,但夷族基本上是跑不了的。
就這麼短短一個下午時間,幾十個家族的生死就這麼定了。
除了一人。
“此次董承址矗嗵澾吺讨刑嵝选!�
張新見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對著階陛下方的邊讓笑道:“若無邊公,我恐怕就要死在董承的埋伏之中了。”
此言一出,董承等人瞬間瞪大了眼睛。
難怪張新能如此精準的得知他們的計劃,並做出相應的佈置,也難怪邊讓的身上十分乾淨,一點被刑訊的痕跡都沒有。
合著他就是那個內鬼!
不過想想也是。
邊讓先前出任豫州刺史,就是張新舉薦。
他去向張新告密,邏輯上完全說得通。
“邊讓!你這個叛徒,枉為名士......”
參與衣帶詔的人紛紛對著邊讓破口大罵。
“是我等瞎了眼,沒有看清你這個不義之徒!”
“不是......”
邊讓人都懵了。
我什麼時候給張新通風報信了?
“諸公,我沒有......”
邊讓急忙辯解。
漢人的思想觀念,在某些方面十分刻板。
董承等人址矗遣恢也患佟�
可邊讓身為同夥,出賣同伴,也是不義。
他並不會因為檢舉揭發有功,就受人稱讚,反而還會讓人看不起。
最近的例子,就是檢舉了黃巾起事的唐周。
唐周告密之後,既沒有升官的記錄,也沒有劉宏賞賜他的記錄,整個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也不知道死在哪個臭水溝裡了。
“我呸!”
董承等人哪裡會信?
在衣帶詔上簽名之時,房間裡就那幾個人,連個伺候的僕人都沒有。
張新就算在他們家裡都安插了細作,人不在,又如何能得知密詔之事?
難道張新還有未卜先知之能不成?
“丞相!”
邊讓見他的解釋無人肯信,看向張新。
“下官什麼時候提醒過你了?”
“你還叫他丞相?”
董承等人罵的更兇了。
張新沒有理會邊讓這個二百五,示意左豹將董承他們的嘴堵上之後,轉頭看向劉協。
“陛下,邊侍中有功,理應升賞。”
劉協哪敢反對?
“依丞相之見,當如何賞?”
“大司農一職現正空缺。”
張新道:“邊公檢舉有功,又是名士大儒,足以勝任九卿之位。”
邊讓在兗州的威望太高,有小黑胖子的前車之鑑在,張新也不敢隨便動他。
南征在即,他想要的只有三件事。
穩定,穩定,還是他孃的穩定!
攻打荊州,兗州就是大後方。
董承址吹氖虑椋緛砭秃苋菀滓馉幾h,若是直接殺了邊讓,萬一他在前線打仗的時候,兗州士族在後方搗亂,那就很頭痛了。
正好,這次的衣帶詔事件,他掌握的情報過於詳細,詳細到很容易讓百官懷疑,他們家中是不是都有郭嘉的細作。
把邊讓推出來背這個鍋,既能削弱他的名望,也能給情報來源做個解釋,安撫百官之心,省得他們懷疑。
“那就依丞相之言。”
劉協乖巧的點點頭,“擬旨,拜侍中邊讓為大司農。”
第908章 熬老頭戰術
“不是,我真沒有......”
邊讓此時根本沒有升官的喜悅,急的都顧不得謝恩,快要哭出來了。
倒是周圍的官員們說了一些場面話。
“我等恭喜邊司農了。”
“邊司農,還不謝恩吶?”
“是啊是啊,邊司農,莫要在陛下面前失了禮數啊......”
邊讓聽著百官的恭賀聲,只覺他們在諷刺自己,再看著董承等人的眼神,十分鄙夷。
“我,我......”
邊讓百口莫辯,血氣上湧,突然衝到一名虎賁身邊,將他腰間的佩刀拔了出來。
虎賁下意識的想要奪回刀來,卻見邊讓已經將刀橫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邊司農!”
周圍官員面色一變。
“你欲何為啊?”
“張僬_陷於我,我難以自辯,便一死以證清白!”
邊讓大呼一聲,雙手用力。
嗤。
一聲悶響,邊讓脖頸血流賁湧。
“邊公!”
張新悲呼一聲,快步走下臺階,來到邊讓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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