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約有一千八百戶左右。”管見道。
“這麼多?”張新一愣。
一千八百戶,按標準的五人一戶來算,差不多有九千來人了。
管見聞言神色一黯。
“不是所有郡縣,都如同君侯治下這般安居樂業的。”
他從泉州一路被押送至漁陽,目之所及,皆是鬱鬱蔥蔥,歡聲笑語,著實令人羨慕。
張新將目光挪到管承身上。
管承是管見的兒子,後來曹操徵烏桓時,打的北海倬褪撬�
“要不留個質子?”
張新稍加思索,開口道:“你說漁陽安居樂業,想來漁陽生活麼?”
管見抬頭,眼中迸發出驚喜之色。
“小人願意!”
“既如此,我給你個機會。”張新道:“你到海島上將舊部全部召來,我給你們登記戶口,分發土地。”
“若你能將海島之人全部召來,我不僅赦免你的罪過,還辟你為從事,給你一個官身!”
“多謝君侯!”管見大喜。
“嗯,你去吧。”張新點點頭,“不過你兒子得留在漁陽。”
“這是自然。”管見保證道:“還請君侯放心,小人一定將海島上的舊部全部召來!”
第112章 歲舉孝廉
張新提筆寫了封信給顧雍,命他將那些大戶全部處斬,再給管見一條小船,讓他去召集舊部。
管見去後沒多久,太史慈就來了。
張新大喜出迎。
太史慈今年二十一歲,身長七尺七寸,大概一米七七左右。
歷史上記載他美鬚髯,猿臂善射,是個神箭手。
現在的太史慈還年輕,遠算不上美鬚髯。
但一臉絡腮鬍已經初見端倪。
太史慈原來在本郡擔任奏曹史,負責郡府給朝廷上書那一塊。
今年年初,東萊太守與青州刺史有糾紛,是非曲直不好判斷,而朝廷判決這種案件,一般情況下會偏袒先把奏表送來的那一方。
青州刺史的奏表先送了出去,東萊太守害怕落後不利,於是便在郡府中詢問有誰可以作為使者,最終選了太史慈。
太史慈領命後,日夜兼程,趕在州吏之前來到雒陽,在宮門外把人截住。
找到州吏後,太史慈問他:“你也是來上奏的嗎?”
州吏說:“是。”
太史慈又問他:“你的奏表何在?”
州吏說:“在車上。”
太史慈說:“你確定你的奏表沒有錯誤嗎?能不能拿來給我看一下。”
州吏不知他是東萊太守派來的人,還以為是京城的官員,於是將奏表拿給他看。
太史慈早就懷揣短刀,做好準備,一拿過奏表就將其毀壞了。
州吏大呼,但太史慈卻對他說道:“我毀壞奏表固然有罪,但你如果不把奏表拿給我看,我也毀壞不了,所以你也有罪!”
在太史慈的一番忽悠下,州吏心懼,和他一起出雒陽逃跑了。
結果太史慈裝模作樣的在城外繞了一圈,又回到雒陽,將東萊太守的奏章上奏給了朝廷。
等到青州刺史得知訊息,再派人來朝廷上奏時,有關部門已經結案,不再聽他辯白了。
太史慈由此知名州郡。
不過他雖揚了名,卻也得罪了刺史,因為害怕報復,便從東萊乘船出海,來到遼東避禍。
漢末時期,民間早有海船聯通遼東,航線大概是從後世的煙臺出發,經過列島群島,抵達大連旅順。
包括後來的管寧避禍遼東,也是走的這條航線。
旅順那一塊,現在歸屬遼東郡沓氏縣管轄,張新派人去找太史慈,也是去的那邊。
“你便是毀表護主的太史子義?”張新看著他笑道。
“區區薄名,不曾想竟能入得君侯之耳。”
太史慈一笑,躬身行禮道:“東萊太史慈,拜見武鄉侯。”
這便是大破鮮卑的武鄉侯麼?
太史慈看著張新,眼中有著一絲好奇。
年初六十名鮮卑大人進京請罪,聲勢浩大,現在都過去半年了,他自然早已得知訊息。
當時他還感嘆,大丈夫當如武鄉侯,提三尺之劍,立不世之功,對張新萬分欽佩,恨不能與之相見。
結果沒想到,他才剛到沓氏沒幾天,就被張新的郡吏給找到了。
客套完畢,張新將人請進正堂,分賓主坐好。
太史慈開口問道:“敢問君侯麾下可是有一支船隊?”
“子義因何有此一問?”張新一愣。
太史慈的智商有這麼高嗎?
才剛到漁陽,屁股還沒坐熱,就能猜到我請他來統領水軍?
不應該啊......臥槽!這貨該不會也是穿越的吧?
正在張新胡思亂想時,太史慈說道:“慈毀表護主,距今不過兩月時間,漁陽距青州足有數千裡之遙。”
“若非君侯有一支船隊連通青州,如何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不僅獲悉慈所為之事,還能獲悉慈出海避禍,派人到沓氏來尋?”
原來是這樣。
張新恍然。
這波太史慈是屬於歪打正著了。
“子義敏銳。”
張新也不廢話,便將自己想讓太史慈統領水軍的事情說了一下。
太史慈聞言為難道:“慈雖自幼在海邊長大,頗熟水性,然水軍與水性不可混為一談,怕負了君侯所託。”
張新將北海俚氖虑檎f了一下,鼓勵道:“漁陽水軍皆是久經風浪之人,子義若有不懂之處,可以去問管見。”
“守泉州令顧雍乃是江東人,亦熟悉水軍,我也會令他輔佐於你,子義可試統之。”
太史慈沒想到張新把一切都給他準備好了,心中十分感動,連忙大禮參拜。
“既如此,慈願為君侯效死!”
張新大喜,當即徵辟太史慈為橫江從事,安排禮賢下士三件套。
又過了幾日,管見帶著人回來了。
張新從這些海僦羞x出八百精壯編成水軍,餘者登記造冊,丟去新城讓張牛角帶著屯田。
隨後又從黃巾舊部中找了兩百個會水的,安插進去控制軍隊,湊夠一千人。
最後,張新任命太史慈為主將,管見為副將,顧雍為監軍,就在泉州訓練水軍。
這支水軍,自然不可能以郡府的名義成軍,因此張新把他掛在鮮于氏的名下,當做是水上護衛隊。
鮮于輔欣然同意。
因為,張新準備給他舉孝廉了。
去年他這個漁陽太守的前面有個領字,沒有舉孝廉的權力,但今年可以了。
郡國歲舉孝廉,凡口滿二十萬以上者,歲舉一人。
漁陽如今的人口大概五十多萬,不到六十萬,因此張新可以舉兩個孝廉。
自他來漁陽後,治郡之事多賴鮮于氏,去年擊鮮卑之時,鮮于銀守城亦有功,該給鮮于氏一個孝廉。
於是張新詢問他們,今年的這個孝廉,你們兩兄弟誰要?
二人一番商討過後,決定給鮮于輔。
另外一個孝廉的名額,張新打算給陳松。
當初他入漁陽,郡府吏員大多逃走,只有陳松心念百姓,怕誤了春耕,沒有走。
這樣的好官,該給他一個孝廉。
漢時舉孝廉,不是把名字報上去就完事的,朝廷還會組織一場考核。
若是被舉之人不能透過,不僅這個孝廉身份會被取消,就連舉主也會受到牽連。
鮮于輔久任功曹,自不必說。
陳松的才學不算上佳,但也達到了及格線,問題不大。
張新決定暫時不說,到時候給陳松一個驚喜。
隨著秋收臨近,來郡府拜訪張新的本地大族也越來越多。
他們都想為自家子弟求一個孝廉。
不過張新的心中早有人選,自然一一婉拒。
正在張新準備公佈孝廉人選之時,郡吏來報。
張舉來了。
第113章 中平三年
張舉此行,肯定是為家中子弟討要孝廉來的。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
張氏乃是漁陽大姓,既然來了,張新也不能不見,於是便命郡吏將人請了進來。
少頃,張舉來到。
張新趁此機會,仔細的參觀了一下這位臥龍。
還有一位鳳雛張純,張新到現在還沒見過,有點可惜。
張舉大約四十餘歲,眉目細長,留著山羊鬍,骨子裡透著一股來自士族的傲氣。
見到張新也不行禮,只是略微拱拱手,便算是見過禮了。
早些年間,他曾擔任過泰山太守,從官位上來說,和張新是平級。
在張舉看來,雖然他現在沒有官職,但好歹也是故二千石,張新一個後生小輩,自己主動拱手見禮,已經夠給面子了。
張新心中不悅,但還是正常的回了一禮。
不管怎麼說,把自己該做的做好,省的別人挑理兒。
二人落座,張舉開口問道:“今歲舉孝廉,不知君侯心中可有人選了?”
“鮮于輔,陳松。”張新實言相告。
張舉聞言微微皺眉,“鮮于輔久任功曹,德才兼備,舉他為孝廉倒是合適。”
“然而陳松寒門小吏,才學本就一般,君侯來之前,他在郡中熬了數十年資歷,也不過是個農曹掾罷了,能力更是不足......”
“若舉他為孝廉,恐無法透過朝廷考課,有損君侯之名。”
察舉制,最開始是劉邦為了選拔人才,臨時開創的制度,在漢文帝時,才成為一項正式的選官制度。
漢武帝時,又將選舉細化為了三種:舉孝、察廉、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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