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這個五年計劃幾乎涵蓋了所有的傳統民政,除此之外,還有張新夾帶進去的私貨。
比如什麼簡化漢字啊,漢語拼音之類的......
事定好了,那就做吧。
一道道行政令從鄴都的丞相府發出,發往各個郡縣。
內政可以交給官員們去做,但簡化字、拼音這些東西,就得張新自己來了。
無他,唯手熟爾。
唯一的難點,就在於如何將散亂的漢字彙聚成冊,做成一部類似字典的東西,方便他人查詢比對。
好在,張新有一個好岳父。
蔡邕。
老頭家裡的藏書多著勒,無論是常用的還是不常用的字,都能找到。
字典之事,事關傳播聖人教化,蔡邕對此十分上心。
翁婿二人一頭扎進書海,難以自拔。
時間一日一日的過去。
四月,劉協下詔,正式冊封貴人伏氏為皇后。
五月,大旱。
各地報災的奏疏如同雪片一般,送到鄴都的丞相府內。
張新對此高度重視,暫時停下了編纂字典之事,指示各地官府抗旱救災。
該開渠的開渠,該打井的打井。
各州的軍隊也別閒著,都去幫忙。
眼下朝廷並無外患,有張新在鄴都居中協調,六州軍民上下一心,在境內開鑿了無數水渠水井,總算是渡過了這次旱災。
還好,今年並未有蝗。
這讓張新鬆了口氣。
七月,幷州關羽來信,南匈奴各部已重新歸附,於夫羅重登單于之位。
張新很高興。
南匈奴歸附,代表著幷州全境已經徹底光復,他治下的六州之地,總算是完完整整的六州了!
仗打贏了,那自然是該升的升,該賞的賞。
張新給關羽去了一封信,讓他繼續帶著張繡、馬超留鎮幷州,招募當地勇武之人,擴充騎兵,以備來日之需。
同時他也給於夫羅去了一封信,叮囑他復國以後不要大肆屠戮,清除異己,要廣施仁義,安撫人心。
你爹當年就是因為太過殘暴,不知體恤,才被部眾殺了,連累你流亡在外,足足七年才得以復國。
你要是復國以後大肆殺戮,恐怕會重蹈覆轍。
當然了,這是張新的表面意思。
實際上他還是為了給於夫羅埋點雷。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於夫羅現在聽話,不代表以後都會一直聽話。
若是有變,匈奴人內部的那些反對派,都是可以利用的人。
於夫羅倒是沒想這麼多。
他對張新素來敬服,張新又依照諾言,成功的幫他復了國。
那就聽丞相的唄。
反正丞相說得也有道理。
廣施仁義......
丞相不就是靠著這個,才達到如今這般成就的麼?
聽他的,沒錯!
夏去秋來,秋去冬來,冬去春來......
由於連著兩年都有旱災,各地諸侯都在忙著安撫治下,無力搞事。
就連袁術這樣的人,在意識到從百姓身上刮不出多少油水之後,也消停了下來。
興平二年的大漢,大體上還算和平。
興平三年,正月。
劉協於鄴都南郊築臺祭天,彰顯他天子身份的合法性,以及大漢政權的合法性。
祭拜過後,劉協頒佈了一道聖旨。
“......”
張讓念著聖旨,“朕有感於大漢今日之國泰民安,故改元,建安!”
“是以興平三年為建安元年,欽此!”
第825章 宣威九劍
建安元年,鄴都。
剛出正月,張新就收到了一份禮物。
去年他交給嚴進的那塊隕鐵,終於成器了!
按照嚴進的說法,隕鐵珍貴,他和工匠們不敢亂用,知道張新善用小戟,每次都是鑿下一小塊來,先打一支小戟,試試工藝和比例。
如此試製了十餘次,有了把握,這才敢動工打造寶劍。
由於張新不催,嚴進等人為了保證完美,十分謹慎,前後花了差不多一年的時間,才打造出寶劍九柄,小戟十二支。
“丞相請看。”
相府內的一處偏殿前,放著一張大大的桌案。
九劍十二戟就這麼整整齊齊的擺放在上面。
嚴進躬身一禮,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顫顫巍巍的說道:“臣,幸不辱命,集工部之巧匠,費時一年,終於為丞相打造出寶劍九柄。”
“此九劍削鐵如泥,吹毛斷髮,摧金斷玉,皆不在話下,請丞相驗收。”
相比於一年前,現在的嚴進更老了,拄著柺杖,站著都有些費力。
“嚴老辛苦了。”
張新看著桌案上的劍戟,“哪柄最好啊?”
“中間這柄。”
嚴進笑了笑,“此劍乃是最後鑄就,工藝、比例皆趨於完美。”
“想要再造一柄一模一樣的,幾乎是可遇而不可求了。”
張新將目光放到中間的那柄劍上。
九劍剛剛出爐,還有一些工藝沒有完成,比如銘刻劍名,確定劍鞘、劍柄樣式之類的。
因此這些劍現在用的都是普通的劍柄和劍鞘,單從外表上來看,除了長短和寬度有些區別以外,其餘的都一個樣。
張新拿起中間那柄劍,拔劍出鞘。
“鏘。”
張新眼睛一亮。
這聲音......
一聽就知道是把好劍。
這劍鳴聲,清脆。
此劍通體漆黑,只在兩側的劍刃上泛著些許白光,劍身明亮,陽光一照,耀眼無比。
劍身上的花紋並不規則,但卻很有韻味。
張新忍不住後退兩步,耍了兩招。
長短,重量都很趁手。
張新看著劍刃上的寒芒,伸手撓了撓頭,突然看到了一旁的張桓。
此時張桓也一臉好奇的盯著張新手中的劍。
“老四,來。”
張新招了招手。
張桓走上前來。
“爹。”
張新伸手,撫摸著兒子頭上的髮髻。
揪。
“你幹嘛?哎喲。”
張桓捂著腦袋,一臉委屈的看著張新手中的髮絲。
“爹,疼。”
“男子漢大丈夫,這點疼痛都忍受不了麼?”
張新瞪眼,PUA完兒子,拿著他的頭髮往劍身上一吹。
孩童細細的髮絲剛接觸到劍刃,就被分為兩段。
張新滿意的點點頭。
“你不怕疼揪自己的呀,揪我的幹嘛?”
張桓嘟嘟囔囔。
張新沒有理他,目光四處打量。
吹毛斷髮驗證過了,該試試削鐵如泥了。
張新看了一圈,沒找到合適的目標。
嚴進手上的柺杖是木質的,不合適。
桌案上的其他劍也是隕鐵打造,就算差一些,估計也差不了多少,若用它們驗證,除了得到兩柄壞劍以外,不會有第二種可能。
典韋倒是帶了個把刀,可他的那把刀也是張新命人特製的寶刀,要是砍壞了,修復起來十分麻煩。
再者說了,典韋負責著張新的生命安全,他砍誰得刀也不能砍典韋的刀。
張新急於試劍,突然心中一動,拔出了腰間的中興劍。
“主公!”
典韋見狀瞪大眼睛,“等等,這是......”
叮!
兩劍相交,發出一聲脆響,中興劍應聲而斷。
張新看向新劍,見劍身上連個缺口都沒有,不由高興的大笑一聲。
“好劍!”
隨後他就反應了過來。
“壞了!”
“我的中興劍!”
中興劍的來歷,只有找到它的左豹和日夜跟隨在張新身邊的典韋知曉。
嚴進雖然受命修復過它,卻也不知它的來歷,只知道是一柄不錯的寶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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