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有了這個頭銜,就可以繞過刺史,直接調動郡兵。
聽起來權力是變大了,但問題就在於......
幽州刺史是劉虞啊!
張新在接受詔安前,應的是劉虞的徵辟,做的是劉虞的從事,劉虞就是他的舊主。
哪有故吏繞過舊主去調兵的?
再說持節。
節,外形就是一根特製的棍子,上方一般雕有龍頭表示皇權,還綁著一些裝飾物。
持節之人就是皇帝使者,節的作用就和後來的尚方寶劍差不多。
使者又分四種:假節、持節、使持節、假節鉞。
三國後期,這四種使者開始出現高低之分。
假節:只有在戰時可以斬殺觸犯軍法之人。
持節:平時可殺無官位之人,戰時可殺二千石以下官員。
使持節:平時和戰時都可以斬殺二千石以下。
假節鉞,又叫假黃鉞,可以斬殺其他三種持節的使者。
不過那也是三國後期的事了。
現在這四種使者並沒有高下之分,只在禮儀和具體負責事務的方面略有不同,地位上都是平等的。
比如假節,主要就是負責軍事方面。
張溫出任車騎將軍,出戰長安,劉宏就給了他假節,讓他節制諸將。
而持節,除了在軍事方面外,還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干涉地方政務。
可問題還是一樣,張新身為故吏,怎麼能去幹涉舊主的政務?
所以他這個持節,實際上的功能和假節一模一樣。
這就沒什麼用了。
因為張新的護烏桓校尉,本身就自帶假節之權,可以節制諸將,斬殺觸犯軍法之人。
漢朝的所有官員,只有四個有長期假節之權。
司隸校尉、護羌校尉、使匈奴中郎將、護烏桓校尉。
除去京師三獨坐之一的司隸校尉,另外三個都是長期戍邊,隨時面臨戰事的職位。
所以朝廷賦予他們長期假節之權,以便隨時節制軍隊。
也就是說,劉宏這個持節,加了和沒加一樣。
只要劉虞還是幽州刺史,都督幽州諸軍事和持節的權力,張新就無法行使。
估計劉宏也是考慮到了這一點,才這麼大方的給他加封了這兩個頭銜。
既能顯示恩寵,又不至於讓張新的權柄過重。
簡直完美。
張新放下書信,提筆寫了一道徵辟令,便往蔡邕的小院行去。
這段時間,他和蔡邕一家混的挺好。
蔡邕和他說過,以後過來不需要讓奴婢通報,直接進來便是。
入得院中,蔡琰正在樹下看書。
好一幅美人讀書圖。
張新心中讚歎,開口喚道:“昭姬。”
聽到聲音,蔡琰抬起頭來,看清來人後,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琰見過府君。”
蔡琰起身行了一禮,笑著問道:“聽聞今日天使到來,不知朝廷給了府君什麼封賞?”
“都督幽州諸軍事,持節,封武鄉侯。”張新道。
“真的?”
蔡琰張大小嘴,隨後察覺不妥,又伸手掩住。
十八歲,封鄉侯啊!
除去那些繼承父輩爵位的,這麼年輕的列侯,大漢四百年也沒幾個吧?
還有都督幽州諸軍事,持節......
隨後蔡琰的心中感覺有些奇怪。
武鄉侯這個名號,以前好像沒聽說過啊?
大漢有叫武鄉的地方麼?
張新笑道:“昭姬若是不信,今夜我宴請諸君時,你可一同前來,我拿列侯金印給你看。”
列侯,無論是亭侯、鄉侯還是縣侯,都是金印紫綬,位同三公。
這也是為什麼無數男兒,都將封侯視為自己畢生所求的原因。
“真噠?”蔡琰驚喜道。
“真的。”張新點點頭,問道:“蔡師和元嘆呢?”
“在屋裡讀書,還請府......君侯稍待,琰這便去喚他們出來。”
蔡琰轉身離去。
少頃,蔡邕和顧雍都出來了。
張新不敢怠慢,當先行了一禮。
“蔡師。”
“哈哈哈,老夫恭喜君侯了。”
蔡邕笑著走了過來,回了一禮。
顯然蔡琰把朝廷的封賞都和他說了。
“恭喜君侯。”一旁的顧雍也行禮道。
見禮完畢,蔡邕開口問道:“不知君侯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蔡師還是叫子清吧。”張新一笑,“我找元嘆有點事。”
找我的?
顧雍一臉懵逼。
張新從懷中取出徵辟令,雙手遞給顧雍,給足尊重。
“元嘆,我欲闢你為主簿,不知你是否願意?”
第104章 裁軍屯田
“主簿?”
顧雍一愣,隨即施了一禮,道:“多謝君侯抬愛,只是雍才疏學湥植荒軕!�
“雍之所以來漁陽,只因老師年事已高,江東距此路途遙遠,故而隨行侍奉。”
“如今老師無恙,又春暖花開,雍這幾日便要回鄉侍奉父母,以盡孝道了,還請君侯見諒。”
“元嘆可否聽我一言?”
張新微微一笑,隨後便是什麼“實踐出真知”,“知行合一”,“學以致用”之類的話。
再說了,回鄉在父母身邊是盡孝,侍奉老師難道就不是盡孝嗎?
天地君親師,人倫綱常。
你爹媽又不止你一個兒子,但你老師身邊,目前就你一個弟子啊!
漁陽苦寒之地,你忍心把他老人家一個人丟在這裡嗎?
“元嘆,學得多,不如做的多啊!”張新語重心長的說道。
還蠻有道理的嘞!
君侯比我還小一歲呢,怎麼懂得這麼多?
顧雍被張新眾多金句說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識就想接過徵辟令,隨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蔡邕。
蔡邕微微點頭。
顧雍見狀,接過徵辟令,撩衣下拜。
“多謝君侯抬愛,臣願為君侯效犬馬之勞。”
“起來,起來。”張新笑呵呵的上前扶起顧雍。
蔡邕看向張新,笑道:“這下你滿意了?”
張新嘿嘿一笑。
“別在院中站著了,進去坐吧。”
幾人來到堂中坐好,蔡邕疑惑的問道:“子清,這武鄉侯以前沒聽過啊......”
張新說了一遍。
蔡邕還好,知道張新和劉宏的關係,倒也不意外。
顧雍和蔡琰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皇帝為了給張新上一個武號,竟然特意在漁陽改了一個鄉名?
“阿父你還說君侯不是陛下的私生子?”
蔡琰心中腹誹不已。
聊了一會,張新邀請蔡邕等人參加晚上的宴會,隨後起身告辭。
夜晚,郡中文武齊聚府中開懷暢飲,氣氛十分熱絡。
有功之士得以升遷,張新又封了鄉侯,皆大歡喜。
眾人一口一個‘君侯’,叫的張新十分舒坦。
唯有張牛角悶悶不樂,獨自一人躲在角落喝著悶酒。
張新看在眼中,暗自記下,待酒宴散去後,單獨將張牛角召了過來。
“今日宴席上,看你悶悶不樂的,怎的?升官了還不開心?”
張牛角憋了半晌,憋出來一句話:“大帥,末將是不是哪裡做的不好,惹你不開心了?”
“此言何意?”張新疑惑道。
怎麼連大帥都叫出來了?
難道我最近虧待他了?沒有啊?
張新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若非如此,大帥何以用典農校尉封我?”
張牛角委屈道:“末將雖然騎術不精,但衝鋒陷陣何時怕過?何以老左能得驍騎之號,我就只能種地?”
典農校尉雖然也是軍職,但典農這個名號,一般都是和屯田聯絡在一起的。
原來是這樣。
張新失笑,對張牛角道:“我且問你,當初地公將軍何以立我為帥?”
“自然是大帥足智多郑軒业然钕氯ァ!睆埮=遣患偎妓鞯馈�
張新繼續道:“我再問你,當初從下曲陽帶出來的五千黃巾,如今活著的還剩多少?”
“三千一百七十八人。”張牛角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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