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張新點點頭,“如今已是十月中旬,遼東距此有千里之遙,往需半月,還需半月,攻戰我就算他三個月,那就是四個月的時間了。”
“四個月之內結束戰事,尚可不誤來年春耕,若再拖延下去,遼東四郡百姓來年生計必受影響。”
“公孫度能在遼東打的四夷賓服,不是一個庸人,如果是隻遣大將前往,四月之內怕是難勝。”
鮮于輔眼睛一亮。
“如此說來,明公已有破敵之策了?”
“公孫度無非只有三條路可選。”
張新淡淡一笑,“上策,自然是倒戈卸甲,以禮來降,如此我也不會虧待於他。”
“雖無權勢,卻也可富貴終老。”
“中策,便是憑藉遼水據險而守。”
“下策,則是召集四郡兵馬,坐守襄平,以待我軍糧盡退兵。”
鮮于輔問道:“明公以為,公孫度會選何策?”
“我當然希望他選上策。”
張新輕嘆一聲,“如此也可免去一場兵禍,可惜......”
董卓入京,諸侯聯盟,天下分崩離析,各地梟雄無不暗藏大志。
像袁紹、袁術這些人,心中雖有不臣,但在面子上,卻還是要尊重朝廷的。
官員我可以直接任命,可怎麼說也得寫封奏表送到朝廷。
朝廷若能收到,派個正式任命下來,大家名正言順,其樂融融。
若是收不到,那我起碼也起到了告知的義務,圖個心理安慰。
公孫度就不一樣了。
他是直接自立平州牧、遼東侯的。
野心如此,想要光靠一個使者,就說得他乖乖來降,基本不太可能。
因此張新在攻滅公孫瓚後,一直都在積極備戰。
只要公孫度敢說一個‘不’字,他這邊立刻就能以討伐叛逆的藉口發兵。
畢竟公孫度的遼東太守確實是朝廷下詔拜的,張新想要動他,必須要有一個藉口。
“明公的意思......”
鮮于輔再問:“他會選中策?”
“應當是中下兩策並行。”
張新想了想道:“他會先在遼水據守,等擋不住了,再龜縮襄平城中。”
“所以我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正在此時,一名玄甲走了進來,打斷了二人的談話。
“主公,去往遼東的使者回來了,還帶來了公孫度的使者。”
“請他們進來吧。”
張新結束了和鮮于輔的談話,在主位上正襟危坐。
“諾。”
玄甲轉身離去,過了一會,帶了兩個人進來。
“臣拜見明公。”
張新使者進來,躬身行禮。
“外臣拜見丞相。”
公孫度的使者見到張新,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也跟著行了一禮。
這就是威震天下的張丞相麼?
也太年輕了吧!
“不必多禮。”
張新微微一笑,先看向自家使者,“公孫太守那邊是怎麼說的?”
使者巴拉巴拉......
“我知道了。”
張新笑道:“你往來千里辛苦,下去領賞,休息吧。”
“多謝明公!”
使者行禮告退。
張新將目光移到了公孫度的使者身上,面色一沉。
“來人!”
“在!”
兩名玄甲入堂。
“叉出去。”
張新一指公孫度使者,“斬了!”
公孫度的意思,是他可以向張新稱臣,也可以按時向朝廷繳納稅賦,但不去鄴縣,同時還讓張新承認他對遼東四郡的統治。
當然了,具體的說辭肯定不會這麼露骨,都是些什麼‘年事已高,難以遠行’,‘百姓不捨’之類冠冕堂皇的話。
張新知道,這不是公孫度的底線,事情還有的談。
可他不想再在這上面浪費時間了。
遼東距離漁陽一千多里,哪怕是快馬,一來一回,差不多也要十日時間。
使者到了以後,公孫度那邊要扯皮吧?
隨便拖一拖,一兩個月的時間就過去了。
再拖一拖,就到明年春耕了。
等到那時,張新再想進兵就晚了。
且不說大軍行進,會對沿途百姓的生產造成影響,單是遼西走廊夏季會被海水淹沒這點,就足以讓張新忌憚。
想要等到遼西走廊適合進軍,又要到明年冬天。
一年時間,足夠公孫度在遼東做好充足的準備了。
再加上解散大軍,再召集起來......
太麻煩了。
直接斬使開戰吧!
“誒?”
公孫度的使者一臉懵逼。
不是。
我人才剛來,就說了句‘拜見丞相’啊!
這就要把我斬了?
等到玄甲的手搭在使者肩膀上,他才反應過來。
“丞相饒命!丞相饒命啊!”
使者趕緊大叫,把公孫度的底線亮了出來。
“我主願獻玄菟、遼東屬國、樂浪三郡歸附朝廷......”
張新不想理他,快速揮了揮手。
玄甲會意,把人拖了出去。
“丞相!啊......”
玄甲將使者人頭提了進來。
“已斬!”
“傳令。”
張新抽出一支令箭,“令龐德率本部三千西涼騎兵,帶七日干糧,即刻出發,搶佔遼水!”
“諾。”
玄甲上前接過令箭,前往龐德營中傳令。
“來人!”
張新又叫了一名玄甲進來,同樣抽出一支令箭。
“令管見水軍立刻出發,攜帶好糧草輜重,為龐德騎兵提供補給物資。”
“水軍到後,與令明一同在遼水東岸紮營,為我大軍守住前進之路!”
“諾!”
玄甲接令,急往泉州而去。
“明公這就開戰了?”
鮮于輔面色一愣,沒想到張新竟然這麼果斷。
“我方才不是和你說了麼?我不會給他機會的。”
張新冷笑一聲,“使者方至,公孫度估計還想著與我扯皮呢,此時必無防備。”
“令明所部皆是騎兵,全速行進之下,最快四日,最慢六日,便可抵達遼水。”
“兵貴神速,我就是要用最快的速度,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遼東多山,各地兵馬馳援困難,況且朝廷王師在此,他們也未必敢來救援。”
“沒了遼水,公孫度就只能困守襄平了。”
鮮于輔聽完之後,一臉驚歎。
“明公用兵之純熟,更甚當年。”
張新雙手叉腰。
可不是嘛。
當年他才多大?
還沒接受過正規的兵法培訓。
每打一仗,他都得絞盡腦汁,才能艱難取勝。
如今他已盡得皇甫嵩之真傳,更有十年征戰沙場的經驗,早就不可同日而語。
打個區區公孫度,兵法計诌不是信手拈來?
“只是......”
鮮于輔遲疑道:“明公若是離了漁陽,幷州那邊若是有事,當如何是好啊?”
“幷州騎兵,統帥之人乃是雲長。”
張新看向鮮于輔,笑道:“雲長之勇,你當知曉。”
鮮于輔點點頭。
確實。
當年關羽孤身一人殺入難樓中軍,將其斬首,他是知道的。
“幷州步卒,也有郭汜、王淩統率。”
張新又道:“郭汜西涼悍將,王凌我之妻弟,兵法計忠嗍遣徊睿偌由像R超、張繡等英武之將。”
“幽州這邊,還有閻柔、公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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