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好在,士卒們還是很有分寸的,一直停在距離張新幾步遠的地方,不曾上前,只是一臉崇敬的看著他。
張新見狀,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麼,左右看了看,對著一名士卒招了招手。
“來,近前來。”
“我?”
被張新叫到計程車卒指著自己,一臉的不可置信。
“對,你。”
張新點點頭。
“來。”
士卒上前兩步,面色激動。
“拜見府君。”
張新聽到這個稱呼,便知他是漁陽人,心底不由升起一股親切之感,問了他一些問題,都是關於日常生活的。
家裡幾口人,遭沒遭災啊,日子過得怎麼樣啊,這邊幹活累不累,每天能不能吃飽啊......
士卒一一回答。
“還行,情況不錯。”
張新示意這名士卒回去,對著眾人拱了拱手。
“諸位,張某還要去與閻校尉商議破敵之策,無法在此久留,就先別過了。”
“待我擊破公孫老伲幽州百姓康樂之後,再請大家吃飯喝酒。”
玄甲軍齊聲大呼,將張新的話轉達給後面計程車卒。
幽州兵聞言一陣嘈雜,片刻之後,匯聚成一句整齊劃一的話。
“願隨烏桓殺伲 �
“好!”
張新哈哈大笑,翻身上馬,看著眼前一臉激動的幽州兵,頓時心血來潮,坐在馬背上揮了揮手。
“同志們辛苦了!”
幽州兵齊齊回應。
“烏桓辛苦!”
“哈哈哈哈......”
張新皮了一下,十分開心,調轉馬頭。
“散了吧。”
“走走走走走......”
小校們見張新離去,催促著麾下士卒回去幹活。
“明公威震塞外,澤被北疆,雖離幽七載,聲勢卻是不減當年啊......”
鮮于輔笑著拍了個馬屁。
“吾不過行分內之事罷了,士民卻是銘記至今。”
張新感慨道:“百姓淳樸,百姓淳樸啊......”
二人一路說說笑笑,沒過多久,便來到了閻柔大營。
閻柔早得訊息,正領著一群文武官員在營外恭候,見張新策馬來到,快步上前,推金山倒玉柱。
“末將拜見主公!”
閻柔麾下的文武也跟著跪了。
“我等拜見丞相!”
“不必多禮,快起來吧。”
張新下馬,將閻柔扶起,又看向他身後的那些文武。
“爾等都起來吧,不必多禮。”
“謝丞相!”
眾人應了一聲,陸續起身。
張新在裡面找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比如扶羅韓,步度根這兩兄弟,以及鮮于銀、鄧興、周元、陳松等等故吏......
這些人此時皆是一臉興奮的看著他。
“諸位!”
張新咧嘴一笑。
“張某回來了!”
鮮于銀等人皆是哈哈大笑。
“我等恭迎府君回家!”
“走。”
張新看向閻柔,“進去說。”
“主公請。”
閻柔引著張新來到中軍大帳,請他上座。
張新一點也沒客氣,一屁股坐了下來。
眾文武很自覺的分成兩列站好。
“嗯嗯......”
張新清了清嗓子,看向鮮于輔。
“鮮于,這帳中俊傑,我還有許多不識,就有勞你引薦了。”
“諾。”
鮮于輔拱了拱手,指向一人,“丞相,此乃州府從事齊周。”
“齊周拜見丞相。”
齊周躬身一禮。
“見過齊從事。”
張新起身回禮。
其餘人見張新如此有禮,心中暗暗點頭。
不愧是素有禮賢下士之名的張府君。
年紀輕輕,居於丞相高位,卻絲毫沒有驕矜之氣,屬實難得。
鮮于輔繼續介紹。
“此乃從事尾敦......”
張新一一與這些官員見禮,隨後重新坐好,開口問道:“元嘆呢?他怎麼沒來?”
“顧幽州在薊縣州府,為大軍統籌糧草,不在前線。”
閻柔回道:“今日末將得到主公訊息,便已派人去薊縣報信了。”
“至快三日,至遲五日,顧幽州必能來到。”
“嗯......”
張新沉吟道:“你再派個人去給他送信,就說我要幽州的輿圖,山水標註越細越好。”
“諾。”
閻柔抱拳應下。
張新點點頭,聽他先前提到糧草,又問:“軍中還有糧草幾何,可能支援得住?”
“明公放心。”
鮮于輔接過話頭,微微一笑,“軍中尚有糧二十萬石,可支兩月有餘,州府之中,存糧堆積如山,至少可支一年。”
“再加上各方徵調,就算圍他個兩年,也沒有問題!”
第757章 願不願意做漢人?
張新感動的都快哭出來了。
自從進入關中以後,他就一直處於缺糧狀態。
每次用兵,都得掰開了揉碎了算,還不敢出兵太多,不敢打得太久,才能勉強支應。
什麼時候這麼闊過?
十幾萬大軍,其中還有步度根等人的鮮卑騎兵......
圍他兩年都沒問題?
聽聽!
這話是多麼的悅耳!
由於公孫瓚一直龜縮不出,張新這次過來,也沒有什麼戰術上的意見可以發表。
慢慢挖溝吧。
看過工地,問過糧草,與幽州官吏認識一下,基本就沒什麼其他的了。
接下來的事,自然就是吃席。
這席是必須吃的。
一來可以與鮮于輔等舊部聯絡感情,二來可以與新認識的官員加強關係,三來還能借著這個由頭犒賞三軍,將自己到來的訊息傳遞下去,用以提振士氣。
隨著吃席的命令下達,閻柔軍計程車卒開始殺豬宰羊。
這時張新心裡犯起了難。
今晚要不要喝酒?
不喝吧,總感覺差點意思。
像扶羅韓、步度根這些嗜酒如命的鮮卑將領,心裡也不會痛快。
喝吧......
公孫瓚還在對面呢。
閻柔是張新的部將,麾下的基本盤也是張新當初帶出來的漁陽兵,因此在軍紀方面,和其他的張新軍並沒有什麼區別。
雖說公孫瓚龜了這麼久,不大可能正好在今晚過來夜襲,可戰時不得飲酒的軍紀,是張新親自制定的,他總不好帶頭違反吧?
張新思來想去,決定問問閻柔和鮮于輔。
二人的意見十分一致。
喝!
必須喝!
不喝不行!
這頓酒它就不是軍事方面的問題。
而是政治。
至於防務......
“主公若有擔憂,末將今夜不飲便是。”
閻柔拍拍胸脯,“待明公睡下之後,末將親自帶兵守夜!”
張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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