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這孔二愣子才消停了不到一個月,又開始了?
他當然知道,楊彪回到朝中,未必會和他是一條心。
不過,他也正是看準了這一點,知道百官不會反對,才把楊彪推出來的。
本來他準備讓楊彪頂朱儁的缺。
楊彪人在青州,聖旨下過去,他再過來,一來一回起碼得兩三個月。
也就是說,在這兩三個月內,保皇黨內唯一有決策權的人,只有馬日磾。
到那時,他再把旱災的牌打出來,把馬日磾搞下去。
兩三個月,足夠他做完重開相制之事了。
到時候楊彪縱使想站到他的對立面,也只能看著丞相府的招牌乾瞪眼。
可沒想到張喜居然會自認‘無能’,廢掉了他手中的一張牌。
現在孔融又站了出來,要給楊彪錄尚書事......
很明顯,保皇黨的人依舊沒有放棄從他手中分走權柄的念想。
一旦讓楊彪加了錄尚書事之權,將來的朝堂之上極有可能會變成楊彪、馬日磾、朱儁的兩票半,對他和蔡邕的兩票。
“既然如此,那我就加快一點速度吧。”
張新目光一凝,“下次朝會,就是第二次重開相制之時!”
孔融之言一出,保皇黨的官員紛紛附和。
“孔侍中所言有理,臣等附議!”
劉協心頭一跳,只覺頭皮發麻。
你們別搞啊。
上個月的事情都忘了嗎?
萬一大將軍又生氣了咋整?
徐徐圖之,徐徐圖之懂不懂啊!
可是話已出口,劉協也只能硬著頭皮問道:“大將軍以為如何?”
“陛下......”
張新頓了頓,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拱手道:“臣附議。”
原本他還想試探一下劉協,讓劉協自己決定,但想想還是算了。
他已經在這條無法回頭的路上邁出了第一步,這個時候再去試探人心,沒有任何意義。
人心也經不起試探。
錄尚書事?
給他。
只要在楊彪入朝之前,把尚書檯廢了不就行了?
“嗯?”
劉協和保皇黨的官員都沒想到,張新竟然答應的如此爽快。
難道姑父還是愛我的,所以讓步了?
劉協的心裡十分驚喜。
孔融與張喜、馬日磾等人對視一眼,微微抬頭撫須,十分得意。
看來張子清已經見識到我們的威力,不得不妥協了。
郭嘉、荀攸、賈詡等人心中冷笑。
這幫老臣,死期將至,尚不自知。
總之,張喜辭職,楊彪頂上並錄尚書事這件事,已經板上釘釘了。
劉協讓人擬好詔書,宣佈退朝。
張新回到府中,召來百名玄甲,拿出一份長長的名單,讓他們前往名單上的地址,把人叫來長安。
這些人都是各地官員派來的使者,身上都攜帶著勸劉協重開相制的奏表。
張新為免百官察覺到異常,提前做出應對之策,便讓這些人先不要急著來長安,留在半路上,等他召喚。
這些人所停留的地方,距離長安大多隻有三四日的路程。
十日一朝,這一來一回,絕對趕得及。
玄甲們領命而去。
張新又叫來一批人,讓他們前往各地,通知麾下官員,立刻準備好第三次上表的奏疏,火速送來長安。
不管了,直接幹吧!
這拉拉扯扯,來來回回的,沒完沒了了!
再這樣拖下去,天下幾時才能統一?
做完這一切,張新便留在府中,繼續處理日常事務,耐心等待下一次朝會到來。
或許是上天聽到了張新的心聲,就在這一次朝會結束後的第三日,天有日食。
這讓張新十分驚喜。
“天公助我!”
日食這種異象,在古人看來,是為不吉,也是一個罷免三公的藉口。
被張喜廢掉的牌,它又回來了。
第742章 大蝗
(這兩章比較連貫,一起發)
正當張新準備依靠日食,謩澰俅瘟T免朱儁之時,徐榮、麴義、以及右扶風等人陸續派人來奏。
涼州大蝗!
大批蝗蟲自西北方向而來,一路向東啃食,目前已入扶風境內。
“操!”
張新看到奏表,差點沒當場掀了桌子。
蝗災,與旱災、洪災一起,並稱三大天災。
在這個時代,幾乎就是無解的存在。
別說這個時代了,就算是在後世,依舊有大量國家面對蝗災束手無策。
哪怕是中國,那也是發動了上億群眾,凝聚了無數科學家的智慧,採取生態改造,科技滅殺,引入天敵等一系列方式,耗費了幾十年的時間,才勉強將蝗災控制在一定範圍之內。
注意,只是控制,不是根除。
大規模的蝗災確實不再出現,但小規模的蝗災依舊時有發生。
怎麼辦?
涼拌。
後世有那麼發達的科技,那麼多人口,都無法徹底根治蝗災,只能在蝗災出現之前,儘量防治。
一旦沒防住,讓它爆發出來,該有的損失還是會有。
也就是後世祖國有著強大的兜底機制,才能讓普通民眾基本對此沒有感知。
張新能有什麼辦法?
沒辦法。
“來人!”
張新想了一會,叫來一名親衛。
“讓糜竺過來見我。”
蝗災,那可比旱災可怕的多。
一句‘蝗蟲過境,寸草不生’,就足以詮釋它的恐怖。
旱災大機率只是減產,修修水利或許還能救回來一些。
可蝗災......
今年關中絕收,基本上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只能讓糜竺從徐州搞糧食過來,儘快準備賑災。
否則今年的關中一定會有叛亂。
尤其是年初剛從益州遷徙過來的那十幾萬人。
他們千里迢迢的來到關中,一季糧食還沒收到,就被蝗蟲給吃了個乾乾淨淨。
若是朝廷拿不出糧來賑災,這些士卒出身的人分分鐘就能揭竿而起。
“諾。”
親衛應了一聲,前去叫人。
張新在堂中左右踱步,十分煩躁。
在古代遇到蝗災,尤其是已經進化成飛蝗的蝗災,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儘可能的熬到冬天。
蝗蟲的壽命很短,只有兩三個月。
冬季氣溫寒冷,不僅會大大降低它們的繁殖能力,也能暫時抑制蟲卵的孵化。
新蟲無法孵化,老蟲因為壽命到頭死去,蝗災自然也就結束了。
像什麼火堆吸引、翻土滅卵的方法,不能說是一點屁用沒有,也只能說是沒有一點屁用。
至於靠吃蝗蟲渡過災情的說法,更是扯淡。
單個的蝗蟲,你可以叫它螞蚱,要吃或者要當藥材使用,它不挑你的理兒。
據說還挺好吃。
可只要成了群,平時人畜無害的螞蚱,立馬就會變成劇毒無比的蝗蟲,誰吃誰死。
不然區區一種蟲子,名字邊憑什麼加個‘皇’?
“臣拜見明公。”
正在此時,糜竺走了進來,躬身行禮。
“不知明公召臣前來,所為何事?”
“子仲來了。”
張新連忙上前,拉著糜竺坐下,直入主題。
“你還能從徐州邅矶嗌偌Z食?”
“明公要多少?”
糜竺的心裡有些奇怪。
張新為了遷都之事,先前已經讓他逐漸減少從徐州邅淼募Z食了。
怎麼現在又要?
不遷都啦?
“子仲有多少?”張新問道。
糜竺十分自信,“明公要多少有多少!”
“好!”
張新大喜,“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放心,該給的錢財,我一個子兒都不會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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