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想通這一層,吳懿瞬間發自心底的對法正熱情起來。
法正見他如此,也明白他明白了過來。
二人相視一眼,會心一笑。
聰明人與聰明人打交道,就是如此,無需多言。
二人商業互吹了一會,法正提出告辭。
吳懿將他送出帳外之後,回到帳中,頓覺文思泉湧。
方才還不知如何落筆的勸降信,此刻竟是一氣呵成。
吳懿寫完信,向張新報備之後,找來心腹,令他給吳班送去。
婁發那邊也寫好了信,派人去尋甘寧、沈彌。
雙方使者像是較勁一般,爭分奪秒,出了陽平關,去找劉瑁大軍。
夜晚,劉瑁軍於沮縣附近紮營。
張新取下陽平關,靠的是用吳懿騙開城門,左豹直接挾持守將,勸降守軍,並未發生戰事,也就無人逃亡。
事後漢軍善待俘虜,封鎖訊息,倒也沒人想起來去給武都的劉瑁報個信。
因此直到現在,劉瑁還不知道他爹已經全軍覆沒的訊息。
只是他的心中有些奇怪。
自己都已經到沮縣了,距離陽平關也就剩下一日路程。
他這兩天派出去例行彙報的信使,怎麼還沒回來?
“難道是漢中出了什麼事?”
劉瑁只感覺今夜眼皮子狂跳,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不應該啊?”
“就算父親分了兩萬兵馬給我,那也還有八萬大軍。”
“張新小兒麾下才多少人,父親縱使不利,也不至於連個回信的人都沒有吧......”
劉瑁思來想去,覺得十分異常,便將吳班、甘寧、沈彌三人召來詢問。
“你們說......漢中是否有異?”
三人也覺得很不對勁。
是啊。
劉焉有那麼多人,就算盡數潰敗,也不至於一個逃出來報信的都沒有。
“三公子。”
吳班想了想,拱手道:“漢中情況確實不對,依末將之見,我軍明日還是不要行軍了,先派出斥侯打探訊息,再做決斷吧。”
沈彌對此表示贊同。
情況不明,如此處置,最為妥當。
甘寧懶得說話,眼中隱藏著一絲對劉瑁的不屑。
“也只能這樣了。”
劉瑁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按照吳班所說,連夜派出斥侯打探訊息。
四人又扯了幾句。
劉瑁見沒有別的事了,便讓他們各自散去。
吳班回到營中。
親衛正在門口等候,見他回來,連忙上前。
“司馬,參軍派人來了。”
“兄長的人?”
吳班眼睛一亮,“來的正好,我正愁不知漢中情形呢!”
“他人在哪?”
“正在帳中等候。”
親衛引著吳班回帳。
吳班進入帳中,果見一人正在等候,仔細的瞧了瞧,確是吳懿身邊的心腹不假。
“漢中如何?”
吳班快步上前,“我這幾日派到漢中的信使,牧伯皆未回覆,可是有何變故?”
信使目視吳班親衛。
“請司馬屏退左右。”
吳班心中一緊,揮了揮手,示意左右退下。
使者如此神秘,漢中肯定發生大事了!
“劉焉已經戰敗。”
使者將漢中之事簡略的說了一下,取出吳懿書信。
“參軍讓司馬依照信中所言行事......”
“什麼?”
吳班聞言大驚失色,開啟吳懿書信一看,面色變幻不定。
大哥,劉瑁那可是咱妹夫啊!
什麼?
你說新妹夫是大將軍?
那沒事了。
與此同時,婁發派出的使者,也來到了甘寧和沈彌的帳中。
這些使者都是蜀人,又是吳懿、婁發的心腹,經常與吳班、甘寧等人見面。
因此他們十分順利的取得了各自目標的信任。
沈彌收到婁發信件,心中驚懼萬分。
他不是怕做婁發讓他乾的事,而是怕張新。
那可是八萬大軍啊......
這才幾日,就被張新全殲了?
甚至就連劉焉本人,也被張新俘獲。
“太可怕了......”
沈彌口中喃喃自語,平復了一下心情之後,再次帶人前往劉瑁營中。
相比於沈彌的驚懼,甘寧卻是欣喜若狂。
“如此雄主,才是我甘興霸應該效忠之人!”
甘寧眼神明亮,焚燬信件,也帶了幾個親衛找劉瑁去了。
臨陣譁變?
那太麻煩了。
直接過去把劉瑁捉了不就是了?
那個癲人,我早就看他不爽了。
甘寧來到劉瑁營前,發現沈彌也來了。
“興霸......”
沈彌正欲上前交流一下,突然看到吳班也帶著幾個人走了過來。
三人互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吳懿、婁發二人雖不對付,但事關重大,在信中還是將情況交代過的。
他們三個都知道,其餘兩人都是一起搞事的隊友。
看來今晚他們三個是想到一起去了。
兵變太麻煩,不如直接幹。
射人先射馬,擒傧惹芡趼铩�
吳班與劉瑁的關係最為親近,當先走到劉瑁營前,與守營士卒搭話。
“請通稟三公子,就說我等有要事求見。”
守營士卒見軍中官職最高的三個一起前來,不敢怠慢,應了一聲,連忙派人去找劉瑁。
帳中,劉瑁只覺得心臟跳動越來越快。
第713章 睡覺
(寶寶們,冬至快樂哇)
咚咚、咚咚......
“壞了!”
這種感覺,劉瑁十分熟悉。
每次他心跳急劇加快的時候,都會睡上一覺。
醒來之後,不僅渾身疲累,家裡還會變得一團糟亂。
奴婢們也總是驚恐萬分的看著他。
一開始他並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後來他才知道,原來每次‘睡去’,在旁人眼中,他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猶如一隻野獸,到處發瘋打砸。
塔們說,這是狂症。
劉瑁雖不願在劉焉面前承認自己有病,心中卻也有推斷,知道此事十有八九為真。
“來人。”
劉瑁呼吸漸漸急促,“快,來人!”
帳外親衛走了進來,見劉瑁雙目赤紅,額頭青筋暴起,連忙問道:“公子可是要‘睡覺’了?”
劉瑁連連點頭,牙關緊咬。
“公子,得罪了。”
親衛熟練的從角落裡掏出一捆麻繩,隨後與同伴一起,一人扶起劉瑁,一人將其綁縛在柱子上。
劉瑁十分配合。
沒辦法。
他每次‘睡覺’,都會將周圍的奴婢打傷,乃至於打死。
雖說他不在意這些奴婢的死活,可每次出事,對於他的威望都是一次打擊。
劉焉對他愈發厭惡,老婆也不怎麼願意讓他碰。
久而久之,別說出仕做官了,就連想要好好生活都不行。
為了自己的生活享受,為了老登的疼愛,為了不被別人歧視,劉瑁只能想出這個辦法。
雖說他‘睡覺’也不是每次都有預兆,但總歸能降低了一些失控的機率。
自從他降低了傷人頻率之後,老爹和老婆對自己的態度還是稍微好了一些的。
正在親衛剛剛綁好繩結之時,劉瑁開始劇烈掙扎起來。
“嗷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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