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重生黃巾,我開局殺了劉備 第74章

作者:三月流雪

  “既然如此,能否容琰旁聽。”蔡琰又問。

  “可以。”張新爽快的點點頭。

  他也很好奇,蔡琰剛才在門外偷偷摸摸的想做什麼。

  “也就是府君大度,不與你計較。”

  蔡邕見張新都如此說了,也不好再說什麼,轉頭對張新笑道:“昭姬平日裡被下吏寵的有些過頭了,還望府君見諒。”

  “無妨。”

  漢時的女子地位不低,張新又是從後世來的,自然不會計較這個。

  張新擺擺手,從袖中取出竹簡,進入正題,“昨日蔡公曾與我言,答案在書中,可我翻來覆去,卻未尋到蔡公所說之答案,故而今日前來討教。”

  一卷竹簡當中記載的內容有限,再加上蔡邕的註解,這卷竹簡中的正文只有十句話,張新已經看完了。

  蔡邕撫須微笑,問道:“敢問府君,學而第六,當做何解?”

  張新聞言皺起眉頭,陷入沉思。

  學而第六,便是《學而》篇的第六句話,原文是:弟子入則孝,出則弟,謹而信,汎愛眾,而親仁,行有餘力,則以學文。

  表面上看,這是孔子教導學生,一個人要孝悌仁愛,諏嵤匦拧�

  把這些東西都做好了,如果還有餘力的話,再去學習文化知識。

  這是典型的儒家思想,將人的‘德’排在‘才’之前。

  但張新向蔡邕問的是如何普及教育,並不是問該如何教好一個人,這個答案顯然不對。

  “難道是我昨日說的太模糊,蔡邕沒有領會我的意思?”

  張新心中嘀咕,隨後搖搖頭,“不對,我問的是治郡,又不是治人,他不可能犯這種低階錯誤。”

  顧雍見張新抓耳撓腮,正想出言提醒,卻被蔡邕一個眼神制止。

  張新想了一會,乾脆開啟竹簡,當著蔡邕的面看了起來。

  奶奶的,又不是考試。

  張新的目光不斷在原文和註解中掃視,腦中不斷思索。

  “做好仁愛孝悌,諏嵤匦旁偃W習......嗯?”

  張新將目光放到了‘行有餘力’四個大字上。

  “我知道了!”張新興奮道。

  “何解?”蔡邕問道。

  “搞錢!”張新自通道。

  顧雍聞言想笑,卻又不敢笑出來,只能憋在肚子裡,擠眉弄眼的甚是辛苦。

  蔡琰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哎呀,府君,這句話不是這個意思......”

  “昭姬,不得無禮!”蔡邕沉聲喝道。

  蔡琰神色一凜,馬上乖巧起來。

  “為何是搞......搞錢?”蔡邕看向張新。

  這話太口語了,他一時間竟然說不習慣。

  “還請蔡公評判。”

  張新站起身來,朗聲說道:“孔子此言,乃是教人先修其德,再修其才,治郡亦是如此。”

  “一郡之中,亦要先修其德,再修其才。”

  蔡邕微微點頭。

  “郡之德,便在於豐糧庫,平匪患,輕徭役,如此,百姓才能富裕起來。”

  張新看向蔡邕,笑道:“以一言說之,便是搞錢,百姓手中有錢了,才能‘行有餘力’,拿得出錢來供子女讀書。”

  現在的生產力低下,以郡府的財力,根本不可能搞免費的義務教育。

  就算搞了,百姓也未必買賬。

  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基本上可以算是一個勞動力了。

  就算再小一些的,七八歲的孩子,也能幫家裡搬卟窕稹⒋驋咝l生之類的,算是半個勞動力。

  若是百姓不富,吃飯都成問題,那些家庭怎麼可能捨得放自家的勞動力去讀書?

  讀書固然高,可若是連肚子都填不飽,又有何用?

  人是要吃飯的。

  因此,只有想辦法讓百姓都富起來,讓他們家裡就算缺少一兩個勞動力,日子也能過的下去。

  到那時,只要張新開設學堂,那些百姓就會源源不斷的將自己的孩子送過來。

  誰不想進步呢?

  只是沒有機會罷了。

  倉廩足而知禮儀,不外乎如此。

  這和田楷之前所說的有異曲同工之妙。

  只不過田楷的政策比較被動消極,而‘仁愛孝悌,行有餘力’則要更為主動一些。

  蔡琰聞言,與顧雍面面相覷。

  聽起來好像挺對的,但總感覺和我們學的不一樣啊?

  我先前讀的論語是假的麼?

  是這麼解的?

  蔡邕面露微笑,微微點頭。

  “敢問蔡公,可對?”

  “對。”蔡邕肯定道。

  張新面色一喜,隨後為難道:“可這錢又該如何去搞?”

  漁陽現在很富。

  有紡織廠,有互市貿易,有甄家的商隊不斷在冀州兗州等地來往。

  但這些和漁陽百姓一毛錢關係沒有。

  張新還要養軍隊,不可能拿郡府的錢去補貼百姓。

  就算他肯,底下的郡吏也不會同意。

  “府君稍待,老夫去去便來。”

  蔡邕起身離開,不一會兒,又拿了一卷竹簡出來。

  得,看樣子答案又在書中了。

  張新很自覺的接過竹簡,隨後向蔡邕告別。

  回去的路上,張新心中十分疑惑。

  “蔡邕這個作派,不像是來輔佐我治郡的,倒是像來教我怎麼治郡的,難不成他有意收我為弟子?”

  張新心中疑惑,隨後又搖搖頭,“不太可能吧......我一個黃巾出身的底層,他能看得上?”

  想了一會想不通,張新便不再想了,而是回到後院,拿出蔡邕新給他的竹簡看了起來。

  ......

  小院前。

  蔡邕看著張新的背影,感慨道:“此子機敏。”

  顧雍走上前來,疑惑的問道:“老師,那句話是這麼解的麼?”

  “一座山,所處的位置不同,所見的風景也不盡相同。”

  蔡邕返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元嘆啊,日後你也是要出仕的,要牢記今日府君之語。”

  “學生受教。”顧雍行了一禮,心中若有所思。

  “好了。”蔡邕回過頭來看向蔡琰,“昭姬,你解釋一下,為何偷偷摸摸的跑來正堂?”

第94章 鮮卑使者到

  “阿父,張府君該不會是陛下在外面的私生子吧?”

  蔡琰話一出口,差點把蔡邕的老腰給閃了。

  蔡邕咳了幾聲,怒道:“你怎可隨意編排陛下?”

  “若非如此,阿父怎地一接到陛下的書信就來漁陽了?”蔡琰看著他,“就連聖旨都是在半路上補的。”

  其實當初劉宏也擔心蔡邕不肯來,所以並未下聖旨,而是寫了一封書信,讓宦官帶給蔡邕。

  在得知蔡邕同意,並且已經出發後,這才下了聖旨,派人在蔡邕的前頭等著。

  蔡邕是什麼身份?

  若是出任漁陽太守倒也罷了,可區區一個長史,位不過下大夫,還是苦寒的邊郡,連份聖旨都沒有,自家老爹就急吼吼的出發了。

  當世大儒,去給一個黃巾降臣當二把手?

  完全說不過去好伐?

  再看如今,自家老爹的這份作派,明顯就是在把人家當做弟子培養嘛。

  “聽說張府君乃是冀州人,當今陛下也是冀州人,莫非是陛下尚未登基之前,與民間女子......然後猛然回首,發現昔年佳人早已故去,只留下個好大兒飢寒交迫,無奈從佟!�

  “但終究皇天不負苦心人,好大兒雖然年紀輕輕,但卻亦有忠君愛國之志,擊烏桓、定幽州,陛下發現真相後,於是心生悔恨,盡力補償,甚至為了他,不惜動用皇權,逼迫阿父前來......”

  蔡琰心中自動腦補了一出狗血劇。

  出於好奇,她昨日還偷偷跑去正堂瞅了一眼。

  蔡邕不知她心中所想,解釋道:“為父乃是戴罪之身,陛下天恩浩蕩,不僅赦免了為父之罪,還徵辟為父出仕,又豈有不應之理?”

  “真的嗎?我不信。”蔡琰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總之便是如此,你莫要胡思亂想。”蔡邕揮揮手,“你今日的功課做了沒有?”

  “摇!辈嚏∧樢惑@,連忙說道:“女兒這就去看書。”

  說罷,匆匆而去。

  同時心中更加堅定,張新肯定和皇帝有啥關係。

  “老師。”一旁的顧雍湊上前來,“府君真不是陛下的私生子?”

  “元嘆。”蔡邕微微一笑,“可還記得《顏淵》第一?”

  “子曰: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

  顧雍揹著揹著,突然愣住。

  “去,抄五十遍。”蔡邕淡淡道。

  “諾。”

  顧雍苦著臉,轉身離去。

  “看來還真是私生子......”

  “一百遍!”

  顧雍拔腿就跑。

  蔡邕搖搖頭,將目光投向太守府。

  除去劉宏和張讓外,張新和劉宏的關係,目前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這種事情,肯定不能到處亂說。

  因此蔡邕也無法向女兒和弟子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