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可是......”
龐樂遲疑道:“趙司馬那邊......”
“我此番起兵,只為誅殺逆佟!�
李異說道:“趙司馬乃是我等恩主,我又豈會對他不利?”
“行,我幹了!”
龐樂不再猶豫,立刻簽字。
說到底,他們的主公是趙韙,不是劉焉。
再加上劉焉確實不佔大義,又慘敗至此,龐樂籤起字來,行雲流水。
“兄弟,對不住了,日後我自當設宴與你賠罪。”
李異再次告罪,拿著竹簡離開。
龐樂也將麾下將校召集了起來......
蜀軍折騰大約一個時辰,終於整理好了糧草輜重。
趙韙來到中軍大帳向劉焉稟報。
劉焉從張魯老孃的懷裡站了起來。
“出發吧。”
正在此時,一陣喊殺聲傳入中軍大帳。
“休要走了劉焉老伲 �
第704章 接連告捷
(兩章一起發)
“怎麼回事?”
趙韙快步走出大帳,登上望樓,朝著周圍望去。
一支兵馬似乎正在衝擊中軍。
“趙韙!”
劉焉也走了出來,聽著耳畔傳來的‘誅殺劉焉老佟暎溃骸澳阌盐液酰俊�
趙韙連忙解釋,“牧伯勿要誤會,末將也不知到底發生何事了。”
劉焉是他的恩主,中平年間,他能在雒陽擔任太倉令,得到這個管理糧草的肥差,全靠劉焉舉薦。
因此在劉焉入蜀之時,他義無反顧的辭職跟隨,入蜀之後,也利用自己在家鄉的影響力,一直盡力輔佐。
為的,就是報答劉焉的恩情。
他可不想被世人誤解成忘恩負義之人。
正在此時,一名前線士卒跑了回來,身上帶血。
“司馬,李司馬反了!”
“李異?他怎麼會反?”
趙韙一愣,突然想起那日在陽平關大營發生的事。
是了。
斷後的命令是自己下的,李異為了掩護主力撤退,力戰被俘,罪不在他。
劉焉上來就要斬他,還是得了吳懿求情,這才改為杖責,保住了一條性命。
饒是如此,五十軍棍對於一個人來說,也和死沒什麼區別了。
也就是李異久在軍中,體魄強健,這才能扛的下來。
若是換個身子稍微弱點的文士,二十棍都有可能直接打死。
李異捱了這五十棍,雖然沒死,卻也是數日高熱不退,臥病在榻。
劉焉賞罰如此不公,他因此心生怨恨,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先前劉焉實力強勁,李異縱使有怨,也不敢表現出來。
如今劉焉兵敗勢孤,他這是找到發難的機會流了!
想通了這一層,趙韙連忙對劉焉說道:“牧伯勿慌。”
“此地交由末將處置,定保牧伯無虞。”
李異麾下只有千餘兵馬,只要他穩住陣腳,指揮反擊,平定叛亂並不困難。
劉焉見他神情不似作偽,心下稍安,點頭說道:“那便交給你了。”
如今他勢單力孤,所能倚仗之人,也就只有趙韙了。
“末將領命。”
趙韙抱拳,帶著親衛來到兩軍混戰之處,高聲大呼。
“李異,欲叛我乎?”
“我不叛司馬!”
李異聽到趙韙聲音,往後退了兩步,脫離交戰區,高聲回道:“我起義兵,只為誅殺國賱⒀桑c司馬無關!”
“劉焉不顧蜀中兒郎性命,以下土之士逆朝廷王師......”
李異將說服麾下將校和龐樂的說辭又說了一遍。
趙韙聽完,沉默不語。
劉焉確實不佔大義,他無法辯駁。
人家張新打的那是朝廷旗號,怎麼辯?
他又不是董卓、李傕之流。
名聲好得很!
李異見狀,趁機對著趙韙麾下計程車卒喊道:“諸君!爾等給國儋u命,難道就不怕大將軍的王師麼?”
士卒們聽聞此言,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紛紛扭頭看向趙韙。
李司馬好像說的對啊!
領導,您怎麼說?
怎麼說?
趙韙無話可說。
劉焉自己就不忠不義,他難道還能以忠義要求這些士卒嗎?
漢朝以忠孝治國,沒了忠,那就只剩孝了。
關鍵劉焉也不是他們爹啊!
正在此時,身後又是一陣喊殺聲起。
龐樂也反了。
趙韙軍瞬間陷入腹背受敵的境地。
士卒們望向趙韙的眼神變得焦急起來,迫切的希望他能給句話。
趙韙突然指向李異。
“你......”
話沒說完,就是一陣劇烈咳嗽。
隨後趙韙在馬上晃了兩下,捂住心口,一頭栽在地上。
“司馬!司馬!”
左右連忙接住,大聲呼喊。
趙韙雙目緊閉,好像突然犯病,暈了過去。
李異心中一動,再次喊道:“將士們!”
士卒們的注意力被李異拉了過來。
“我等皆是蜀地鄉親,難道要為了劉焉這個國伲c鄉人殘殺嗎?”
李異拔出腰間佩刀,一指中軍大帳,“爾等還不隨我一起,誅殺國賱⒀桑瑢⒐H罪?”
士卒們本就覺得李異之言有理,又見趙韙突然倒地不起,無法理事,於是不再猶豫,紛紛轉過身去,矛頭直指劉焉。
“殺!”
“牧伯,好像有些不妙啊。”
中軍大帳內,張魯神情十分凝重。
李異在陣前喊的話,他這邊自然聽不到。
但龐樂軍喊出的殺聲還是能聽到的。
“公祺。”
劉焉當然也聽到了新傳來的喊殺之聲,面色十分驚慌,“你說......趙韙他能平定叛亂麼?”
“我看難。”
張魯搖搖頭,“一夜之間,兩部皆反,趙司馬縱使能夠鎮壓,至少也得戰至天明。”
“天亮之後,我等再想逃脫,恐怕難躲敵軍斥侯探查啊......”
劉焉十分煩躁。
他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可如今他已黔驢技窮,實在是想不出辦法了,只能求助張魯。
畢竟張魯曾從漢軍的魔爪下逃出過一次,有經驗。
“那依你之見,我等當如何是好?”
“只能再趁著夜色走了。”
張魯走到帳門口,抬頭望了眼天上的月亮。
“距離天亮還有兩個時辰,若是走的快,我等或許還能在敵軍騎兵追上來之前,趕到陽平關。”
“那就走吧。”
劉焉點點頭。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趙韙營中發生叛亂,他實在是不敢再待在這裡了。
“牧伯稍待。”
張魯快步走出大帳,熟練的將小驢車拉了過來,又從趙韙的帥案上取過一支令箭,藏在懷中。
“牧伯請上車。”
劉焉帶著張魯老孃再次上了驢車。
張魯將帶來的十幾名親衛召集起來,領著人驢,往北門而去。
北門緊貼褒谷,無需太多防禦,只有幾個不明所以計程車卒在此守門。
此時守門士卒正踮起腳尖,朝著營中張望,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
張魯驅車來到,掏出趙韙令箭。
“營中叛亂,我奉司馬之命出營請援,速速開門!”
請援?
守門士卒看向張魯身後。
請援怎麼還帶驢車的?
不過他們也不敢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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