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玄甲遲疑了一會，點頭應下。
高覽畢竟是將軍，有話要說，他還是該傳達一下的。
“多謝尊使！”
高覽大喜。
玄甲打馬過河，來見張新。
張新聽完高覽的訴求，心中略微思索了一番。
“你回去告訴高覽，此戰若勝，我記他首功，讓他不必擔憂。”
“現在給我立刻領兵退回，違令者斬！”
高覽有這份心，張新還是很欣慰的。
年輕的將士們渴望功勳，這是好事。
然而此刻已是午時，高覽的兵馬半夜出營，打了整整半天，早就疲憊不堪了。
再讓他去攻，攻下的機率太小了。
張新不能為了那小機率的時間，去浪費寶貴的時間。
今日一戰，必須在入夜之前，攻進蜀軍大營！
若攻不下，漢軍只能退回南岸休整，劉焉一定會連夜召集其他地方的蜀軍過來。
到時候再想過河就難了。
說起來，漢軍今日之所以發起總攻，還是因為高覽的提議。
若打贏了，給他一個首功還是沒問題的。
“諾！”
親衛得令，再次渡河見到高覽。
高覽聽聞張新許諾首功，又說違令者斬，縱使心中還覺有些可惜，也只能老老實實的領兵撤離。
楊鳳率軍過河，分批接手高覽的陣地，不讓營內蜀軍有可乘之機。
“來了來了！”
楊鳳憋了許久，終於得到了釋放的機會，接手陣地後，立刻下令發起猛攻。
“擊鼓，進軍！”
黑山軍在南岸做了那麼久的伙伕，早已心癢難耐，聽聞戰鼓聲起，立刻吶喊著衝了上去。
蜀軍頓覺壓力倍增。
“頂住！頂住！”
吳懿領著親衛在營牆上四處奔走支援，突然雙腿一軟，跪倒在地，頓覺頭暈眼花。
“參軍！”
親衛連忙將其團團圍住，不讓周圍士卒看見。
吳懿面色潮紅，呼吸急促，臉上全是汗水。
一名親衛大起膽子，伸手探向他的額頭，迅速縮了回來。
“參軍病了？是不是昨夜......”
“我沒事。”
吳懿搖搖頭，咬牙站起，“爾等不要聲張。”
現在他還不能倒。
他倒了，蜀軍的鬥志也就散了。
親衛們擔憂的點了點頭，將他護得更緊了。
吳懿強撐精神，親冒矢石，激勵士氣。
楊鳳將麾下兵馬分作幾隊，輪流猛攻，絲毫不給蜀軍喘息之機。
尹禮帶著千餘兵馬，留在南岸看管降卒。
臧霸帶人不斷往返於南北兩岸之間，給各部送飯。
漢軍在營外優哉遊哉的吃著熱飯，蜀軍在營內卻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
樂進收到張新命令，將東邊的那些降卒交給司馬俱看管，立刻領著本部的千餘兵馬趕了過來。
張新與沮授、法正等人站在望樓上，注視著北岸的情況。
不多時，樂進率軍趕到，求見張新。
張新走下望樓，打量了他一會。
“吃飯了沒？”
樂進咧嘴一笑。
“還沒呢。”
他的軍隊沒帶輜重，自然沒飯可吃。
“那先吃飯。”
張新指著楊鳳擺在岸邊的那些大鍋，鍋裡裝滿了冒著熱氣的食物。
“吃飽了好好休息一下，一會楊鳳若是攻不下蜀軍大營，你上。”
“末將領命！”
樂進抱拳離去。
張新又讓高覽計程車卒做了些飯，去送給司馬俱吃。
時間緩緩流逝。
“孃的，真難纏。”
楊鳳抬頭看了看天色。
申時過半，他已率軍攻了整整兩個時辰。
蜀軍的防線早已搖搖欲墜，可無論如何，他就是攻不進去。
每次感覺要攻進去了，就會有一名蜀將領兵出現，然後周圍的蜀軍就開始奮力死戰，將漢軍趕了下去。
“老楊，讓弟兄們休息一會吧。”
陶升灰頭土臉的跑了過來，“連續戰了兩個時辰，弟兄已經很累了。”
“不行。”
楊鳳搖搖頭，“再派人去攻！”
“你要是沒力氣了，我上！”
正在此時，一名玄甲策馬前來。
“楊將軍，主公有令，讓你撤軍。”
楊鳳一愣，“敵營已經搖搖欲墜，明公在這個時候叫我撤軍？”
“主公已派樂將軍過河接替，請楊將軍遵令而行。”
玄甲微微一笑，“黑山軍的兄弟們做的已經夠多了，主公也很心疼的。”
“那行吧。”
楊鳳心裡流過一股暖流，“還請回稟，我這就撤軍。”
“告辭。”
玄甲過河，回到張新身邊。
“走吧。”
張新走下望樓，大聲喝道：“備戰！”
坐在地上休息的兩千玄甲聞言立刻起身，翻身上馬。
樂進見狀開口問道：“明公也要去麼？”
“當然去了。”
張新點點頭，“一會你先攻，攻不下來，我親自上！”
樂進面色大變，“明公不可......”
“依令行事！”
張新直接打斷，“沒時間了。”
樂進看了看快要落山的太陽，咬牙應下。
“諾！”
張新大手一揮。
“出發！”
楊鳳領兵退下，樂進率部接替。
張新領兵跟在他的身後。
吳懿遠遠望見那杆黑色的纛旗渡河而來，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大將軍，親自來了麼......
樂進整理好陣勢，對著身後計程車卒們喊道：“將士們！”
“明公就在我等身後看著呢，可別丟了份啊！”
士卒們回頭看向那杆顯眼的大纛，心中熱血澎湃。
“殺！殺！殺！”
張新見士卒士氣如此高昂，令人上前傳話。
“打完這一仗，回家過年！”
“打完這一仗，回家過年！”
士卒們聞言更是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
“回家過年！回家過年！”
“喝！”
張新微微一笑。
“擊鼓！進軍！”
“殺！”
第699章 破營（上）
戰鼓聲響起。
樂進麾下的兵馬在南岸休整多時，又吃了飽飯，正是體力最為充沛的時候。
再加上有張新親自督戰，士氣十分高昂。
蜀軍苦戰一日，營外的援軍又被打掉，無論是體力還是心理，都處於低谷之中。
若是沒有吳懿親臨前線指揮，恐怕早就堅持不住了。
雙方的狀態差距如此之大，剛一接觸，蜀軍就有點擋不住了。
數十名漢軍登上營牆，結陣廝殺，為後續友軍守住一塊落腳之地。
吳懿領著親衛上前，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將他們勉強趕了下去。
“呼，呼......”
吳懿以劍作拐，拄在地上，喘著粗氣望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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