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投降是不可能投降的。
且不說他的老孃還在劉焉那邊,單是道統之爭,他就不信張新能讓他這個異道徒活著。
他也不想戰死。
若是死了,祖父留下的五斗米道,恐怕在太平道的打壓之下,很快就會銷聲匿跡。
他必須活著,才能繼續傳道!
很快,幾名鬼卒便拉著一輛馬車走了出來。
與此同時,龐德也在張氏家主的帶領之下,率軍殺到了太守府前。
見張魯要跑,龐德開口大呼。
“張魯休走!”
“攔住他們!”
張魯指揮著太守府內僅剩的心腹鬼卒結陣堵住街道,隨後快速登上馬車,瘋狂揮動馬鞭。
“駕!”
馬車向南疾馳而去。
僅剩的十餘名鬼卒連忙跟上,發足狂奔。
“休走了張魯!”
龐德見張魯跑了,連忙指揮士卒衝陣。
“殺!”
漢軍列好陣勢,對著街道上的鬼卒發動衝鋒。
在通常情況下,騎兵是不會去衝擊列好陣勢的步兵的。
因為這樣做的傷亡太大。
養一個騎兵的花費,通常能養五六個步兵。
哪怕是一換一,一換二,也是虧的。
可現在的情況不一樣。
敵酋就在眼前,敵軍的人數也不是很多,龐德自然不會心疼這些許傷亡。
在漢軍騎兵不要命的衝擊之下,這座由數十名鬼卒結成的小軍陣並未堅持太久,很快便潰散開來。
龐德毫不遲疑的順著缺口衝了過去。
然而等他追上張魯之時,張魯的馬車已經停在了漢水邊上。
張魯本人與幾名鬼卒,一人抱著一塊木板,正在向對岸游去。
“放箭!放箭!”
龐德一聲令下,漢軍紛紛取下自己的馬弓,朝著水中放箭。
霎時間箭如雨下,水中不斷爆出血花。
只不過這些箭矢都很有默契的避開了張魯。
畢竟張新說過,要抓活的。
龐德也取下了自己的馬弓,瞄準了張魯的脖頸。
猶豫片刻,他將準心往下移了一些。
“中!”
龐德大喝一聲,一箭射出。
張魯感覺屁股一痛,頓時咬緊牙關,加快了划水的速度。
只要游出漢軍弓箭的射程,他就安全了。
張魯一邊加速,一邊回頭向岸上的漢軍看去,見敵將再次張弓搭瞄準了他,乾脆深吸一口氣,整個人直接沒入水中。
有了水的阻力,龐德這一箭雖然沒有射偏,卻也並未對張魯造成傷害。
張魯一口氣潛泳了數十步,這才重新浮出水面,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停!”
龐德見張魯已經游出射程,也不再浪費箭矢,看向左右。
“爾等有誰會水的?”
漢軍面面相覷。
大家都是旱鴨子,哪裡有會水的?
龐德見狀,只能點了幾名稍微會點水計程車卒,讓他們把岸邊的馬車拆了,也抱木過河,嘗試追擊,而後率軍回到城中,去向張新請罪。
張魯游到對岸,心有餘悸的回頭看了一眼,捂著屁股,一瘸一拐的帶著最後兩名倖存的鬼卒,頭也不回的跑了。
北門,張新在接到漢軍已經控制城池的訊息之後,率軍入城。
南鄭守軍與百姓跪伏在道路兩旁,迎接王師。
守軍與百姓看到張新大纛,齊聲大呼。
“我等恭迎黃天將軍!”
“什麼玩意兒?”
張新瞬間愣住。
他啥時候成黃天將軍了?
這稱呼可不興亂喊啊。
要是被有心之人知道,拿這說事兒,在朝堂上參他一本,那就麻煩了。
“這是怎麼回事?”
張新對著身邊的張氏家丁低聲問道。
“回大將軍......”
家丁將先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下。
張新恍然。
原來是張魯的鬼卒在拿鬼神嚇人。
南鄭守軍之所以幫他,那是覺得黃天比天師大,不用擔心天師降下懲罰。
只要張新與黃天溝通一下,就能免去他們心中的顧慮。
偏偏張新又不能當眾提黃天。
這倒是有些麻煩了。
“爾等都起來吧。”
張新心中思索了一番,開口說道:“天師最樂於見到的,便是百姓安居樂業。”
“是張魯曲解了天師之意,才會截斷通路,殺害朝廷使者,割據一方。”
“如今爾等迎接王師,驅逐倏埽耸琼樚煨惺拢鞄熓遣粫肿锏摹!�
“爾等都放心吧,若有萬一,我會去和天師說的。”
不能提黃天,那就只能拿天師說事,把鍋甩給張魯了。
都是張魯的錯,天師可沒讓他這麼幹。
你們放心吧,就算要罰,也罰不到你們頭上。
“原來如此。”
南鄭百姓大喜,“我等多謝黃天將軍!”
“哎喲喲喲喲......”
張新只感覺心口一陣堵塞,“我現在是朝廷的大將軍,黃天將軍之言,爾等日後休要再提!”
“是是是,我等多謝大將軍......”
百姓們連連應道。
張新看著他們的臉色,心中有些無奈。
得,恐怕以後這黃天將軍的稱號,他是擺脫不了了。
難搞哦......
第636章 功曹
張新心裡在為黃天將軍這個稱呼無語,周圍的玄甲卻都是一臉興奮。
嘿,你別說。
漢中這邊的道友可以啊,個個都是人才。
黃天將軍......
這麼悅耳的稱呼,咱們以前咋就沒想到呢?
就跟個憨批似的,只會大帥大帥的叫。
“好了好了。”
張新看著周圍這些老部下的表情,深知此地不可久留,趕緊安撫了百姓們幾句,逃也似的朝著太守府潤了。
再不潤,他懷疑等會就要開始喊‘蒼天已死,黃天當立’了。
這口號現在可不能隨便喊。
溜了溜了......
張新飛速來到太守府。
此地已被龐德留下的漢軍控制。
張魯麾下的一干祭酒都沒來得及逃跑,全部被當場抓獲。
張氏家主站在府門前等待,見張新來到,連忙上前躬身行禮。
“草民拜見大將軍。”
一旁的家丁連忙介紹道:“大將軍,此乃我張氏家主。”
張新臉上露出笑容,下馬將其扶起。
“不必多禮,快快請起。”
“多謝大將軍。”
張氏家主起身,偷摸瞄了張新兩眼,強忍激動,心中不斷感慨。
“久聞大將軍年少有為,今日一見,果不其然。”
“年輕,真年輕啊!”
“卿襄助朝廷討平逆伲南鄭百姓以康樂,勞苦功高。”
張新握住對方的手,一臉諔扒渲谖矣浵铝耍覐氐灼蕉h中之後,必有封賞!”
活幹了,好處自然是要給的。
“不敢不敢,大將軍言重了。”
張氏家主連忙表示謙虛,“草民乃是漢家之民,襄助我大漢王師乃是分內之事也,豈敢求賞?”
“誒。”
張新擺擺手,“卿豈不知功必賞,過必罰之理?”
“若卿立下功勞,我卻不予賞賜,旁人還不得罵我賞罰不明啊?”
張新呵呵一笑,“卿應得之賞,就不要推辭了。”
張氏家主見好就收,再行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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