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當年若不是張寶,他估計就得病死在那個小縣城外的難民營裡了。
張寶之志,便是掃清天下,建立一個人人平等的太平世界。
人人平等這玩意雖然不現實,可讓居者有其屋,耕者有其田,餓了有的吃,冷了有的穿,努努力還是能做到的。
張新身為穿越者,又繼承了張寶遺志,是真的不忍心看到百姓受苦。
當然了,若是連智囊F4都想不出合適的辦法,他也會尊重客觀事實,不會聖母心氾濫,硬要增兵。
他要是把自己給玩死了,那才是對天下百姓的不負責任。
郭嘉原本也想表示反對,但看到張新臉上的表情,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明公稍待,容臣思之。”
張新心裡升起一絲希望,也開動腦筋想了起來。
荀攸等人見狀,便明白了張新的傾向,心中暗歎一聲,重新開始思考。
食君之祿,為君分憂。
堂內一時間安靜下來。
片刻,郭嘉開口說道:“明公不如調幽州之兵?”
張新一拍腦門。
對哦。
我怎麼把劉虞給忘了!
劉虞漢室宗親,對朝廷忠心耿耿,只要自己以天子名義下詔,他必然不會拒絕。
幽州承平已久,底蘊深厚,有閻柔這種對鮮卑人十分了解的大將,還有自己當年留下的精銳漁陽兵和烏桓突騎。
還有顧雍、鮮于輔這些故吏。
若是以閻柔為大將,鮮于輔為軍師,顧雍負責後勤......
中啊!
張新大喜,正欲開口,卻聽荀攸說道:“幽州固然可以出兵,以大司馬對漢室的忠眨氡匾膊粫芙^。”
“可若是幽州空虛,鮮卑趁機南下,當如何?”
“為一貧瘠之州,將一富庶之州置於險地,豈不是因小失大?”
張新聞言略微冷靜下來。
此時距離他攻破彈汗山王帳,已經過去了整整八年。
這八年間,幽州鮮卑透過互市得到了不少物資,人口的恢復速度很快。
如今的幽州鮮卑,實力比之八年前也差不了多少了。
劉虞的內政能力自然沒得說,可論起威名的話......
張新瘋狂搖頭。
這些年,閻柔、顧雍、鮮于輔等人與張新也有不少通訊。
他們的信中時常隱隱提及,騫曼似乎隨著年齡的增長,以及張新久離幽州,開始有了一些不該有的想法。
騫曼怕張新,卻未必會怕劉虞。
幽州有兵,可以鎮住騫曼。
若是把兵都調走了,恐怕他就不會那麼老實了。
這些情報,張新都是和质總児蚕淼模髫热俗匀灰捕贾烙闹莸拇篌w情況。
“若不能想個辦法鎮住幽州鮮卑,大司馬怕是也無法出兵。”
荀攸直接下了一個定論。
“公達。”
郭嘉嘿嘿一笑,“若要鎮住幽州的鮮卑的話,我確實沒有什麼辦法。”
“沒辦法你就不要說調幽州之兵。”
荀攸無奈搖頭。
“你看,又急。”
郭嘉翻了個白眼,“我話還沒說完呢。”
“我有一計,可以讓幽州鮮卑無暇南顧。”
“哦?”
張新眼睛一亮,連忙問道:“奉孝,計將安出?”
郭嘉微微一笑。
“魁頭。”
第587章 幷州攻略(下)
“魁頭?”
張新聽到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略微有些出神。
說起來,老二他媽,還是從魁頭那邊搶......
哦不,解救來的。
“是。”
郭嘉點點頭,“魁頭亦是檀石槐之孫,又曾佔據王庭,做過鮮卑大人。”
“昔年他因騫曼背叛,被明公所擒,心中必有怨恨。”
“明公若是將其放歸草原......”
郭嘉嘻嘻一笑,“他會不會和騫曼打起來捏?”
“放他回草原?”
張新一愣,“他還在朝廷呢?”
魁頭自從被張新送到雒陽之後,就留下來養老了。
劉宏駕崩後的局勢有多亂,自然不必多說。
南宮之變,董卓進京,強行遷都,張新勤王,王允刺董,李郭之亂,張新再勤王......
這麼多的亂子,張新還以為他已經趁亂逃跑了呢。
“在的在的。”
郭嘉點點頭,“昔年明公大破鮮卑,各部大人進京請罪之事,嘉早有耳聞,心中十分好奇,那鮮卑大人到底生的一副什麼模樣。”
“因此在來長安後,嘉還特意去鴻臚館看了一次。”
“那魁頭在鴻臚館的日子過得似乎不錯,嘉去看時,他正和那個褚......”
“褚什麼來著?”
郭嘉有些尷尬的撓撓頭。
“褚燕?”
張新一愣,“這滑頭竟然也沒跑路?”
“對對對,褚燕。”
郭嘉一拍腦門,同時心中有些疑惑。
為什麼明公覺得他們會跑?
“不曾想此二人竟然還在長安......”
張新十分意外。
若是他落到這般田地,肯定會趁亂逃跑,以期東山再起。
這倆人居然不跑?
其實他這是以己度人了。
張新是名士,假使落難,且不說張牛角這些黃巾舊部,單是幽州的那群故吏,就肯定會想辦法幫他。
更別提還有蔡邕的關係。
魁頭和褚燕呢?
這倆人一個是異族首領,一個是山兕^子,又不是什麼名士大儒。
縱使心中有些異志,朝廷和地方上也不可能有人幫他們。
他們孤身一人,又能去投奔誰呢?
跑個幾千里路回去?
怎麼可能!
且不說外面兵荒馬亂,他們隨時可能被亂兵砍了首級當做軍功。
單是那滿地的山匪盜伲灰獊韼讉,就有可能殺了他們。
褚燕或許還能憑藉漢人的身份,以及自身勇武,收服一些山伲鰝小頭目。
魁頭?
一個落單的鮮卑人,不被漢人打死才怪!
跑路,風險極大。
哪怕能收一些山俦I匪之類的小弟,過得也是有上頓沒下頓的日子。
還不如老老實實的待在長安養老呢!
起碼有口飯吃,餓不著他們。
“這就有意思了......”
張新摸了摸下巴上的鬍子,臉上露出一絲壞笑。
幽州鮮卑的主要勢力,還是檀石槐的那幾個孫子。
騫曼、步度根、扶羅韓。
步度根、扶羅韓、魁頭三人是親兄弟,騫曼與他們則是堂兄弟的關係。
騫曼先前有幽州的扶持,又佔據王庭,手握大義,這些年來拉攏了不少幷州鮮卑的大人。
步度根和扶羅韓兄弟加在一起,才能勉強與他平分秋色。
若是把魁頭放回去,打破這份平衡,這哥仨肯定會和騫曼幹起來。
到那時,幽州再在背後操作一下......
如此一來,便能用最小的代價,牽制住整個幽州鮮卑!
“奉孝妙計!”
張新大喜,看向荀攸。
“公達以為如何?”
“奉孝此計確實可行。”
荀攸沉吟道:“只是要將這其中的度量把握好。”
“騫曼據有王庭,又拉攏了部分幷州鮮卑,明公若是不給魁頭支援,恐怕他不是對手。”
“然而這支援也不能給的太多,萬一魁頭速敗騫曼,重新整合幽州鮮卑,明公八年前的那場仗就白打了。”
張新點點頭。
懂了。
維持平衡嘛。
哪邊勢弱就幫哪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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