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不過他們能跟在張新身邊,與荀攸賈詡並列,想必也是難得的俊傑。
“我給翁叔公介紹......”
張新介紹了一番,待三人見過禮後,開口說道:“翁叔公遠道而來,如此站在門外,不是待客之道。”
“請進吧。”
“多謝大將軍體恤。”
馬日磾道了聲謝。
張新上前抓住他的手,與他把臂同行,有說有笑。
一行人回到正堂,分賓主落座。
馬日磾坐好以後,看著牆上掛著的幷州地圖,好奇的問道:“大將軍這是欲要對幷州用兵麼?”
自休屠各胡叛亂以來,除了雁門、太原、上黨三郡,朝廷的政令就已經送不到其他郡了。
董卓之後,朝廷更是沒有精力去管幷州的事。
如今張新把幷州地圖掛了出來,身邊的质恳捕荚凇�
難道是要著手收復這些失地了麼?
馬日磾越想越是激動,心中忍不住感慨。
“大將軍真乃國之干城也!”
荀攸等人聞言,皆是面露笑意。
“翁叔公。”
張新笑道:“不是欲要對幷州用兵,而是已經對幷州用兵了。”
“如今我麾下大將,已經基本拿回了太原、雁門、雲中、定襄四郡!”
“啊?”
馬日磾傻眼了。
去年年底,張新才剛剛平定李郭之亂吧?
關中在西涼兵的摧殘之下,到底有多殘破,他的心中一清二楚。
戰後諸事繁雜,不僅要賞賜有功將士,處理降卒,還要安置百姓......
馬日磾自從進入司隸地界後,所見之景,皆是百姓安於勞作。
昔日那副地獄般的景象,早已消失不見。
人口的密度雖然稀疏不少,最起碼有了復甦之相。
他能夠看的出來,只要這樣再過數年,從前那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很快就能再次重臨司隸大地。
距離長安越近,這種感覺就愈發強烈。
馬日磾本來還以為,張新能用短短四個多月的時間,將司隸治理成這副模樣,已經很厲害了。
沒想到他竟然還能騰出手來用兵?
糧草、民夫這些東西,從哪裡來?
看百姓們的狀態,好像也沒有加稅或者徵調徭役啊!
“大將軍,這......”
馬日磾驚了,“你這是怎麼做到的?”
“匈奴人在春季也是要從事生產的嘛。”
張新還以為馬日磾問的是戰事,笑道:“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匈奴人沒有防備,自然潰敗。”
“下官不是問這個。”
馬日磾搖搖頭,目光灼灼的看著張新。
“下官是問,大將軍是怎麼在治理好司隸民生的同時,還能不徵民夫,不加徭役的出兵!”
這一路上他詢問過百姓。
問他們是怎麼渡過兵禍,怎麼還有糧種春耕的。
得到的答案高度統一。
朝廷賑濟。
一邊賑濟災民,一邊還能出兵打仗?
關中都殘破成這樣了,張新到底是怎麼郀I的?
這實在是太厲害了!
“哦,翁叔公是問這個啊。”
張新笑笑,“糧草來自董卓遺留,至於民夫,則大多都是西涼降卒。”
“況且此次出兵的數量並不算多,朝廷還是負擔得起的。”
“原來如此。”
馬日磾恍然,又連忙問道:“大將軍此番出兵幾何?”
“不到萬人。”張新答道。
“不到萬人?”
馬日磾驚道:“南匈奴有部眾三十餘萬,最少都能湊出六七萬大軍來。”
“大將軍收復幷州,只出兵萬人,是否太過託大了?”
“夠了。”張新淡淡道。
他這次出兵就不是奔著收復幷州去的。
收復幷州簡單。
難的是收復之後,草原上的幷州鮮卑。
兩千裡的防線,將會極大牽扯他的精力,延緩統一中原的步伐。
此時收回幷州全境,並不是個明智之舉。
張新的這些想法自然不會對馬日磾說,而是輕描淡寫的揭了過去。
哪知馬日磾見他如此雲淡風輕,心中更是佩服。
“不愧是大將軍,就是自信!”
馬日磾放下心來,開始詢問張新進京之後所發生的事。
張新一一回答。
馬日磾這才明白,張新為什麼能這麼快就把關中的秩序恢復正常。
一個字。
卷。
“翁叔公。”
張新說完長安這邊的情況,對馬日磾道:“長安距揚州數千裡,訊息不暢。”
“公自揚州來,如今那邊的情形如何,能否請公為我解惑一二?”
馬日磾點點頭,開口就是王炸。
“上月,袁術殺揚州刺史陳溫,鳩佔鵲巢。”
“如今淮南之地,其已據有大半。”
第585章 徐揚風雲(下)
“哦?”
張新面色平靜,對此沒有絲毫意外。
袁術取淮南,這是歷史上本就發生過的事。
如今張新的影響力主要還是在河北以及關中一帶,對於荊豫徐揚這些地方,確實沒有什麼能力干涉。
這段歷史重演,再正常不過了。
智囊F4聞言微微一愣,旋即恢復正常。
淮南富庶,又沒有什麼實力強大的諸侯,以袁術的野心,不對這裡動手,反而奇怪。
“袁公路擅殺朝廷命官,真叛逆也。”
張新出於朝廷的立場罵了一句,看著馬日磾問道:“除此之外,可還有其他?”
“有。”
馬日磾點頭,“袁術殺了陳溫之後,以陳瑀為揚州牧。”
此言一出,荀攸急忙問道:“太傅,公瑋可應下袁術之任了?”
公瑋,是陳瑀的字。
“應下了。”馬日磾確認道。
“大將軍撥亂反正,匡扶漢室。”
荀攸面露怒色,“如今朝廷正統還在,陳公瑋名門之後,怎能接下私人任命?”
陳瑀是故太尉陳球之子。
說起這父子二人,或許在後世沒有什麼知名度。
不過陳瑀有一個侄子倒是很出名。
陳登。
陳球雖然不算正式黨人,但也差不了多少。
除了因為出身徐州,無法進入以中原士人為主的核心圈層以外,他的所作所為,基本上和黨人沒有區別。
這是一個沒有被黨錮的黨人。
光和二年,陳球與時任司徒的劉郃密郑D殺宦官,結果事敗被殺。
陳瑀也因此受到牽連,只能棄官回鄉。
直到劉辯登基,董卓進京。
董卓為了拉攏黨人,給許多人平了反。
陳瑀也是在那時得了個議郎的任命。
潁川荀氏裡,荀爽也是黨人。
荀攸身為荀爽的族孫,自然和陳瑀相識。
在荀攸看來,陳瑀出於陳球的緣故,和袁術玩玩也就算了。
若是董卓還在之時,諸侯割據,天下有分崩離析之兆,陳瑀接受袁術的任命,無可厚非。
可現在張新已經殺進長安,入主朝政,硬生生給大漢的崩潰按下了暫停鍵。
統一之勢,已有三分。
陳瑀在這種時候還敢這麼玩?
這不是在拿下邳陳氏的前途和名聲賭博麼?
“唉......”
馬日磾嘆了口氣,“公達,袁術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昔年在洛陽時,他就已有‘路中悍鬼’的名聲。”
“依我之見,陳公瑋怕是受了他的脅迫,不得不從罷了,公達不要怪他。”
荀攸想想覺得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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