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於是漢武帝便將烏桓人內遷到了幽州,欲借烏桓之力,對抗北匈奴。
而起源於大興安嶺附近的鮮卑人,則趁機進入到了烏桓故地。
後來隨著漢朝一系列的軍事打擊,至漢和帝劉肇時,北匈奴逐漸衰落了下來。
鮮卑人趁機發動了一場大戰,大破北匈奴。
過了兩年,竇憲再次擊敗北匈奴,勒石燕然。
又過了兩年,耿夔(kuí)再次大敗北匈奴。
接連三場大敗,北匈奴被迫遷往中亞地區,而鮮卑人則是趁此時機,佔據了不少匈奴故地,還接收了許多匈奴人,實力急劇膨脹,人口一度達到了五十多萬!
121年,鮮卑叛漢自立,自此便開始年年劫掠漢朝邊境。
東漢對鮮卑的戰績,也是輸多贏少,因此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尤其是檀石槐統一鮮卑後,鮮卑的地盤一度達到了東西一萬四千餘里,南北七千餘里,不僅全據匈奴故地,甚至比匈奴全盛時期還要強大!
鮮卑人有了他們的冒(mò)頓(dú)單于,而東漢卻沒有再出一個漢武帝。
這下朝廷對鮮卑就更沒辦法了。
不過好在,前幾年檀石槐死了,他的繼任者和連也在同年死了。
雲中以西的鮮卑全部叛離,雲中以東的鮮卑,又分裂成三部。
目前西部鮮卑的首領是檀石槐的孫子魁頭,佔據雲中到代郡北部那一塊草原,是總領三部的首領,麾下有二十餘邑,大概十萬人左右。
中部則是由魁頭的弟弟,步度根統領,佔據上谷,漁陽北部的草原,麾下有十餘邑,大概五六萬人左右。
東部是由素利、骨進一起統領,佔據右北平以東所有郡縣北部的草原,二者聯合起來,大約有六七萬人左右。
三部鮮卑若是聯合,可出兵八萬左右,若是窮兵黷武,搞個十萬大軍也是沒問題的。
這還是分裂後的鮮卑!
若是檀石槐時期的鮮卑,隨隨便便拉出二十萬大軍都沒有問題!
張新聽著閻柔的講解,不免覺得有些牙酸。
別看三國時期,曹魏打鮮卑就像打狗一樣,實際上那時候的鮮卑,早就不知道分裂多少次了。
曹魏打一派,拉一派,每次出兵攻打某部鮮卑,一定會有另外一部甚至兩三部鮮卑一起出兵,自然輕鬆。
就像現在的烏桓一樣。
能臣氐要是敢不聽話,張新叫上居術一起幹他,也和打狗差不多。
可張新現在面對的,僅僅只是分裂了一次的鮮卑。
這時候騫曼還沒長大,魁頭一聲令下,三部鮮卑還是會聯合在一起的。
張新長長吐出一口氣,對閻柔說道:“今天先到這裡吧,你先下去休息,晚上慶功宴我會遣人告知你的。”
“多謝主公。”閻柔起身行禮,“臣告退。”
閻柔離去後,張新看著案上的地圖,愁眉不展。
六千對八萬,怎麼打哦?
若僅僅只是被動防禦,問題其實不大。
鮮卑人和烏桓一樣,同樣不擅攻城,張新只需堅壁清野,自然可以熬到他們退兵。
可若是這樣,鮮卑人每年都來一次,他的漁陽還怎麼發展?
“想要收服鮮卑人......”張新靈光一閃,“請客,斬首,收下當狗?”
“不對!”張新看著地圖,眼睛一亮,“是斬首!請客!然後再收下當狗!”
第76章 老子這次不彈死你
想到這裡,張新開口喊道:“來人,去喚田楷過來。”
郡吏應諾。
少頃,田楷來到。
“臣拜見明公。”田楷行禮道:“不知明公喚臣來所為何事?”
“士範來了。”張新招了招手,“來,過來看看。”
接著,張新將他的想法說了一下,看向田楷。
“士範以為如何?”
田楷沉吟道:“明公此計,是否太過險峻了?”
“你還會覺得險峻?”張新笑道:“當初你進言我擊丘力居之時,可比此計還要險峻的多。”
“今時不同往日。”田楷搖搖頭,“昔日擊丘力居之時,是明公攻,烏桓守,且正值大雪封路,無有防守之憂。”
“可鮮卑南下,是鮮卑攻,明公守,即便明公派人扼守傂奚,鮮卑人一樣可以從別處繞道漁陽。”
田楷繼續說道:“若此時明公率軍出關,兵少了沒有效果,兵多了則漁陽空虛。”
“若是都靠民夫守城,一旦城池失陷,明公辛苦經營了一年的局面,將瞬間化為烏有。”
田楷拱手道:“請明公三思。”
“說到底,還是兵力不夠?”張新皺眉。
“是。”田楷點頭道:“若是能從烏桓那徵調些烏桓突騎來,倒是足夠了,可公孫瓚剛剛帶走三千人馬,烏桓自身也要保留一些人馬抵禦鮮卑,現下怕是無兵可徵。”
烏桓無兵可徵,各郡的郡兵要駐守城池,也不能徵。
張新心中一動,“丘力居那邊,如何?”
“明公,你給他留條活路吧......”田楷失笑,“現在他手下就剩那麼點人了,若明公徵調,鮮卑一來,怕是來年就沒有遼西烏桓了。”
“那依你之見,當如何?”張新問他。
“明公可往其餘八縣各派一些士卒,令各縣令長堅壁清野,召集民夫協助士卒守城,以待鮮卑退兵。”田楷道。
“沒別的辦法了?”張新不甘道。
“沒了。”田楷搖頭。
“我知道了。”張新點點頭,“你去通知一下郡吏,明日升朝。”
“諾。”田楷行禮告退。
“據守......”張新盯著案上的地圖,長長嘆了口氣。
還是當黃巾的時候好啊,想怎麼打就怎麼打。
黃巾是這樣的,只需要打就行了,而漁陽太守要考慮的就很多了。
想了一會,張新無奈的搖搖頭,命人設宴犒賞關羽閻柔等人,同時將軍中諸將都叫了過來,介紹呂布、趙雲等人給他們認識。
次日,張新上朝。
在解決了一些日常政務後,張新開始安排秋收事宜。
無論古今,秋收都是一等一的大事。
自古以來民以食為天,更別提在生產力低下的東漢,每一粒糧食都彌足珍貴。
作物成熟後,需要在一定時間內全部收割完畢,否則就會出現品質降低、減產、發黴等一系列問題。
因此收割作物時,常常又被稱為搶收。
為了確保收割效率,張新甚至將張牛角叫了過來,讓他派兵配合各縣秋收。
“今日便到這裡吧,退朝。”
張新正準備回到後院,突然有郡吏來報,能臣氐和居術的使者到了。
出了什麼事了?這倆人竟然同時派使者過來?
張新心中疑惑,開口道:“傳。”
少頃,兩名烏桓人走進正堂,單膝下跪,右手撫胸。
“我等拜見明將軍。”
張新一看,能臣氐的使者他不認識,但居術那邊派來的是老熟人居雄。
“何事?”張新問道。
“我等奉明將軍之令,徵調部落勇士協助朝廷打仗。”
居雄哭道:“可那公孫瓚不僅對我等部眾非打即罵,還剋扣糧餉,不給吃喝,請明將軍為我等做主啊!”
“請明將軍為我等做主!”能臣氐的使者也道。
“什麼!”
張新一拍桌案,站起身來,怒道:“那公孫瓚竟然敢貪汙軍餉?反了他了!”
烏桓人被不被打,他倒是無所謂。
可這次出兵的糧餉,是從漁陽太守的府庫裡出的。
他的錢,被公孫瓚貪了?
“那是我的錢!我的錢!”
張新心中大罵,走到堂上,對著二人問道:“公孫瓚人呢?他人呢!”
“我等不知。”居雄道。
“不知?”張新大怒,“你等部眾皆在公孫瓚麾下!如何不知?”
“這......”居雄支吾道:“部眾們全部逃回上谷了......”
說完,居雄下拜道:“據逃回來的部眾說,他們不僅沒有飯吃,還日日要被公孫瓚鞭笞,實在是受不得這等虐待。”
“他們說,若不是怕明將軍難做,早就殺了公孫瓚造反了!還望明將軍恕罪!”
“還望明將軍恕罪。”能臣氐的使者也道。
那你們倒是殺啊!
張新的胸膛劇烈起伏,過了好一會兒,才冷靜下來。
嗯?
既然三千烏桓全部逃了回來,那他現在是不是就有兵用了?
想到這裡,張新對二人說道:“你們先下去休息一下,此事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諾。”二人心中鬆了口氣。
他們此次前來,倒也不是為了討要軍餉。
只是三千部眾全部當了逃兵,這事的影響實在太大。
自古以來官官相護,他們害怕公孫瓚惡人先告狀,派人到張新這說逃兵的事,因此要搶在公孫瓚之前,先到漁陽把情況說明清楚。
否則到時候張新震怒,出兵征討他們,那就太冤枉了。
也就是他們不知道公孫瓚和張新的關係,否則也不會有這種擔憂。
二人退下後,張新又將田楷召了過來,向他說了烏桓逃兵的事。
“三千烏桓既已迴歸,我意從兩部徵調四千突騎出關作戰,士範以為如何?”
田楷思索了一會,問道:“不知明公本部打算出兵多少?”
“兩千。”張新道:“兩千本部騎兵,加上四千烏桓突騎,一共六千騎兵出關,留四千本部分鎮漁陽九縣,可夠?”
“夠!”田楷點頭。
“好!”張新大喜。
被動挨打可不是他的風格,主動出擊才是王道。
敲定出兵之事,張新又向田楷問道:“公孫瓚之事,士範以為當如何處理?”
“如此惡劣之事,自然是要向朝廷彈劾的。”田楷道:“只是那公孫瓚乃是盧植的學生,單憑明公一人之言,怕是不行。”
“明公可向州伯去信一封,詳述其中過程,州伯素來仁慈,見不得這種事,若有州伯一併彈劾,只怕公孫瓚輕則丟官,重則獲罪。”
“是否要給大將軍也去信一封?”張新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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