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安排完呂布等人,張新看向高順,“我聽人說,伯平擅於練兵,不知可有此事?”
“是。”
高順的回答很簡潔,同時心中納悶,張新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不過,他高氏祖傳有一部練兵之法,在本地知曉的人並不少,或許張新是從哪裡聽說的也說不定。
想到這裡,高順也就釋然了。
若不是聽說過,張新又怎麼會從幽州派人,千里迢迢到幷州去尋他呢?
張新一喜,接著問道:“伯平今日見我大軍,感覺如何?”
“行伍嚴整。”高順點評道。
“還有呢?”
“順未見全貌,不敢亂說。”
張新看向張牛角,後者會意,取出一杆令旗揮動,兩支大約五十人計程車卒出列,手持木盾木刀拼殺了起來。
一刻鐘後,戰鬥結束,張新看向高順。
“如何?”
“毫無章法,凌亂不堪。”
張新備受打擊。
沒想到他費盡心思練出來計程車卒,在高順眼裡竟然這麼弱雞。
同時心中慶幸,幸好在來了幽州後,打的都是同樣毫無章法的胡人。
若是遇上漢軍,怕是早就寄了。
“伯平可有改進之法?”張新連忙問道。
“有。”高順點點頭。
“那我便辟伯平為治軍從事,協助張牛角、左豹二位司馬練兵,如何?”
“順多謝明公。”高順行了一禮。
演武完畢,張新傳令,給士卒們放一天假,明日正式開始訓練。
隨後便是設宴、賞賜等一系列流程。
宴畢,張新將左豹單獨召了過來。
“你撥給呂布計程車卒,一定要選我太平道中最為忠心,不易背叛的。”
左豹一愣,低聲問道:“明公不信呂布?”
張新點頭道:“郡府初見時,他恭謹守禮,演武之後,便敢越過我來勸子龍了,言語間還多有無禮。”
“此人稍加得勢,便能如此得意忘形,心中怕是無有信義之說,若日後慾求不滿,極為容易反叛。”
“既如此,明公為何還要將他留下?”左豹不解道。
“此人千里迢迢前來投奔於我,若是逐走,怕失天下人之望。”張新解釋道:“況且如今對鮮卑開戰在即,有他之勇,亦可為我軍減少一些傷亡。”
左豹點點頭,“那高順......”
“伯平為人清白,你可與其深交。”張新笑道:“另外告訴張牛角,練兵之事全聽伯平的,不准他瞎逼逼。”
“臣明白了。”左豹告退。
有了高順的加入,張新麾下士卒的戰力與日俱增。
過了數日,雒陽來了一道聖旨。
劉宏在聖旨中說,皇甫嵩久戰無功,朝廷已經將他罷免,以司空張溫為車騎將軍,征討涼州叛軍。
令張新徵調三千烏桓突騎,備好軍資器械於薊縣等候,遼東屬國的長史公孫瓚會來接手這些兵馬。
張新接旨。
隨著聖旨一起來的,還有一封張讓的書信。
“我的种鱽砹耍 �
張新連忙開啟書信,眼睛一亮。
“竟然是他?他居然會來?”
第72章 馬上給我到漁陽當長史去
雒陽,北宮。
張讓離開漁陽後,又是慢慢搖了兩個月,這才搖了回來。
“陛下!”張讓一見到劉宏,立馬下拜哭道:“奴婢苦呀!”
“怎麼?那張新虐待你了?”劉宏調笑道。
他剛看完修馬蹄回來,心情很好。
“那倒沒有。”張讓抹了把眼淚,“此去幽州,來回四千餘里,顛的奴婢這身子都要散架了。”
“陛下你看,這、這、這,都瘦了......”
張讓一路坐在車裡,風吹不著,日曬不著,比起隨行的那些士卒來說,條件好太多了。
不過古代出遠門就是受罪,這段時間他也確實瘦了不少。
“辛苦阿父了。”劉宏笑道:“這幾日你就回家休息吧,不用進宮伺候了。”
張讓平時嬌生慣養的,這次傳旨確實辛苦了,劉宏也不介意寵他一下。
讓他回宮外的府邸好好休息幾天,讓別人也伺候伺候他。
“奴婢哪能不伺候陛下呢?”張讓嘿嘿一笑,連忙爬了起來,“為陛下辦事,不辛苦。”
“嗯。”劉宏點頭,問道:“那張新如何?”
“忠臣,大大滴忠臣!”張讓豎起一個大拇指。
“哦?”劉宏好奇道:“如何個忠臣法?”
“那張新對陛下十分敬畏,在漁陽將百姓治理的不錯,奴婢在漁陽待了幾天,百姓皆言張新之好。”
這個是實話。
頓了頓,張讓又道:“不僅如此,他聽聞朝廷要對西涼用兵,還主動給陛下送來了禮錢。”
劉宏一聽到禮錢,立馬雙眼放光。
“有多少?”
“四千萬!”
張讓臉不紅,心不跳。
“這張新竟能足額繳納禮錢?”劉宏開懷大笑,“果然是忠臣!”
他賣官定下的規矩,公千萬,卿五百萬。
三公九卿是要職,一般只賣給名士,因此他也不敢要價太高。
但地方官就沒有這麼便宜了,一般是按照品秩,一石一萬錢。
漁陽太守秩二千石,賣二千萬錢,護烏桓校尉是武官,一般來說賣不上價。
劉宏怎麼也想不到,竟能從一個被招撫的反偈稚鲜盏蕉Y錢。
還是四千萬的足額禮錢!
前兩個月,褚燕上書乞降,劉宏封了他個平難中郎將。
結果那褚燕別說給錢,反而還找冀州刺史王芬要一百萬石糧,搞得王芬十分惱火。
相比之下,張新就懂事太多了,也難怪劉宏開心。
“錢呢?朕的錢呢?”笑了好一會,劉宏這才問道。
“充入內庫了。”張讓答道。
“走,去看看朕的錢。”
劉宏擺駕內庫,中藏府令見是皇帝親臨,連忙開啟大門。
庫內除去奇珍異寶外,擺在最中間的,就是剛剛充入庫中的一箱箱銅錢。
劉宏開啟一個箱子,抓起一把黃澄澄的銅錢,任由銅錢從手中滑落,發出一聲聲清脆的響聲。
嘿,真他孃的悅耳!
劉宏十分滿意,看向張讓,問道:“說吧,張新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想請朕幫忙的?”
“陛下聖明。”張讓拍了個馬屁,“張新說,他沒有治郡的經驗,想請朝廷派個名士去,擔任漁陽長史。”
“嗯?”劉宏一愣,“他竟然主動讓朝廷派人去監視他?”
“因此奴婢才說,這張新是個忠臣啊。”張讓笑道。
“朕這族妹眼光不錯。”劉宏讚了一句,隨後問道:“他想要誰?”
“冀州名士,田豐。”
“田豐?”
劉宏總感覺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聽過,想了好一會兒,這才想起來。
“可是去年被朝廷闢為侍御史的田豐,田元皓?”
“正是此人。”張讓點頭。
劉宏沉吟道:“朕沒記錯的話......這田豐好像是茂才出身吧?”
“是。”
“漁陽長史......他看得上?”
“請陛下下一道聖旨,剩下的由奴婢去做。”張讓說道。
“那便依你吧。”
劉宏回宮,寫了一道聖旨,交給張讓。
張讓也不磨嚕踔}旨就往御史臺去了。
既然收了錢,事就要辦好。
“聖旨到!”張讓來到御史臺,高聲喊道。
大小官員皆離席下拜。
張讓環顧四周,問道:“侍御史田豐何在?”
“回常侍,田豐已於昨日掛印去了。”一名官員回答道。
“啊?”張讓愣住。
掛印,是東漢官員常用的辭職手段。
兩漢出仕極為自由,上官或者朝廷的徵辟到,被徵辟者可自選應或不應,對方不能強迫,並且不會因此惱怒,後續若再有合適的職位,也會再次徵辟。
同樣,辭職也極為自由,並且東漢時尤其講究“既往不咎”。
比如一個縣令,在任時將一個地方治理的民不聊生,那麼這個縣令可以在朝廷考核前,選擇掛印辭官。
辭官後,任上發生的一切事情,朝廷就不會再追究,並且以後若有合適的職位,還有可能再次徵辟。
這也導致了掛印辭官成了東漢士人的一大風氣,做官做的不開心了,掛印,搞出事情收拾不了了,掛印。
後世最為人所知的,就是關雲長封金掛印,以及陳宮掛印跟著曹操跑路的故事。
既然田豐已經掛印辭官,張讓自然不可能再追到冀州去,原本準備好一肚子說服田豐的話,也就沒了用處。
只能回去找劉宏覆命。
“除了田豐,還有嗎?”劉宏問道。
“冀州名士沮授,涼州名士賈詡。”張讓道。
“嗯......”劉宏沉吟道:“以他之出身,與朕的關係又尚未公開,沮授怕是不會應,那賈詡現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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