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你體恤愛民,進為南部督郵。”
“謝明公。”
接著張新又做了一番人事調整,將一個鮮于家的子弟提拔為陳松原來的農曹掾,以安鮮于氏之心。
原來留在郡府中的那些小吏,有空缺職位的,張新給他們升了官,沒有的,張新也給他們漲了薪俸。
一番安排下來,除了心中惴惴不安的鮮于輔,其餘眾人皆大歡喜。
“還望諸君共勉,若有功勞,我必不吝大官,退朝!”
“臣等告退。”
百官起身行禮,一一退下。
鮮于輔心中鬆了口氣。
張新沒動他的功曹,看來還是打算用他的。
“今日明公任用百官,卻獨留主簿一職,敢問明公心中可是有人選了?”鮮于輔小心翼翼的問道。
郡朝右吏,以功曹為尊,主選署功勞。
其下便是主簿,主文書,乃是太守的親近之人。
前任主簿便是跟著前太守一起逃了。
鮮于輔是見張新手下無甚親近的文士,故有此一問。
“確實如此。”張新微微一笑。
“敢問明公心中所選?”
“田楷。”張新也不瞞他。
不是張氏之人便好。
鮮于輔放下心來,行禮告退,回自己的官署去了。
張新取過一卷竹簡放在架上,提筆寫了一道徵辟令,隨後蓋上新鮮出爐的漁陽太守官印。
“來人。”
待到墨跡乾透,張新喚過一個小吏,“將這道徵辟送到無終田楷處。”
“諾。”
接著張新便坐在位子上,腦中不斷思考著現在有什麼可以徵辟的人才。
首先一個肯定不能太遠,他現在只是東漢朝廷一百零五個太守國相之一,若是離的太遠,別人肯定不願意來。
這樣一來,範圍基本就鎖定在幽冀並三州了。
其次一個,對方的出身也不能太好,若是那種豪門大族,肯定不會應他這種有案底的人的徵辟。
徵辟令送出去,對方不應,那丟的也是他的面子。
“幽冀並三州,三國前期,出身平凡的人才......”
張新食指不斷在案上叩擊,想了一會,對王猛道:“阿猛,你去將我的護烏桓校尉印拿來。”
“諾。”
張新提筆。
張飛肯定是不能要了,那個莽夫可沒有關羽這麼好說話,若是讓他知道劉備死在自己手上,估計上來就先是一萬個透明窟窿。
“來人,將這道徵辟令送往常山真定,尋一個叫趙雲的人。”
“這道徵辟令送去河間鄚(mào)縣,給一個叫張郃的人。”
“這道徵辟令送去陳留己吾,找一個叫典韋的人。”
“這個送去雁門馬邑,找一個叫張遼的。”
“這個送去幷州,找一個叫高順的,他現在可能在馬邑,也可能在九原,也可能在晉陽,我給你一年時間,務必要找到此人......”
張新拿起護烏桓校尉大印,啪啪啪就是一頓蓋。
隨後張新略微沉思,再次落筆,吹墨。
“這道徵辟令,送往毋極甄氏,給甄豫。”
甄氏好歹和他也有點香火情,如今他發達了,還是得照顧一下的。
做完這些,張新撓了撓頭。
要不要把呂布也弄過來?
第62章 我要田豐
想了許久,張新還是搖了搖頭。
算了。
父愁者的威名實在是太大了。
就算拋開演義中三姓家奴的說法,正史上呂布也是實打實的砍了兩個老領導。
董卓就不說了,這人後期簡直一神經病。
一方面他待呂布甚為親厚,不僅給呂布封了中郎將和都亭侯,還令他鎮守中閤(hé)。
中閤就是皇宮的小門,董卓穢亂宮闈都從這裡進出,他能令呂布鎮守在此,足見對其信任。
可是另一方面,他又時常酒後辱罵呂布,有時罵的興起,還拿手戟去丟,必須要呂布堆著笑臉說好話才會消氣。
要不是呂布會閃,可能早就死了。
所以他被呂布殺了,那是活該。
但人家丁原可沒做錯什麼,不僅將主簿這種親近的職位給了呂布,平日裡還十分優待。
如果呂布覺得待遇不好,跳槽走人倒也可以理解,可呂布收了董卓賄賂後,反手把丁原給砍了,名聲一下子就臭了。
就連向來不要臉的袁術,都厭惡其反覆無常。
敗走關東以後就更別提了。
他去投袁術,袁術不要,去了老鄉張楊那邊,又覺得人家要害他,轉身投了袁紹。
袁紹覺得呂布殺了董卓,也算是為老袁家報了仇,於是接納了呂布。
結果呂布在袁紹的地盤上好一頓縱兵劫掠,直接把袁紹整到破防,連禮賢下士的人設都不要了,就想弄死他。
呂布逃出來以後,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張楊厚道,又去了人家那邊。
後來的事情就都耳熟能詳了,張邈聯合陳宮一起推舉呂布做了兗州牧。
中原攪屎棍正式出爐。
攪完袁紹攪兗州,攪完兗州攪徐州。
接下來沒得攪了。
死球了。
弒殺主君,禍害百姓,還和主君的婢女私通......
這樣的一個人,張新實在是不敢用。
“趙雲、典韋、張遼、高順、張郃......”
張新想了想,給高覽也寫了一道徵辟令。
高覽在正史中的記載只有一句話:袁紹部將,和張郃一起投降曹操。
除此之外再無記載。
不過他能和張郃一起被記入史書,想來應該也是有點能力的。
張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冀州哪裡人,只能讓人試著找找看,能找到最好,不能的話就算了。
至於其他人,不是距離太遠,就是現在的年紀還小,不到時候。
比如諸葛亮,現在才四歲而已,徵辟過來還得張新給他餵奶。
目前張新只有一郡之地,這些人倒也夠用了。
忙完這些,張新又讓人將關羽叫了過來。
關羽來到,張新吹乾竹簡上的墨跡,蓋上漁陽太守大印,將寫好的闢除文書遞到關羽面前。
“請雲長兄屈就我郡中兵曹掾。”
“還請明公日後莫要再呼某為兄了,如此於禮不合。”
關羽雙手接過文書,看著上面的漁陽太守大印,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關氏的祖上也曾發達過,只不過到了他祖父關審這一代,逐漸沒落了下來。
即便如此,關審在解縣也是小有名氣的儒生,常以《易》和《春秋》教導後輩。
關羽也隨著父親,從小就讀《春秋》,養成了忠義守禮的性格,以期有朝一日,能夠報效朝廷。
奈何天不遂人願,惡吏的欺壓令他不得不奮起反抗,殺人遠走。
輾轉蹉跎多年,今日終於脫去罪名,正式入仕了!
張新見他如此說,也不矯情,笑道:“今日雲長洗刷罪名,得以入仕,也終於可與嫂夫人和侄兒相見了。”
關羽抿了抿嘴,後退一步,雙手捧著文書下拜,叩首。
“河東關羽,拜謝明公!”
哦喲喲喲......爽!
關羽這一拜,張新頓覺渾身通透。
這段時間,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有些太舔了。
可是沒辦法,他一介反僦恚绻倮幌履榿恚绾文芾瓟n人才?
好在他的付出總算有了收穫,如今官位到手,關羽臣服,日後招攬人才,再也不用這麼憋屈了!
張新狂壓嘴角,上前扶起關羽。
“我有一事,想請雲長去辦。”
“明公吩咐。”關羽恭敬道。
張新又用力的壓了壓嘴角。
“如今已是六月,還有數月,鮮卑就要來了。”張新道:“我想請雲長領二百騎兵自傂(sī)奚出,沿途探查鮮卑邑落,繪製地圖。”
郡兵曹掾,主兵器鎧甲,若有戰事,也可以領兵征戰。
漁陽現在沒有都尉,張新令關羽領兵,是沒有問題的。
傂奚是漁陽最北邊的縣城,緊鄰燕山,旁邊就是長城關隘。
從這裡出去,就到鮮卑人的地盤了。
“諾。”關羽抱拳應道。
這時門外傳來一道聲音:“主公若想繪製鮮卑地圖,柔願請為嚮導。”
張新聞聲看去,只見閻柔一身親兵的裝束,抱拳站在門口。
閻柔是他的親兵,算是家將,而關羽雖然應了徵辟,卻也是朝廷官員。
因此兩人的稱呼有所不同。
今日是他執勤麼......
“你還熟悉鮮卑地形?”張新好奇道,隨後又招了招手,“來,近前來。”
閻柔上前行了一禮,道:“主公,小人原為鮮卑所擄,在鮮卑人那放了幾年羊,因此熟悉地形。”
“那你後來又怎麼到了柳城?”張新疑惑。
“前些年鮮卑與烏桓起了衝突,互相攻伐,小人便是在那時被丘力居帶到柳城的。”閻柔答。
“原來如此。”張新點頭,“那這次你就和雲長一起去吧。”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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