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正南、佐治來了。”
張新回過神來。
“坐。”
“謝明公。”
二人落座。
“冀州方定,兗州又出變故。”
張新開口笑道:“我一直想找個時間與二位聊聊,只是諸事纏身,今日方才得閒,這段時間怠慢二位了。”
“明公言重了。”
審配連忙拱手一禮,心跳加速。
聽張新這話的意思,好像是要用他們了啊......
“是啊是啊。”
辛毗也拱手附和道:“明公日理萬機,為國為民,豈有怠慢一說?”
張新微微一笑,開始與二人交談,試探他們之才。
二人心知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面對張新詢問,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日後能不能被重用,一展胸中抱負,就在此時!
“審正南,辛佐治,果是剛直之士。”
面試完畢,張新滿意的點了點頭,進入正題。
“此次冀州賑災,州府放糧二百五十萬石,錢財無數。”
張新看著二人,“如此巨量之財,難免有人心動。”
“我意以正南為冀州南部督郵,佐治為北部督郵,替我巡查郡縣,不知二位是否願當此任?”
二人大喜,起身拜謝。
“願為明公效力!”
張新當即寫了兩道任命,分別交給二人。
“此次巡縣,我給你二人便宜行事之權。”
張新面色嚴肅,“若有官員膽敢貪墨公糧,不必來報,就地拿下!”
“諾!”
二人神情激動,“必不負明公所託!”
不必來報,就地拿下。
這八個字代表了何等的信任?
“明主!明主啊......”
二人出正堂,頓覺天地寬。
平生所學,今日終於得以施展。
二人拿著任命,先去有關部門辦了手續,隨後回到吏舍收拾東西,準備出巡。
一路上,他們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吏舍中,辛評見辛毗如此開心,不由開口問道:“賢弟如此喜悅,可是明公對賢弟委以重任了?”
辛毗點頭,將張新任命他做北部督郵的事說了一下。
辛評眼中露出羨慕之色,再問:“賢弟可知,明公對愚兄欲要如何安排?”
“明公對兄長並未提及。”
辛毗搖搖頭,安慰道:“不過兄長勿憂,明公只是這段時間太過忙碌罷了。”
“明公素來禮賢下士,以兄長之名,想來被啟用也是遲早的事。”
“忙?那他怎麼還有空來啟用你?”
辛評心中一動,“難道是逄元圖舉薦的?”
審配本來就是魏郡名士,州府裡的人。
張新能知他之名,有可能是沮授等人舉薦的,並不奇怪。
可辛評和辛毗是潁川人,兄弟二人雖然都是名士,但名聲也就僅限於潁川一郡罷了。
在冀州完全沒有根基。
按理來說,張新若要啟用,應該是把兄弟二人一併叫過去才對。
可張新今日召了辛毗,卻沒召他辛評。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只舉薦了辛毗,沒有舉薦他。
而在張新麾下,與他們兄弟相熟,且還能說上話的,目前只有當初同在袁紹麾下的淳于瓊和逄紀。
淳于瓊在軍中忙著裁軍之事,不太可能向張新舉薦辛毗。
那就只有逄紀了。
思及此處,辛評看著辛毗收拾東西的身影,下定決心,開啟吏舍的門走了出去。
找逄紀玩兒去咯......
次日,審配辛毗收拾好東西,來向張新辭行。
張新勉勵了他們一番,隨後便投身到了另一件事中。
遷治。
平原雖好,但地理位置太過偏東,影響力的輻射範圍有限,不利以後。
相比之下,鄴城的地理位置就好太多了。
曹魏、後趙、冉魏、前燕、東魏、北齊六朝,都曾先後在此建立都城。
在長達四個世紀的時間裡,這裡一直都是北方的經濟和政治中心。
當然了,張新遷的治所,是車騎將軍府。
青州的州府可沒法遷到冀州來。
將軍府一遷,就代表著張新集團的政治重心西移,冀州官員即將崛起,而青州官員則會相對沒落下去。
這影響可不小。
一個處理不好,就會冷了青州官員之心,也會讓冀州官員形成尾大不掉之勢。
這幾日張新頻繁與華歆等人通訊,心中也在不斷思考如何平衡。
“明公。”
一道聲音傳來,打斷了張新思緒。
“是阿儼啊。”
張新看清來人,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何事?”
甄儼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
“明公,先前結親之事,家母已有回覆。”
“哦?”
張新眼睛一亮。
“呈上來。”
第463章 互為姐夫
甄南迴到毋極,找到甄老夫人,彙報此行情況。
“他把阿儼收下了?”
甄老夫人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好,好,好......”
只要肯收就好。
毋極甄氏的先祖,名叫甄邯,因輔佐王莽篡漢有功,被拜為新朝的大司馬,承新公。
史載:是時莽方立威柄,用甄豐、甄邯以自助,豐、邯新貴,威震朝廷。
從‘承新’二字就可以看出,當時的王莽有多看重甄邯。
更別提這還是個公爵,大司馬又位在三公之上。
除了甄邯以外,其兄甄豐又是大司空,廣新公。
也帶一個‘新’字。
甄豐、甄邯二人,被當時的人稱為‘兩甄’。
一門兩公爵,皆位極人臣,何其風光?
其餘諸如甄尋、甄心等甄氏子弟,亦被封侯,紛紛擔任九卿級別的官員。
可以說,當時的甄氏已經隱隱有了天下第一世家的感覺。
當然了,如果新朝能夠一直存續下去的話。
後面發生的事就很耳熟能詳了。
新朝一世而亡,劉秀成功的從新末吃雞大亂鬥中脫穎而出,宣佈繼承前漢法統,再造大漢。
這下身為輔佐王莽篡漢的頭號功臣甄氏,就很尷尬了。
劉秀雖不至於將姓甄的都給趕盡殺絕,但畢竟有這份香火情在,甄氏之人想在老劉家再出仕,顯然是不可能的了。
這也正是為什麼甄家這麼有錢,卻一直沒有買個官來當的緣故。
買官,也不是什麼人都能買的。
得看你家裡的成分。
比如崔烈,出身安平崔氏,名門望族。
他買一個三公,就只需要一千萬錢,後續經過與劉宏奶媽講價,最終以五百萬錢成交。
便宜。
再如曹嵩,譙縣曹氏雖然不是什麼名門望族,但其養父曹騰在宮中伺候了三十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劉宏看在曹騰的份上,也允許他花一億錢買個太尉來過過癮。
而像甄氏這種,幫王莽篡過漢的......
當初張新搶......找甄氏借錢,後來又徵辟甄豫。
甄氏為什麼不顧過節,願意將兒子送去漁陽那個苦寒之地?
你品。
你細品。
自光武開國以來,一百六十多年,甄氏也就只有甄逸比較爭氣,憑藉個人能力和家中財力,勉強混了個上蔡令。
結果甄逸的身體還不好,在中平三年就早早去世了。
而甄豫,也在給甄逸守孝的時候,染病早亡。
若是沒有甄逸和甄豫,甄氏一族或許會就此認命,安心經商了。
可甄逸、甄豫先後出仕,又讓他們看到了一絲希望。
此番張新輕鬆平定冀州,已經從當年那個黃巾小兒,一躍成為兩州霸主。
這小夥子,一看就很有前途。
再加上有之前的香火情在,甄氏自然要上趕著巴結。
上一篇:大秦:我刚统一,你让我回现代?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