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張新得了蔡家之助,投桃報李,當即與孫策分別徵辟了一批蔡家子弟,隨後帶著蔡氏家主的手書,馬不停蹄的趕往陳留郡的郡治陳留縣。
內有蔡家支援,外有兩家聯軍。
陳留大族紛紛表示,願意支援孫策和黃蓋。
當天黃蓋就留在了郡府之中。
濟陰方面,張新如法炮製。
大軍就在城外,韓當十分順利的入駐了濟陰郡府。
張新也成功的將自身影響力拓展到了兗州。
兩郡之事已定,另一件事就是為孫堅弔喪了。
人都死了快一個月了,該埋了。
大軍轉向,往昌邑而去。
中原大地暫時恢復平靜。
潁川境內的一處民居中,兩名青年相對而坐,一人危襟正坐,舉止有度,另一人灑脫自然,狂放不羈。
“奉孝。”
正坐青年開口說道:“潁川四戰之地,若天下有變,極易受到侵略,我意於近日與族中之人遷徙避難,不知你可願與我同去?”
“哦?”
灑脫青年一笑,“不知文若欲往何處?”
“冀州,鄴城。”
第459章 狂士邊讓
“初平三年六月,漢故烏程侯、兗州牧孫君文臺卒......”
昌邑州府靈堂,張新手捧一篇祭文誦唸,神色悲慼,語調沉痛。
吳夫人與孫策、孫權等子女以及宗族晚輩跪在靈前接待。
隨著祭文的誦讀,靈堂內的哭聲漸漸大了起來。
“嗚呼!哀哉......”
張新讀完祭文,長嘆一聲,淚流滿面。
“文臺,一路走好......”
一代豪傑,就此落幕了。
祭拜完孫堅,張新走出靈堂,將位置留給其他前來弔喪的人。
這一次葬禮來的人挺多。
有蔡家的支援,更有張新親自帶兵力挺,兗州大部分士族還是很給面子的,紛紛派了自家子弟前來。
一時間,靈堂內外不斷有人進出。
張新抬頭看了看天色,離吃席還有好一會兒。
有點無聊。
正在此時,一道聲音傳來。
“敢問可是宣威侯當面?”
張新轉頭看去,只見一名士人正在對他行禮。
“是我。”
張新點點頭,回了一禮,“敢問這位先生是......”
“在下......”
士人報了個名字,隨後開始吹捧張新。
很明顯,這是個想拉關係的。
張新在腦中檢索了一下,發現是個無名之輩,不由有些失望。
兗州之地,他最在意的還得是程立、陳宮、毛玠這幾個人。
可惜這幾個人今天都沒來。
程立孤傲,看不上孫家很正常。
而毛玠,據陳留郡府與他相熟的吏員說,早在討董之時,他就跑去南陽避亂了。
至於陳宮,現在好像到了鮑信麾下,在濟北國混著。
不過,乾等吃席也是無聊,倒不如找個人吹吹水。
張新發動技能禮賢下士,沒過一會,就把這個士人哄得神魂顛倒。
其餘士人見他如此平易近人,也紛紛大起膽子,上前攀談。
張新來者不拒,權當打發時間。
正在眾人相談甚歡之時,突然一道聲音響起。
“浚儀邊讓,前來弔喪!”
張新聽到這個名字,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與他交談計程車人也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轉頭看去。
“他怎麼來了?”
張新有些意外。
邊讓之名,無論前世還是今生,都可謂是如雷貫耳。
前世張新知道邊讓,自然是因為小黑胖子殺了他,導致陳宮、張邈反叛,丟了兗州之事。
今生他則是知道了,陳宮等人為何會造反。
浚儀縣,也在陳留治下。
邊讓和蔡邕既是老鄉,也是好友。
昔年在漁陽,蔡邕就常對張新提起邊讓之名,稱他為天授逸才。
張新跟著蔡邕,主要學習的是經學,偶爾也會學學辭賦。
學辭賦時,蔡邕就經常拿邊讓的文章給他看。
有一說一,邊讓的文章寫得確實不錯。
這是一個不如蔡邕,但卻和孔融齊名,甚至略高一頭的名士,分量不輕。
此次各家雖然都給了面子,派了人來弔喪,但基本都是名不見經傳的小輩。
說得難聽一些,以孫堅的名望,根本不配讓邊讓這種等級的名士親自前來。
“諸位。”
張新看向與他交談的那些士人,拱手道:“邊公乃是家師好友,如今他既然到來,我身為晚輩,當上前拜謁,還望諸位寬恕則個。”
“宣威侯言重了。”
眾人眼中有著羨慕之色,連忙回禮,“既是長輩到來,合該如此。”
他們也很想和邊讓攀攀關係。
可惜,級別太低,不配。
張新朝著靈堂走去,剛到門口,就聞堂內傳來一聲大喝。
“孫堅匹夫!你死的好啊!”
“臥槽?”
張新心中一驚,連忙快步走入堂中。
小黑胖子之所以殺邊讓,就是因為這貨自恃才高,輕慢曹操宦官之後,多次出言侮辱。
曹操忍無可忍之下,才給他安了個罪名宰了。
孫策的脾氣可比曹操火爆多了。
人死為大。
邊讓當著孫策的面,在靈堂上罵他亡父,可謂是侮辱中的侮辱,可別被他當場宰了。
果然,張新剛剛走進靈堂,就見孫策‘騰’的一下站了起來,神色不善。
“邊公此言何意?”
“何意?”
邊讓冷笑一聲,“孫堅匹夫,輕敵冒進,以至身死。”
“他這條賤命死便死罷,卻累得我兗州兒郎跟著他一起無辜慘死,百姓陷入戰火,流離失所。”
“怎麼?”
邊讓反問道:“他不該死嗎?”
孫堅與張新不同。
或者說,各路諸侯都與張新不同。
張新麾下計程車卒,多是從黃巾之中遴選,是正兒八經的平民出身。
基層軍官基本上都是挑選可造之材培訓,亦或是戰功晉升。
而其他諸侯軍中的基層軍官大多都是士人,哪怕是普通士卒,也有一部分是那些大族進獻的家兵。
比如後來的孫吳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孫堅戰敗,全軍覆沒,邊讓家中自然也有不少子弟戰死沙場。
平心而論,他這番話罵的倒是沒有問題。
但......
你要分場合啊!
這種話能在靈堂之上,當著人家兒子的面說嗎?
孫策瞬間就炸了。
“我父英雄蓋世,破許昌、擊黃......”
孫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看了張新一眼,又道:“抗羌佟⑵絽^星、討董卓,戰功赫赫,乃國家棟梁也,豈容你這狂士侮辱?”
“來人!”
孫策一指邊讓,“叉出去!”
張新鬆了口氣。
還行。
孫策現在還算冷靜,沒直接把他宰了。
甲士進來,正欲叉走邊讓,被張新叫住。
“伯符。”
張新走到孫策身邊,低聲道:“邊讓兗州大儒,名望高隆,你若使甲士將其逐出,傳揚出去有損名聲,對你日後掌控兗州不利。”
“且先忍耐一番......”
張新說完,看向邊讓,躬身一禮。
“《禮記》有云:子不言父過,邊公當著人子之面,言其亡父之過,是否不妥?”
“你是何人?”
邊讓抬起下巴,用眼角看著張新。
“鉅鹿張新,拜見邊公。”
張新微微一笑,“新於老師門下學習之時,常聞公之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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