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但能在州府任職的,大多都有兩把刷子。
歷史上,袁紹的班底起碼有一半都是韓馥給的。
如此多的英才,韓馥竟然都不能用。
比如審配。
拋開老袁家质康膬若Y不談,審配此人還是很有能力的。
曹操攻鄴城時,負責守城的人就是他。
審配不僅在曹操的攻勢下堅守了大半年的時間,期間甚至還差點殺了曹操。
若不是他侄子審榮叛變,開啟城門迎接曹軍入城,曹老闆平定河北的時間搞不好還得往後挪兩年。
這樣的一個人,在韓馥的州府之中,竟然只是一個小吏。
張新多看了審配兩眼,隨後收回了目光。
此人要提拔,但不是現在。
現在的冀州,要的是穩定,人事暫且不宜變動。
待眾人都介紹完畢之後,張新站起身來,走到堂中,對州吏們行了一禮。
“今冀州百廢待興,還請諸君共勉,若有功勞,我必不吝大官。”
“牧伯言重。”
州吏們連忙起身回禮,“此臣等分內之事也。”
張新點點頭,回到主位坐好。
“卿等可有本奏?”
眾州吏聞言一愣。
這就開始幹活了?
新州牧這麼勤政的麼?
你要不把你身上那身鎧甲換了再來?
穿著鎧甲開會,總感覺怪怪的。
“臣沮授有本奏。”
沮授起身。
“講。”
張新看向他。
“如今冀州,當務之急有三。”
沮授微微躬身,“其一,牧伯入主冀州,各郡縣官員尚不知曉,當傳檄昭告各縣,以安人心。”
“善。”
張新點頭。
冀州換老闆了,這件事肯定要讓底下的員工知曉。
要讓他們知道,工資是誰給發的。
“其二。”
沮授繼續說道:“牧伯當傳令各部,立刻停戰。”
“善。”
張新應下。
鄴城這邊的仗是打完了,但張遼和常山那邊的黑山黃巾還在打。
現在整個冀州都是他的了,自然要立刻停戰,以免造成更大的破壞。
“其三。”
沮授早有準備,滔滔不絕,“冀州民生凋敝,如今鄴城內外有兵十餘萬之巨,州府實在是難以負擔。”
“牧伯當立即裁汰士卒,令其回鄉務農,恢復民生。”
“善。”
沮授的三條建議,張新一一採納,開始分配任務。
“恢復民生之事,就由別駕主持。”
“諾。”
沮授應下。
“文威。”
張新看向耿武。
“臣在。”
耿武起身行禮。
“我命你為車騎將軍府司馬。”
張新目視荀攸,“裁汰士卒之事,由軍師配合你來。”
“諾。”
耿武大喜。
韓馥的那個雜號將軍,是不合法的。
他這個將軍府的長史,那就更不合法了。
可張新不一樣。
他的車騎將軍,那可是朝廷敕封,如假包換!
做車騎將軍府的司馬,對耿武而言,就如同合同工有了編制一般。
爽!
荀攸也起身應諾。
耿武看了荀攸一眼,略微躬身。
他心裡還是很有逼數的。
張新說讓荀攸配合他來,那是給冀州官吏面子。
他若是真敢讓一個二千石的軍師將軍,來給他一個司馬打下手,那就是不識抬舉了。
荀攸微笑點頭。
“韓公。”
張新又看向韓馥。
“啊?”
韓馥頓時一個激靈,“下官......哦不,草民在!”
張新微微一笑。
“傳檄各郡之事,便由韓公與我聯署,如何?”
韓馥是舊州牧,這件事肯定要拉上他聯名,才能更好收服底下郡縣的人心。
“好......諾。”
韓馥連忙應下。
至於停戰之事,自然是張新自己來了。
“都去幹活吧。”
安排完任務,張新大手一揮,宣佈散會。
“臣等告退。”
州吏們行禮退下。
張新留在正堂,讓韓馥和他之前的主簿去起草檄文,自己則是一連寫了數道軍令,派人送往張遼與黑山黃巾處,讓他們立刻停戰,就地駐紮,等候下一步的命令。
軍令送出,韓馥那邊的檄文也寫好了。
張新看過之後,覺得沒有問題,便在上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韓馥也提筆簽名。
張新拿起冀州牧大印,啪啪啪的蓋了一通之後,叫來一些小吏,令他們前往各郡縣傳檄。
做完這一切,張新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起身活動了一下身子。
韓馥陪在他身邊,心情忐忑。
“韓公。”
張新回頭,“方才我入城之時,見城中有一宅邸,富麗奢華,不知是何人之宅啊?”
韓馥連忙答道:“那是故中常侍趙忠宅邸。”
“趙忠的家?”
張新神情一愣,心中不勝唏噓。
任你生前權勢滔天,死後依舊只是一抔黃土罷了。
張新感慨了一會,又問:“此宅現在可還有人居住?”
“沒了。”
韓馥搖搖頭,“當初袁紹假傳大將軍之命,收捕誅滅趙氏一族,後趙忠身死,此宅也就空置了下來。”
“嗯......”
張新沉吟道:“韓公,事已至此,我給公兩個選擇。”
韓馥心中一緊。
“牧伯請講。”
“公若願留鄴城,可入此宅居住。”
張新看著他,“若是不願,可回潁川老家養老。”
“無論公是去是留,我都會奉上錢糧珍寶,保公此生富貴。”
第437章 王猛不負景略名
回潁川老家?
韓馥心中先是一喜,隨後冷靜下來。
如今他已失了所有權勢,繼續留在鄴城,那就是寄人籬下,仰人鼻息。
看人臉色過的日子,肯定舒服不到哪裡去。
更別提他先前還得罪過張新。
現在張新為了安撫冀州官員,暫時沒有對他動手的意思。
可日後呢?
等到張新盡收人心之後,再想弄死他,手段可就多了。
什麼失足落水,掉進糞坑,暴病而亡......
思及此處,韓馥的身軀略微有些顫抖。
他很想說回老家,可又怕這是張新的試探。
留在鄴城,或許還能多活兩年。
若是回家,會不會半路就死於山僦郑�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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