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宦官連連搖頭,“大王所做之事,奴婢一概不知啊......”
像他們這些王國內的宦官,都是在朝廷那邊解除武裝之後,再被派過來的。
他們吃的是朝廷的糧餉,又不是齊王的。
他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失勢的齊王,去搭上自己的三族呢?
“不知就好。”
張新點點頭,“若是知了,你的三族就保不住了。”
宦官連忙賠笑,不敢再提優待劉承之事。
齊王妃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張新看了她一眼,轉身離去。
“主公。”
典韋湊上前來,小聲道:“那邊那個,要不要處理一下?”
張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一個吏員打扮的人站在角落,腰間掛著一個墨盒,手中還拿著筆和竹簡。
看樣子是齊國的史官。
史官見張新將目光投到他身上,心中不由緊張起來。
他不會拿劍逼我改史吧?
“我之功過對錯,自有後人評說。”
張新高聲說道:“史家據事直書,一字不改,不必去為難他。”
史官聞言鬆了口氣,看向自己竹簡上的記載。
【初平三年春二月,壬寅,青州牧張新闖王寢宮,毆王,妃、宦者皆求情,新不許,囚王於冷宮。】
史官想了想,將這條竹簡拆了下來,掰斷塞進袖子裡,重新寫了一份。
【初平二年,齊王承反,三年春二月壬寅,青州牧張新入宮責問,王羞慚,愧不能言,自請入冷宮,以待聖裁,新許之。】
嗯,這就對了。
史官滿意的點了點頭。
其實他對張新還是挺欽佩的。
一介反伲瑸閲獞鸨M忠,齊王一脈世受國恩,卻在關鍵時刻拖他後退。
史家據事直書,結果不能改變。
但中間的過程,還是可以使用一下春秋筆法的。
處理完劉承的事,張新回到齊國相給他準備的驛站之中暫住。
入夜,典韋來報。
“主公,齊王妃求見。”
第396章 這個女人不簡單
“齊王妃?”
張新放下手中文書,抬起頭來,心中疑惑。
這大半夜的,她跑過來做什麼?
難道是來求自己釋放劉承的麼?
可白天在齊王宮內發生的事,應該足以表明自己的態度了。
那就是一句話......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從今日的接觸來看,齊王妃又不是個傻的,不會看不出這點。
那她還來做什麼?
張新不明白,搖了搖頭。
算了,對方畢竟是一國王妃。
她登門拜訪,自己身為下官,於情於理,都不能將人拒之門外。
“請進來吧。”
張新開口說道。
“諾。”
典韋出門,沒過多久,便帶著齊王妃走了進來。
張新瞬間瞪大眼睛。
“草!”
今夜的齊王妃一身盛裝,眉目如畫,顯然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她身為王妃,本就養尊處優,保養得當。
白日見她的時候,就像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少婦,似乎和張新一般大。
如今化完妝,顯得更加好看了。
她臉上妝容的尺度拿捏得極好。
媚而不俗,純而不澀。
再加上自帶的貴婦氣質......
簡直就是純欲系的天花板!
張新心中不斷大呼。
“劉承何德何能,竟得此佳婦為妻?”
不過,他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
別的不說,家裡就還有一個天生媚體呢。
瑪德,想老婆了。
張新眼中的驚豔之色一閃而逝,很快就恢復了正常,起身行禮。
“下官拜見王妃。”
齊王妃上前兩步,‘噗通’一聲跪到張新面前,臉上表情泫然欲泣。
張新嚇了一跳。
“你幹嘛~哎喲。”
齊王妃不語,只是一味的掉著小珍珠。
張新低頭看去,發現這個視角正好能夠透過因重力下垂的衣襟,看到她那博大的胸懷。
“真白啊.......不對,如此看來,還是小白的要大一些。”
張新心中點評了一句,下意識的想要伸手將她攙起。
手伸到一半,張新心中一動,看向一旁的典韋。
你搜過她的身了沒?
典韋讀懂了張新眼神中的意思,輕輕搖了搖頭。
人家是王妃呢,我哪敢搜她的身?
張新不動聲色的將手收回,側身讓開半步,躬身一禮。
“王妃有事可以直說,下官是臣,王妃是君,下官可受不起王妃這一禮。”
有古怪。
大半夜的,齊王妃不在宮裡睡覺,打扮得這麼漂亮,跑到他這驛舍來。
張新用腳趾頭想都能知道,齊王妃這是欲行美人計。
何以如此?
無外乎是兩個目的罷了。
要麼她想刺殺自己,要麼就是想以身體作為交換,找自己求一些優待。
漢時頗有春秋遺風,刺殺之事屢見不鮮。
別的不說,就說當年張新剛到平原,就遭到過陶丘洪的刺殺。
甭管漢時諸侯王的實際地位有多麼低下,那也只是相對於本國的國相、傅、刺史、以及皇帝而言。
對於其他人來說,諸侯王依舊是高高在上,遙不可及。
齊王妃這個名頭,張新可以不在意,但典韋卻是不行,自然也不敢搜她的身。
張新今天剛把他老公關起來虐待,若是她身懷利刃,趁機把自己給噶了,那可就完球了。
“張青州。”
齊王妃開口泣道:“今日來的,沒有什麼齊王妃,只有民女姜採。”
“姜採?這是她的本名麼?倒是挺好聽的.......”
張新心中思緒飛快,嘴上卻是淡淡道:“王妃有事直說便是,你我二人深夜共處一室,傳揚出去,於聲名有礙。”
姜採聞言目視典韋。
意思很明顯。
你讓他出去。
“不會真是來刺殺我的吧?”
張新再次後退一步,心中警惕值瞬間拉滿,語氣也冷了下來。
“王妃難道是專程前來敗壞下官名聲的麼?再不言事,下官可就要讓人請王妃出去了!”
姜採臉上閃過一絲猶豫,深深吸了一口氣。
“青州日後,莫要再以王妃相稱了。”
姜採抬頭看著張新,“民女出宮之前,已與劉承義絕,不再是齊王妃了......”
張新:???
劉承這是......
被老婆休了?
也對哦,剛才姜採確實是自稱民女來的。
漢時離婚,一共有四種形式。
休妻,和離,判離以及義絕。
後世人最為耳熟能詳的,就是休妻了。
休妻,顧名思義,就是男的提出和女的離婚。
但這妻也不是隨便就能休的。
通常情況下,需要女方存在重大過錯,男方才能休妻。
所謂重大過錯,共有七條。
不孝順公婆、年滿五十沒有生出兒子、妒忌、嚼舌根、與外人偷情、身患長期不能治癒的疾病,以及挪用夫家財產。
這七條過錯,也謂之為‘七出’。
除去‘七出’外,男人不得以其他理由休妻。
此外,還有‘三不去’的規定。
女子被休後,沒有孃家可以回去,無家可歸的,不休。
上一篇:大秦:我刚统一,你让我回现代?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