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張新站起身來,對眾人拱了拱手,微微躬身。
“我遠征在外,青州全賴諸位用命,方能得保,我在此謝過諸位了。”
“此乃臣等分內之事。”
眾人連忙回禮。
許多人見張新面色和煦,似乎不像要計較此次大族反叛之事,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也是。
這一次參與人數之多,涉案人員之廣,估計多達十餘萬人。
哪怕是以強硬著稱的張新,恐怕都得掂量掂量。
此事到最後,估摸著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見禮完畢,華歆作為別駕,當先開口。
“牧伯不是說中午回來麼?怎麼這麼快就到了?”
“此次我離家日久,頗為思念家人。 ”
張新直言不諱,“待到大軍回城,我估計就沒有時間陪伴家人了,故先大軍半日回城,以解相思之苦。”
“牧伯勤政,實乃明主。”
州吏們笑呵呵的拍了個馬屁。
張新又詢問了一些青州的政務。
華歆等人一一彙報。
其實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袁紹起兵之前,大族欺上瞞下,州府所得情報皆是國泰民安。
袁紹起兵之後,基本就是守城。
州府被圍,完全不知道地方上的情況。
張新詢問政務,實際上只是走個流程,強調他在青州統治的合法性而已。
真要搞明白地方上目前的情況,只有等先處理完軍務之後,再派人去查。
“牧伯。”
沒過多久,華歆彙報完畢,拱手道:“此次袁紹......”
“不說這個。”
張新抬手打斷,“爾等好好準備迎接大軍凱旋,以及後續的賞賜、撫卹事宜即可。”
郗慮聞言,眼神頓時輕鬆了下來。
看樣子,張新確實不會追查此事了。
“哦,對了。”
張新補充道:“傳檄諸郡,告訴他們,我回來了。”
“此次袁紹入侵,青州百姓損失慘重,讓他們好好統計一下,報到州府來。”
“諾。”
眾人躬身應下。
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州務,張新把張桓交給典韋抱著,帶著州吏們出城迎接他的大軍。
今日的平原,那是鑼鼓喧天,爆竹齊鳴......
中午,左豹、高順領兵到來。
傍晚,張遼、荀攸領兵到來。
荀攸掛著兩個黑眼圈,神情憔悴,一身怨氣隔著大老遠都能感覺得到。
見到張新,荀攸二話不說,衝上前來,將他拽到一邊。
“君侯。”
荀攸瞪著一雙死魚眼看著張新,“我想打聽一下,這青州兵到底有沒有主帥啊?”
“當然有。”
張新看著荀攸那張怨婦臉,訕訕道:“主帥姓張,名新,字子清,嘿嘿......就是本侯我了。”
“張君侯還記得自己是主帥吶......”
荀攸咧嘴一笑,十分恐怖。
“對了,公達。”
張新連忙岔開話題,“你還不知道吧?此次我突襲南皮,抓了袁紹的三個兒子。”
“公達快來幫我參詳一下,看看這些人質該如何利用?”
荀攸聽聞張新問策,下意識的開始思考起來。
張新見狀趕緊開溜。
等到荀攸回過神來,張新已經混入大軍之中,開始慰問起士卒們了。
“哼......”
荀攸見狀,只能無奈作罷。
“袁紹的兒子麼......”
第377章 小本本記下來
隨著大軍陸續迴歸,張新也開始變得忙碌起來。
傷員醫治、殘疾士卒安置、戰死士卒骨殖的安葬、撫卹、賞錢......
張新忙得昏天黑地。
在他回來的第二天,就有平原周邊縣城的大族寫信過來,祝賀他得勝凱旋。
大族們的用意很明顯,就是想要試探一下他的口風。
張新直接已讀不回,帶著張桓不斷在軍營裡溜達,讓兒子在將士們的面前狠狠地刷了波臉。
又過幾日,其餘郡縣的大族紛紛聯名上疏祝賀,一些州吏在議事之時,也不斷旁敲側擊,打探著他的態度。
張新依舊已讀不回。
漸漸地,吏員們的辦事效率慢了下來。
“今日怎麼只統計了這點?”
張新將文書放了下來,看向面前負責此事的國淵。
“牧伯。”
國淵猶豫了一下,拱手道:“先前各家受袁紹矇蔽,犯了些錯,牧伯對此久未表態......”
“吏員們心中皆因此惴惴不安,無心做事。”
張新聞言冷哼一聲。
“他們這是聯合起來,向我施壓啊?”
“他們不敢施壓,只是......”
國淵忙道:“牧伯欲要如何處置,還請給個準信,就這麼吊在這裡,也不是個事兒......”
“行吧。”
張新見火候差不多了,開口問道:“依子尼之見,此事我該如何處理?”
聽聞張新鬆口,國淵心中長舒一口氣。
“臣以為,此事不可大肆株連,然亦不可姑息。”
國淵躬身道:“只誅首惡,寬宥餘眾即可。”
“只誅首惡,寬宥餘眾?”
張新呵呵一笑,“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他們的意思?”
“這......”
國淵頓了一下,實話實說,“各家皆願交出首惡,任由牧伯處置。”
張新聞言,心中冷笑。
顯然,各家的心裡都清楚,這次如果不死人的話,事兒是過不去的。
但怎麼死,誰死,那就有講究了。
交出真正的首惡,那是首惡。
交個替死鬼出來,那也是首惡。
真正能做決定的,都是各家的族長,族老之類的人。
張新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們不可能乖乖的把族長什麼的交出來。
估摸著,最後也就是送一批旁支過來給他殺。
只要殺完這些人,他們就算表了忠心,張新在面子上也過得去。
如此一來,此事就此揭過。
張新繼續仰仗他們處理青州事務,而他們,也不會有太大的損失。
自古以來,世家大族皆是如此。
不過,張新目前確實還需要借用他們的力量,略微思索了一番,對國淵說道:“明日你讓他們都來州府吧。”
“諾。”
國淵行禮告退。
次日,百官來到州府正堂,發現堂中放著十幾個箱子,心中不由疑惑。
管見的水軍在前兩日已經回來,袁紹的家眷以及青州大族與其交通的書信,自然也一併送了過來。
張新坐在主位上,等人都到齊之後,站起身來。
“諸位臣工。”
張新走到箱子旁,環顧四周,面帶笑意。
“我攻下南皮,在袁紹的府中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張新敲了敲箱子,“據袁紹府中的家僕所說,這裡面都是爾等趁我不在之時,與其交通的書信。”
百官聞言面色大變。
一些膽子小的,瞬間就覺得自己雙腿的骨頭被抽走了,頓時戰戰兢兢。
“不過......”
張新拉了一個長音,“我倒是覺得,此事怪不得爾等。”
嗯?
有轉機?
百官豎起耳朵。
“要怪,就怪那董卓老佟!�
張新破口大罵,“那面纛旗明明是我用計送給他的,他卻到處派人去說我死了,臭不要臉!”
百官一時間搞不清楚張新想要表達什麼,不敢隨意接話,只能跟著罵了幾句董卓。
張新罵完,繼續說道:“我初聽聞此事之時,心中十分憤怒,恨不得將寫信之人盡數砍了!”
百官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不過......”
張新話鋒一轉,“我轉念一想,董卓以天子聖旨來散佈流言,爾等不能分辨,實屬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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