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這讓見識過檀石槐時代,一心想要重現那個時代的騫曼怎麼能夠接受?
張新在幽州時,他不敢動。
自從張新被劉宏留在雒陽之後,他的心思也就漸漸活泛了起來。
沒有了張新的幽州,有何可懼?
王帳內。
騫曼看著面前回來的使者問道:“雲中鮮卑的那幾位大人,還是不願聽從我的號令嗎?”
“是。”
使者點點頭,“還是那套說辭。”
騫曼聞言十分煩躁。
扶羅韓與步度根是魁頭的親弟弟。
他之前為了奪權,坑了魁頭,導致這兩兄弟對他可謂是恨之入骨。
騫曼的實力並不比他們強多少,在這種情況下,根本沒有收服他們的可能。
於是他便將目光轉移到了幷州鮮卑上。
騫曼覺得,自己是和連的兒子,而和連又是檀石槐臨終之前指定的繼承人。
有這層身份在,幷州鮮卑的那些大人,怎麼著也得給點面子吧?
沒想到的是,那些大人鳥都不鳥他。
騫曼繼任首領,雖說合理合法。
但魁頭在位時,本就清洗了不少支援騫曼的人。
加之他又是靠張新上位的,這讓一向崇尚勇武的鮮卑人對他十分不屑。
得位不正,便是如此。
騫曼深吸一口氣,看向帳內的一名大人。
“那些負責打草谷的部眾,最近收穫如何?”
這幾年劫掠邊境鄉里的鮮卑人,大多都是他派出去的。
沒辦法,他的威望不足以服眾,那就只能走收買這條路線了。
收買,是需要錢糧的。
“還是那樣。”
那名大人聞言面露難色,“我們每次最多隻能派出百餘部眾,哪裡能有什麼收穫?”
“上次單于命我加到二百人,閻柔那邊就派人過來警告,說單于若是不能約束好部眾,他將親自領兵征討。”
騫曼低頭沉思,過了一會,抬起頭來。
“再加,加到五百人!”
騫曼眼神堅定,“告訴部眾,別光盯著漢人百姓的那仨瓜倆棗,也可以去劫點商隊回來嘛。”
“單于,如此不妥吧。”
那名大人面色大變,“若是劫了漢人商隊,日後漢人不與我們互市了,部眾們吃什麼?”
“再者說了,若是閻柔領兵來攻......”
“你怕什麼?”
騫曼打斷道:“我若是能得到足夠的錢糧,將雲中鮮卑拉攏過來,還需要和漢人互市,受他們的盤剝嗎?”
“幽州沒了張新,根本不足為懼,到時候我們又可以像以前一樣,掠奪漢人的財富,搶走漢人的女子,豈不美哉?”
騫曼心中有著一整套復興鮮卑的計劃。
彈汗山王帳經過這幾年的休養生息,實力有所恢復,能戰之士大約有了萬餘之數。
雲中鮮卑那邊,幾個大人加起來也差不多是這個數。
若能得雲中鮮卑傾力相助,他的麾下就能有兩萬多接近三萬騎兵。
到那時,他就不用懼怕閻柔和關羽了。
只要他打進幽州,掠奪錢糧,就能不斷壯大自己的實力。
之後再拳打步度根,腳踢扶羅韓,統一幽州鮮卑不成問題。
幽州鮮卑都統一了,重現祖父榮光的日子還會遠嗎?
當然了,想要實現這一系列計劃的前提是,雲中鮮卑願意全力助他。
這些年來,騫曼透過盤剝部眾和小規模的劫掠,聚少成多,倒也積累了不少錢糧。
這些錢糧用來換他們出兵一次,倒是夠了。
但若是想徹底收買他們,還遠遠不夠。
為了獲得足夠的錢糧,重現檀石槐時代的榮光,他也只能鋌而走險。
正在此時,一名部眾快步跑了進來,面色驚慌。
“大單于,三十里外有一支漢人騎兵,正在向王帳而來!”
“漢軍有多少人?”
騫曼不以為意。
這幾年關羽和閻柔經常出關巡邏,來到王帳附近也是常有的事,他倒也習慣了。
“至少四千!”部眾疾聲道。
“我道是多少,不過區區......”
騫曼突然瞪大眼睛,“奪少?四千?”
部眾點頭。
“大單于。”
先前那名大人驚慌道:“閻柔領兵前來征討了!”
騫曼沒有心情理他。
“快!快!命令部眾集結!”
(第三章會晚點,可以先睡)
第356章 宣威侯鯨吞冀州(三)
騫曼心中十分焦急。
鮮卑是個遊牧民族,平日裡,部眾都分散在各個邑落之中,只在有事的時候才會召集起來。
此時在彈汗山的王庭之內,只有三千部眾。
若不趕緊集結起來,對方殺過來,只需一個衝鋒,他的王庭就要報銷了。
等到騫曼火急火燎的召集好部眾,張新軍已經到了五里開外。
騫曼急忙派人前去詢問對方來意。
不會真是閻柔出兵前來征討吧?
一名部眾出陣,向張新軍而去,沒過多久便帶著一員鐵塔般的壯漢折返回來。
騫曼看到這名壯漢,整個人直接麻了。
這人他熟啊!
這不是典韋麼?
當初魁頭與張新決戰之時,典韋的勇武就給他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既然他出現在了這裡,那麼......
臥槽!
張新親自來了?
他不是在長安和董卓扯頭髮麼?
突然跑到草原來做什麼?
這一瞬間,騫曼想起自己指使部眾劫掠漢人之事,頓感心虛。
“騫曼!”
典韋開口喝道,嚇了騫曼一跳。
“汝領兵在此,意欲何為?”
“你張新一聲招呼不打,就領著幾千兵馬殺到我的王帳,還好意思問我意欲何為?”
騫曼腹誹不已,臉上卻是笑道:“斥候來報,說有一支兵馬朝著王帳而來,小王不知是敵是友,故而召集部眾戒備。”
“不曾想竟是武鄉......宣威侯親自前來,小王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說完,騫曼在馬上行了一個漢人的禮節。
典韋聞言面色稍緩,點了點頭。
“如今你既已知君侯來到,便隨我前來拜見吧。”
“這......”騫曼面露難色。
張新突然領兵前來,誰知道他要幹什麼?
騫曼本就心虛,此時哪敢孤身前去拜見?
萬一張新真是為了邊境劫掠之事前來,他過去不是白給麼?
“嗯?”
典韋見他猶豫,面色不善。
“既見君侯,為何不拜!”
“莫非你領兵在此,是欲襲擊君侯麼!”
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騫曼頓時一個激靈,心中思緒飛快。
己方這邊倉促集結,根本沒有做好戰鬥準備。
會戰的兵力又是三千對四千,優勢不在我。
騫曼瞬間從心,跟著典韋來到張新面前,下馬躬身。
“鮮卑小王騫曼,拜見天朝宣威侯。”
“不必多禮。”
張新微微一笑,“騫曼,你我許久未見了。”
騫曼見張新和顏悅色,心中不安稍去,客套了一番過後,開口問道:“不知君侯此行前來,所為何事?”
張新將換馬的事情說了一下。
當然了,其他的事情他自然不會說。
騫曼聞言鬆了口氣。
他不知道張新為什麼突然來他這裡換馬,但只要不是來找他的麻煩就好。
“小事一樁。”
騫曼拍著胸脯道:“君侯若要別的東西,我鮮卑未必有,但若是要戰馬,君侯要多少有多少!”
張新若是什麼都不給,直接白拿,騫曼肯定不會給他。
可若是換馬的話,那就無所謂了。
張新軍的那些戰馬只是因為長期勞累,導致馬力有些不足,好生照料一段時間就能恢復,又不是廢了。
反正他們鮮卑人每天都要餵馬,喂什麼馬都一樣。
現在沒有戰事,這點小事沒什麼影響,倒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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