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在經歷過三辭三讓的流程之後,張新正式稱王,打破了劉邦‘非劉氏而王,天下共擊之’的規矩。
訊息傳出,天下震動。
所有人的心裡都明白,燕國代漢已不可逆轉,剩下的,無非是時間與契機的問題罷了。
八月,張新廢黜眾劉氏諸侯王,將漢朝宗室的勢力一掃而空,完成了代漢的前期準備。
剩下的,就等士族階級表態了。
建安十年,陳群在荀攸、田豐、沮授等士族領袖的授意下,上疏《九品官人法》,希望以支援張新代漢為條件,換取士人階級對於權力的把持。
張新拒絕,轉頭便以科舉之法,拉攏天下士子之心。
士族階級完敗,為了保住自己現有的地位,只能妥協。
十月,第一次科舉童試正式開辦。
根據張新定下的章程,新科進士要麼留在中央,要麼外放地方,出任縣令、縣長之類的主官職務,而透過會試的人,則會進入州府、郡府為吏。
再次一些,只要能透過鄉試,也能在縣中智笠粋職位。
最為關鍵的是,士子們哪怕這次考試不過,也可以等幾年,再參加下一次考試。
科舉章程一出,以孔融為首的漢室老臣們搖頭嘆氣不已。
“漢室衰微,漢室衰微啊......”
可以預料到的是,只要這次科舉順利辦結,天下士人之心必歸張氏。
屆時張新代漢將再無阻礙!
孔融等人聚在一起商議了半天,卻沒有辦法。
張新掃平諸侯,結束戰亂,這是光武之功。
建安犁庭,將萬里大漠納入版圖,鮮卑、烏桓、匈奴等少數民族臣服,這是漢武之功。
五年計劃發展國家,清明吏治,與民休息,富國強兵,這是漢文之功。
更別提他還派人,遠渡重洋收了夷州,將大漢版圖從十三州拓展到了二十一州......
面對這樣一個光芒萬丈的人,漢室這幫早已沒了實權的老臣,只感覺自己如同蚍蜉一般,根本沒有撼動張新這顆大樹分毫的可能性。
“四百年漢室,竟亡於此乎?”
正當眾人盡皆愁眉不展之時,一人站了出來。
“吾有一計,可復漢室。”
眾人聞言看去。
說話之人,乃是太醫令吉平。
“哦?不知吉太醫有何妙計?”
少府耿紀不以為然,“張賱荽螅盅I天下人心,我等勢微,豈能與之對抗?”
“難不成太醫是想下毒,鴆死張冱N?”
“他有醫學院的那幫醫者,你也接近不了他啊......”
“是啊是啊。”
韋晃、金禕等老臣紛紛嘆道:“大勢已去,大勢已去啊......”
其實憑良心講,他們還是很佩服張新的。
張新的文治武功,放在華夏三千年的歷史上來看,也是少有。
這樣的人當皇帝,那不挺好的麼?
若不是吃了漢室那麼多年的飯,他們還真沒必要去操這份心。
“非也。”
吉平正色道:“列位諸公,爾等可還記得溫侯呂布?”
“呂布?”
孔融等人心中一動。
“吉太醫是意思是......”
議郎趙彥反應過來,“汝欲效王司徒之事乎?”
“正是。”
吉平微笑點頭。
“不可!”
趙彥沉聲道:“王司徒當年之所以能收買呂布,刺死董伲鞘且驗槎明面上收呂布為義子,實際上卻視他如同草芥,動輒打罵。”
“又有呂布與董偈替酵ǎ牟蛔园玻讲懦晒Α!�
“張俚牡萌酥溃M是董偎鼙葦M?”
“況且張倌藚尾寂f主,如今更是以布為左將軍,極盡重視,待其甚厚。”
“我等若是貿然去說呂布,別质虏怀桑吹拱装姿退溃奂疤熳樱溂凹胰恕!�
趙彥擺手搖頭,“算了,算了......”
“是啊是啊。”
孔融,韋晃等人盡皆搖頭,“今時不同往日,吉太醫此計不妥。”
“蒜鳥,蒜鳥......”
“列位諸公。”
吉平神秘一笑,“呂布之事,爾等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哦?”
孔融觀其面色,好奇道:“還請吉太醫詳言。”
其餘人紛紛看著吉平。
吉平見狀清了清嗓子,“是,呂布是位居左將軍,地位顯赫不假。”
“可張賹ζ涫欠裰匾暎峙逻有待商榷。”
“不知諸公是否還記得,建安六年,張侔鄮熞葬幔鴶荡纬庳焻尾迹瑠Z其兵權?”
眾人稍一回憶,輕輕點頭。
有這事。
張新平定南方回朝,自然不會再放任呂布為禍地方,也把他一併帶了回來。
然而鄴都的附近何等繁華?
呂布軍計程車卒到了鄴都,就像是餓狼進了羊群一樣,老實了還沒兩天,就忍不住出營劫掠百姓去了。
這倒不是呂布授意,而是呂布軍計程車卒軍紀渙散,早已劫掠成性了。
張新得知士卒侵害百姓,頓時大怒,將呂布召了過來,嚴厲的警告了一番。
呂布自知理虧,也不敢反駁,只能答應張新,回去以後一定好好整頓軍紀。
可這麼多年養成的習慣,哪有那麼好改?
鄴都附近的劫掠案件仍然頻發,對民生造成了極大的影響。
這一次張新就不客氣了。
該殺的殺,該抓的抓,該送去勞改的就送去勞改。
連帶著呂布也受到牽連,被張新收了兵權。
你管不好士卒,老子親自幫你管。
這一下呂布不樂意了,跑去找張新說理。
統一之戰,弟兄們從徐州千里轉進,先去豫州,又去揚州,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明公你這不由分說,直接砍人,也太叫兄弟們寒心了。
“奉先隨我日久,當知我軍紀嚴格。”
張新的態度十分強硬,“若是人人都仗著有軍功在身,胡作非為,這好不容易統一起來的天下,豈不又要亂了?”
天下一統,立功的將校士卒很多。
別說呂布軍這種沒什麼軍紀的部隊,就是張新親自帶出來的那些兵,也有許多人仗著軍功護身,開始觸犯法律。
鄴都附近有張新親自看著,倒還好說。
誰敢犯罪,依法處置便是。
那些退役回家的老兵,才真的叫地方官員頭痛。
殺?
人家把衣服一脫,傷疤一亮,再來上一句:“老子這條命,跟著燕王已經死過好幾回了!”
這叫地方官員怎麼辦?
抓?
關幾天再放回去,根本沒有效果。
因此官員們只能上報。
自從天下一統之後,張新收到的這類案件數不勝數。
雖然那些犯罪老兵最後都被依法處置了,可全國那麼多郡縣,殺了這邊的,那邊的得不到訊息,也起不到震懾作用。
這次呂布軍集體犯罪,正好給了張新一個殺雞儆猴的機會。
軍功護身?
法不責眾?
這些都不是你們的護身符!
孤就是要告訴你們,執法以嚴。
若敢再仗著軍功胡作非為,先掂量掂量,是自己的脖子硬,還是斬首用的大刀硬!
在張新的強硬態度之下,呂布也沒有辦法,只能悻悻的回家去了。
隨後張新便趁著這個機會,寫了一封《告英雄書》,將呂布軍的事情說了一下,命人下發郡縣,以作宣貫。
你們這幫老兵,於國有功,孤是知道的。
但,你們的功勞,國家已經賞過。
土地,錢財,爵位,名譽......
該有的,你們都有了。
征戰半生,現在正是好好休息的時候,切莫倚仗軍功,以身試法。
是平安一生,在鄉里做個英雄,還是知法犯法,成為鄉親們眼裡的惡霸,最後被依法懲處,留個壞名聲,爾等自思之。
勿謂言之不預。
《告英雄書》一經宣發,便引起了軒然大波。
地方上很多被退役老兵欺負過的百姓,紛紛歡天喜地的奔走相告。
官員們也鬆了口氣。
燕王,公平。
有了燕王的這道命令,將來再有老兵犯事,他們懲處起來就沒有心理負擔了。
同時,一千多名欺男霸女,甚至手上沾了百姓血的呂布軍士卒,也被張新押到了鄴都西郊的黑山腳下,一併處斬。
訊息傳出,各地風氣為之一肅。
一些原本有些飄飄然的老兵,頓時老實了下來。
這件事在當年鬧的很大,孔融等人不可能不知道。
此事過後,名義上呂布還是左將軍,位在九卿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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