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
傂奚。
高順在抵達傂奚後,便當道下寨,把守關口,靜候鮮卑人的到來。
他的名聲不顯,那些鮮卑人到了之後,二話不說就開始進攻。
高順堅守不出。
鮮卑人攻了兩日攻不下,軍心渙散。
扶羅韓不在,他們無人統領,本就是一團散沙。
這次出兵,只是部分心懷貪婪的大人,想要趁火打劫而已,也就來了三四千人。
此時攻營不利,不少人便心生退意。
有想要退兵的,有想繼續打的。
幾個大人在營帳中吵的不可開交。
最後一部分大人直接帶兵退走,另一部分見狀,也只能無奈退軍。
高順抓住時機,出營急擊。
鮮卑大敗,狼狽逃走。
漢軍斬首八百餘人。
高順收兵回營,寫信將這邊的情況彙報給了顧雍。
顧雍收到閻柔和高順的訊息後,心中鬆了口氣。
“此次叛亂雖小有損失,但好在,總算沒有辜負了君侯信任......”
顧雍提筆,寫信給劉虞彙報了一下情況。
隨後又寫了一封奏摺,派人將張氏等參與帜娴娜耍垦焊蚌藐枴�
“唉,也不知君侯如今身在何處,想送個信都不知往哪裡送......”
......
遼西,柳城。
丘力居反了。
倒不是他真的相信張新死了,而是那公孫瓚實在是欺人太甚!
被張新擊敗後,丘力居狼狽的逃到了遼東屬國,憑藉自己舊日裡的威望,將蘇僕延的部眾收攏了起來。
當時的公孫瓚還是遼東屬國長史,整天帶著麾下數十義從來搞他,弄得他十分難受。
但他又不敢起兵對抗,只能寫信給張新,請求帶領部眾回到柳城生活。
張新同意了。
於是丘力居歡天喜地的回到了柳城。
可沒過多久,公孫瓚就因為剋扣軍餉,虐待烏桓突騎之事,被張新給彈劾了。
這份彈劾,張新還拉上了劉虞一起。
由於是護烏桓校尉和幽州刺史的聯名彈劾,盧植雖然在朝中,卻也無法幫自己的弟子完全脫罪。
好在,經過盧植的努力,公孫瓚保住了官位,只是從六百石的遼東屬國長史,被貶成了三百石的陽樂縣丞。
陽樂是遼西郡治,就在柳城東邊幾十裡。
這下兩個老冤家又見面了。
不過,先前張新還在幽州,公孫瓚倒是挺老實的。
足足有一年多的時間,他都沒有來找過丘力居的麻煩,估計是怕了張新了。
這讓丘力居稍微放下心來。
那就好好過日子吧。
可自從張新出徵後,公孫瓚又開始調皮了。
數月之間,丘力居的部眾已有百餘人被殺,二百餘人受傷。
張新不在,他只能去找劉虞投訴。
然而劉虞卻根本約束不了公孫瓚。
即使是這樣,丘力居在收到張舉的信後,其實也沒打算反,而是想著等張新回來,找他投訴。
可顧雍的信送到陽樂,張舉送信給丘力居的事,就被公孫瓚給知道了。
這一下,公孫瓚抓到了丘力居的把柄,找遼西太守要了一千郡兵,趁夜突襲了丘力居的營地。
丘力居毫無防備,被公孫瓚殺的大敗奔逃。
公孫瓚窮追不捨,一副趕盡殺絕的姿態。
丘力居逃到草原上,正巧遇到一些收到張舉的信,想要趁火打劫的鮮卑人。
雙方一碰面,丘力居摸清對方的來意後,直接反了。
媽拉個巴子的!
不就是公孫瓚嗎?
弄他!
烏桓、鮮卑合兵,反推公孫瓚。
公孫瓚也沒想到鮮卑人會在這個時候到來,猝不及防之下,被聯軍一路反推,圍在了管子城內。
一千郡兵傷亡泰半,只剩下五六百人。
丘力居又派人四處劫掠糧草軍資。
遼西大亂。
第128章 宣威侯
(新年快樂,補欠。)
長安。
韓遂退兵後,王國、馬騰等人也相繼退兵。
不過數日,三十餘萬叛軍便撤的乾乾淨淨。
張溫一開始還以為是叛軍的誘敵之計,不敢出城追擊。
明明打得好好的,怎麼突然之間就撤了?
直到斥候來報,叛軍退入涼州後已各自散去,他才不可置信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想不通。
但良機難得,張溫一面派兵收復郿縣、美陽、陳倉等地,一面派人去雒陽報信,同時廣撒斥候,前往涼州尋找張新軍的蹤跡。
皇帝那麼在意張新,他可別真死了。
三日一詔催問,自古以來,聞所未聞。
“便是史侯與董侯,陛下似乎都沒有如此在意過吧?”
張溫突然心中一動,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難道說......這張新是陛下的私生子?”
史侯就是少帝劉辯。
劉宏之前生的幾個孩子都夭折了,於是在劉辯出生後,便把他養在宮外的道人史子眇家,希望史子眇用法力庇佑他,因而號曰‘史侯’。
董侯就是獻帝劉協,其母王美人被何皇后鴆殺,後來養在董太后宮中,因而號曰‘董侯’。
這倆都是劉宏的兒子。
能比親兒子還重要的,自然只有另一個親兒子了。
否則張新一介黃巾降將,縱然有些戰功,又如何能得劉宏如此重視?
大漢朝又不是沒有能打的。
“聽聞張新乃是冀州人,陛下也是冀州人,莫非是陛下尚未登基之前,與民間女子......然後猛然回首,發現昔年佳人早已故去,只留下個好大兒飢寒交迫,無奈從佟!�
“但終究皇天不負苦心人,好大兒雖然年紀輕輕,但卻亦有忠君愛國之志,擊烏桓、定鮮卑,陛下發現真相後,於是心生悔恨,盡力補償......”
“嘶......這年齡也對得上!”
張溫越想越覺得有可能,若果真如此......
張新豈不就是皇長子了?
“也不對啊?”張溫心中疑惑道:“昔年陛下登基之時不過十二歲,能行房事麼?”
隨後他又想到了劉宏的荒淫。
好像也不是沒可能。
正在張溫胡思亂想之際,參軍陶謙走進大堂,躬身道:“太尉,張新的戰報到了。”
“什麼!”
張溫聞言猛然起身,脫口而出:“皇長子的戰報到了?”
“什麼皇長子?”陶謙一臉懵逼,隨後怒道:“太尉是沒睡醒嗎?竟然口出如此逆言?”
陶謙看輕張溫,平日裡對他多有輕慢。
之前有一次酒宴時,陶謙就曾在眾目睽睽之下羞辱張溫。
張溫大怒,當即就要把陶謙派到邊地去。
後來還是有人從中調和,兩人這才暫時放下矛盾。
“恭祖痴病未除,聽錯了。”張溫直接裝傻,“張新戰報何在?拿過來吧。”
陶謙冷哼一聲,揮一揮手,兩名小吏搬著一個箱子放到張溫案邊,隨後陶謙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下官告退。”
陶謙走後,張溫開啟戰報一看,大喜過望。
本來嘛,他心中還在疑惑,叛軍打得好好的,怎麼就突然退走了。
原來是韓遂的老家被偷了。
五千孤軍深入敵後,在後路被斷,沒有糧草的情況下,不僅能全身而退,甚至還順手攻破了金城,俘虜了韓遂家眷......
張溫看完全部過程,不由驚歎道:“我大漢又出一名將!”
放下竹簡,張溫伸手撫須。
“聽聞陛下不喜史侯,董侯如今又尚年幼,假若這張新真是皇長子......”
......
漢中。
張新在南鄭休整了十餘日,終於收到了長安的回信。
張溫令他從褒斜道北上,抵達郿縣後再前往長安。
張新收到命令後即刻整軍,與蘇固告別,揮軍北上。
終於能回去了!
一路上,張新都在仔細觀察著周圍地理。
從漢中至關中,有四條開鑿在秦嶺之中的棧道,自東向西分別是子午道、儻駱道、褒斜道、陳倉道。
其中除了褒斜道略微平坦,其餘三條道皆曲折難行,不利騎兵行軍。
褒斜道開鑿的時間很早,早在周時便已開鑿完畢,當年秦惠文王就曾透過褒斜道,在褒谷與蜀王相會。
而這褒谷,據說是褒姒的老家,也是褒斜道中‘褒’的由來。
張新率軍進入褒谷,一路沿著褒水北上,至馬道驛時,下令大軍紮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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