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比如祭祀之時,用什麼來溝通天地先人?
音樂。
再如與蠻夷會面之時,雙方語言不通,交流費力,用什麼來表達態度?
還是音樂。
宣威破陣曲恢弘大氣,適用範圍極廣,既能體現磅礴氣勢,又能體現得國正統......
咳咳,想遠了。
總之,這首曲子用來做新朝的國曲再合適不過。
劉協見儀式走完,很上道的開始履行自己的職責。
“丞相張新接旨。”
這是要封賞了。
張新撩甲下拜。
“臣張新聽旨。”
一旁的宦官上前,開啟聖旨。
“漢室不幸,皇綱失統......”
一番開場白說完,宦官接著念道:“幸天意不絕炎漢,丞相張新,呋I演郑迵橛顑龋瑨咂降渷y,恢復社稷......”
又是一番肉麻的誇獎過後,宦官終於唸到重點。
賜張新入朝不趨,贊拜不名,劍履上殿,並且將他的食邑增加到了五萬戶。
“臣張新領旨,謝恩。”
張新起身,從宦官手上接過聖旨。
這還沒完。
劉協見張新接旨,看了看左右,問道:“丞相,你家的幾位公子呢?”
“回陛下。”
張新拱手道:“臣之次子、三子跟著張郃的大軍南征交州去了,四子留在武陵,安撫五溪蠻人。”
“噢。”
劉協點點頭,“那就請丞相代為領旨吧。”
“臣......”
張新正準備再跪,劉協趕緊拉住。
“丞相勞苦功高,代子接旨,就不用再跪了,站著聽吧。”
“多謝陛下。”
張新也不想動不動就跪,倒是沒有推辭。
宦官繼續拿出其他的聖旨。
張泰殺敵有功,封平鄉侯,食邑兩千戶。
張定殺敵有功,封廣平侯,食邑兩千戶。
張桓謩澯泄Γ馄皆睿骋匚迩簟�
平鄉與廣平、平原一樣,也是一個縣。
三小隻這是都封縣侯了。
以他們的功勞,別說幾千戶的食邑了,就連關內侯都遠不夠格。
顯然,劉協這是把張新的功勞勻給他兒子了。
沒辦法。
張新先前都已經是丞相、宣威侯,食邑兩萬戶了。
他還能再怎麼封?
可一統天下這麼大的功勞,不封又不行。
劉協思來想去,只能給張新解鎖權臣三件套,給足面子,再加三萬戶食邑,給足裡子。
剩下的勻給他兒子。
三個縣侯,夠了吧?
到此為止吧......
好不好?
“臣代張泰、張定、張桓,謝陛下隆恩!”
張新接過聖旨,心中微微點頭。
小皇帝的政治水平確實還可以。
這一番封賞下來,合情合理。
正事辦完,周圍的官員紛紛圍了上來,為張新祝賀。
“嗯?”
張新看了看左右,並未見到蔡邕,心中疑惑,不由開口問道:“司徒呢?”
“今年開春的時候,司徒公就病了。”
劉協有點奇怪,“蔡夫人沒給丞相寫家信嗎?”
張新愕然。
“沒有啊。”
“那或許是司徒公怕亂了丞相之心,影響大局,故而沒有讓蔡夫人寫信吧。”
劉協見張新面色,揮手驅散百官。
“朕知丞相孝順,既如此,就先入城吧。”
“臣多謝陛下體恤。”
劉協邀請張新同乘,用天子車駕載著他來到蔡府。
張新辭別劉協,急匆匆的走了進去。
蔡府家丁見張新到來,連忙迎上。
“丞相......”
張新直接打斷。
“我爹呢?”
“小人這就帶丞相去。”
家丁不敢怠慢,連忙帶著張新來到蔡邕臥房。
此時蔡邕正躺在榻上,形容枯槁。
蔡琰在一旁照顧。
“爹。”
張新喊了一聲,快步走到榻旁。
“夫君?”
蔡琰臉上露出一絲驚喜,“你回來了!”
“回來了。”
張新點點頭,給了蔡琰一個溫暖的笑容,見蔡邕沒有反應,開口問道:“去年我出征的時候,爹的身體尚且硬朗,怎麼短短不到一年時間,就病成這樣了?”
蔡邕的身體底子不錯,這麼多年來都是養尊處優的。
按理來說,不至於啊?
“唉。”
蔡琰嘆了口氣,“開春之時,阿父剛與我作完破陣樂,心喜之下,便帶著我與兒子們出城郊遊,不曾想遇上春雨。”
“阿父淋了雨,回來就病了。”
“本以為是件小事,不曾想卻一病不起。”
“我先找醫者看了,不見好,後來又請了吳普先生與樊阿先生。”
“二位先生皆言,阿父年輕之時先是被先帝流放朔方,後又為了避禍遠遁江東,來回數千裡,風餐露宿,勞頓過甚,傷了元氣。”
“阿父年事已高,這些損傷平日裡看不出來,可一旦病了,就是洪水猛獸......”
蔡琰說著哭了起來。
“藥石無靈。”
“怎會如此?”
張新一時間有些無法接受,大聲喊道:“老典!老典!去請華神醫來。”
“不,不必了......”
這時一道虛弱的聲音傳來。
蔡邕不知何時睜開眼睛,看見張新,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子清回來了啊,那‘宣威破陣樂’可還好聽?”
“好聽,好聽。”
張新連連點頭,“爹費心了。”
“作首曲子而已,有何費心?”
蔡邕虛弱一笑,伸出一隻手。
“比起你盡心竭力,為漢室掃平叛逆,我一介老朽,能為你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爹你先不要說話了。”
張新握住蔡邕的手,“華神醫一會就到,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華先生是神醫,不是神仙。”
蔡邕搖搖頭,掙扎著想要起身。
張新趕緊扶住。
蔡邕喘了口氣,倚在榻上,“生老病死,此乃自然之理,又豈是人力所能忤逆?”
“俗語有云,人過五十而不稱夭,吾今六十有九,壽近古稀,一生榮華富貴,有昭姬孝順,有你這般千年難遇的賢婿,還有乖孫,更是又看到了天下太平,大漢三興,此生已無遺憾。”
“子清莫要太過傷感了......”
張新再嘆,心情複雜。
蔡邕說的都是實情。
六十九歲的老人,別說是現在,哪怕放到後世,也有許多人活不到這個年歲。
可穿越至今,除了張寶以外,也就只有蔡邕是真的把他當做自家後輩疼愛,讓他感受到了來自長輩的關愛。
若是沒有蔡邕,張新在前期想要收服那些士人為他所用,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光是蔡邕收他為徒這件事,就給他帶來了莫大的便利。
更別提老頭還為他辦了不少事。
如今蔡邕病入膏肓,張新又怎麼能做到不傷感呢?
“昭姬。”
蔡邕看向蔡琰,“去,把貞姬叫來,還有我那兩個乖孫。”
“我想見見他們。”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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