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凜冽的寒風突然溫柔下來,輕輕撫過張新的頭頂。
“主公,你不在帳中,怎麼穿著單衣就出來了?”
典韋手中拿著一件大氅,一臉焦急的走了過來。
“天冷,加件衣服。”
“主公萬金之軀,若是病倒,明日襄陽誰來受降?”
張新摸著肩膀上的大氅,眼中閃過一絲溫暖。
“老典,謝了。”
“此乃末將分內之事,主公言重了。”
典韋說道:“主公還是快些回帳歇息吧,若是明日受降沒了精神,豈不是叫荊州士人看了笑話?”
“好。”
張新呵呵一笑,回到帳中躺下。
次日一早,典韋便把張新叫了起來。
“主公,樊城守將文聘派人過來,說已經準備好了。”
“傳令于禁、淳于瓊、張遼三將。”
張新一邊穿著衣服,一邊說道:“命他們領本部兵馬,隨我前去受降。”
“諾。”
典韋喊了幾名玄甲前去傳令。
張新收拾好儀容,穿上鎧甲,腰佩宣威劍,叫上三小隻,並荀攸、沮授、諸葛亮、于禁等文武官員,領著兵馬出營,向樊城進發。
樊城外,文聘領著守軍在城外等候。
荊州兵很自覺的沒穿鎧甲,沒帶武器。
見張新到來,文聘策馬迎上,來到近前,下馬參拜。
“中郎將文聘,拜見丞相。”
“仲業之名,我素有耳聞。”
張新淡淡一笑,“起來吧。”
“謝丞相。”
文聘起身,指向後方,“樊城守軍已解除武裝,鎧甲、刀劍盡皆封入府庫之中,請丞相接收。”
“文則。”
張新看向于禁,“你隨仲業前去。”
“末將領命。”
于禁拱手,在文聘的指引之下,帶著兵馬接收樊城的降卒去了。
待于禁軍控制了城防之後,張新這才帶著大軍入城,從城內連通襄陽的浮橋渡過漢水。
襄陽城外,劉表率領著荊州百官正在城外等候。
張遼趨前開道,隔著一段距離將劉表等人圍住,確保安全過後,張新上前。
劉表見到張新,上來就跪。
“罪臣劉表,拜見丞相。”
第979章 收尾工作
張新見劉表披頭散髮,袒胸露乳的把自己綁了起來,背上還揹著一根荊條,頓時樂了。
老表為了自己和家人能夠活命,也是夠拼的。
這大冬天的半裸著身子,也不怕把自己凍壞了。
“劉公快快請起。”
張新下馬扶起劉表,親手為他解開繩索,將荊條扔到一旁,替他穿好衣服,整理髮型。
“公主動歸降,為襄陽百姓免去兵禍,為士卒們免去死傷,功德無量。”
“公之功德,足以抵消罪過,不必如此。”
張新說完,目視典韋。
典韋會意,高聲呼喊。
“免罪!”
周圍漢軍齊聲大呼。
“免罪!免罪!免罪!”
劉表聞言,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張新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宣佈免罪,以他的信譽,日後必不食言。
後方的蒯越、劉先、韓嵩等荊州官員的心,以及城牆上襄陽守軍的心,也一併放了下來。
“丞相仁德。”
劉表涕淚縱橫,“罪臣身為漢家宗室,卻受小人蠱惑,實在是慚愧、慚愧啊......”
張新很懷疑劉表的鼻涕的被凍出來的,但戲都到這個份上了,他也只能好聲安撫。
流程走完,劉先端著荊州牧、鎮南將軍的印綬走了上來。
張新毫不客氣的收下,命令張遼領兵入城,控制城防。
等待期間他也沒閒著,開始和荊州的官員們互相熟悉起來。
一番商業互吹之後,張新帶著玄甲入城,來到州府。
“嚯......”
張新看到富麗堂皇的州牧府,心中不由驚訝。
早知道劉表僭越,沒想到竟然這麼奢侈。
這規格,比他當年去過的齊王宮還要再高一些。
甚至比起鄴都的那個小皇宮,差的也不太遠了。
不過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他也不能再因為這個找劉表的麻煩。
僭越的地方,以後再拆就是了。
眾人來到正堂,請張新上座。
張新當仁不讓,一屁股坐在劉表曾經的位置上。
“劉公,請。”
典韋上前,請劉表出去。
後面的事,和他就沒有關係了。
劉表看著高高坐在上方的張新,心情複雜的躬身一禮。
“罪臣告退。”
“劉公慢走。”
張新點點頭,“回去好好休息,晚上一起吃飯。”
“多謝丞相。”
劉表再拜離去,自有玄甲上前,貼身看管。
荊州的官吏目送完劉表,將視線轉移到了張新身上。
該辦正事了。
“丞相。”
別駕劉先率先開口,指了指張新座位旁的木箱。
“荊州錢糧民戶盡皆在此,還請丞相查閱。”
“有勞諸公費心了。”
張新客套了一句,開始查閱荊州的資料,不時開口發問。
荊州群臣一一作答。
正在此時,一名玄甲走了進來。
“主公,趙將軍的大軍到了。”
張新抬頭看了看堂外的天色,正是中午。
昨日前來報信計程車卒說過,趙雲的大軍差不多就是這個時候到。
“派人去子龍軍中。”
張新哈哈一笑,“讓他來州府見我!”
“諾。”
玄甲領命而去。
是日,張新瞭解荊州情況,與久未見面的趙雲、法正等人互訴思念,又安撫新近來投的沙摩柯,張懌等人......
傍晚,襄樊內外,城中營中,無論軍民,皆是喜氣洋洋,載歌載舞。
自董卓以來,天下大亂十載,各地諸侯互相攻伐,天災人禍不斷。
這下好了。
丞相來了,不用打仗了!
丞相來了,天下太平了!
狂歡一連持續了三日,才漸漸平息下來。
“快過年了。”
張新行走在襄陽城內,看見街道兩側的民居已經陸續開始掛上了綵綢,心中不由開始思念家人。
他很想現在就班師回朝,但不行。
荊州新定,事務千頭萬緒,若只是安排一個新的刺史坐鎮,恐怕沒法處理好。
別的不說,光是王猛、趙雲抓的,以及襄樊兩城投過來的降卒,就有差不多十萬之數。
還有張懌的數萬荊南兵,沙摩柯的五溪蠻兵......
這些人都需要一個妥善的安排。
若是處置不當,這些降卒頃刻之間就能變成土匪流民,給剛剛平定的荊州再添一道傷疤。
還有江夏的黃祖,交州的張津、士燮等人。
黃祖好說。
讓劉表寫封信過去就行。
張津也好說。
他是南陽人,早年做過袁紹門客,南宮之變後便脫離了袁紹,留在朝廷。
後來交州刺史朱符,也就是朱儁的長子,由於殘暴虐民,被當地豪強所殺,張津經由百官舉薦,張新同意,出任交州牧。
這個人和朝廷的關係很深,只需一紙命令,便能將其召回。
但士燮卻不好處理。
士家於新莽末年為了避亂,遷居交州,經過六七代人的經營,早已是交州一霸。
士燮名義上對朝廷稱臣,實際卻是割據嶺南的軍閥。
他在中平年間便被劉宏任命為交趾太守,後又趁著中原大亂之時,表了自己的三個弟弟做合浦、九真、南海三郡的太守。
這幾個郡的地盤加起來,差不多就是後世的廣東全境,廣西南部以及越南北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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