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益州水軍中央的戰船加速,衝入荊州水軍陣中,左右開弓。
荊州水軍的戰船正在全力以赴,應對前方的敵軍,這時從側面突然射來一堆弩箭和石彈,後果可想而知。
荊州兵大亂,一時間不知該應對前面的敵人,還是側邊的敵人。
“不好!”
張允見狀心中一沉,立刻做出應對。
“放水鬼!”
今日一戰,益州水軍的裝備有些過於超乎他的想象了。
這才多久啊,前軍那邊的陣型就出現了破綻?
若是放任不管,這場水戰很快就會失敗。
戰事進行到這個地步,張允也算是看出來了。
船隻、裝備,他們比不過益州兵。
唯一可以稱得上是優勢的,也就只有荊州水軍成軍較早,士卒們水性嫻熟這個點了。
派出水鬼,鑿沉對方戰船,這是僅有的方案!
“諾!”
傳令兵搖動令旗,通知水鬼出擊。
得到命令的水鬼從大船上放下小船,朝著益州水軍的戰船滑去。
“這麼快就派水鬼了?”
周瑜看到荊州兵的小船,淡淡一笑,對身旁的傳令兵說道:“告訴大都督,荊州兵的水鬼出擊了。”
“諾。”
傳令兵搖動令旗。
“大都督。”
中軍樓船上,旗語兵看到前軍樓船傳來的訊息,連忙向王猛彙報。
“敵軍水鬼出擊了。”
“我知道了。”
王猛早已看到周瑜旗號,聞言點了點頭。
“傳令,讓副都督迎敵。”
“諾。”
旗語兵搖動令旗。
“荊州水軍,不堪一擊。”
另外一艘小一點的樓船上,甘寧看到荊州水軍這麼快就被周瑜突破了陣型,頓覺無趣。
他還以為今日會是一場大戰呢。
結果......
就這?
“看來今日之功要被周瑜搶光咯......”
甘寧嘆了口氣,心有不甘。
雖說他身為水軍副都督,仗打贏了,自然少不了他一份功勞。
可他在益州憋了五年,好不容易出來,本以為能打一場大的,沒想到對方直接拉了泡稀的。
“副都督!”
這時傳令兵突然開口說道:“大都督有令,敵軍水鬼已經出擊,命副都督速去迎敵!”
“好哇!”
甘寧大喜,“傳我命令,宸珷I集合!”
“諾!”
隨著甘寧一聲令下,數百宸珷I的老兵迅速集結起來。
眾人脫去鎧甲上衣,在手臂上繫了醒目的紅布用以區分敵我,同樣放下小船,朝著荊州兵衝了過去。
宸珷I計程車卒們一邊舉著盾牌,規避流矢,一邊尋找著荊州水鬼的蹤跡。
當他們來到前線,看見漂流在己方戰船不遠處的小船之時,立刻將短刃咬在口中,綁緊腰間的鎬錘,一頭扎進水裡。
一連換了幾次氣,甘寧終於找到了荊州兵的水鬼。
此時的荊州水鬼人都傻了。
益州兵的戰船底下,怎麼還包了鐵皮的?
水中阻力巨大,光憑他們手中的錘鎬,根本鑿不穿啊!
無奈之下,他們只能上浮,對著水面上沒有包裹鐵皮的地方,揮舞手中鎬錘。
奪奪奪奪奪......
正鑿船間,不少水鬼突然感覺下腹一痛,隨後又是幾下。
江面上頓時綻放出無數血花。
“敵襲!”
為首的水鬼高喊一聲,連忙丟棄手中鎬錘,拔出短刃,深吸一口氣,潛入水中。
江面之上,雙方箭來石往,鼓聲震天。
江面之下,不斷冒出血花,屍體上浮。
“呸。”
甘寧浮出水面,伸手抹了把臉上的水漬,見周圍都是繫著紅布的宸_口問道:“應該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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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自己人。
“報告大都督,沒了。”
“走。”
甘寧掃了眼江面上的屍體,見大部分都是沒有紅布的敵軍,滿意的點了點頭。
“鑿荊州兵的戰船去!”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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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
張允見水鬼派出去半天,益州戰船都沒有動靜,心中暗罵:“這幫賤卒,平日裡就知道喝酒耍錢,連鑿個船都這麼慢!”
“等回去以後,看老子怎麼操練你們......”
“誒?”
“不對!”
張允陡然瞪大眼睛。
“我軍戰船怎麼沉了?”
古代水戰的遠端手段匱乏,威力也不夠,有時想定勝負,還得靠戰船本身對撞。
為了碰撞有利,戰船外殼通常都會用最堅固的木料打造。
投石機可以砸穿甲板,但卻很難直接砸穿外殼。
先前那艘被周瑜集火的船,就很好的體現了這一點。
船隻的甲板破破爛爛,但外殼卻沒有大的破損。
在這種情況下,雙方又沒有對撞,荊州兵的戰船沉了,只會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船艙被對方的水鬼鑿了。
正在此時,一名士卒急匆匆的跑上望樓。
“將軍,水鬼回來了!”
張允連忙問道:“如何?”
“敵軍的船底包了鐵皮,他們鑿不穿,又遇到了對方的水鬼。”
士卒搖搖頭,“對方水鬼極其精銳,他們不是對手。”
“眼下活著回來的水鬼,只有百餘人......”
第973章 江陵之戰(四)
“鐵......”
張允震驚的有點說不出話來了。
益州兵到底是多有錢啊?
六七百步有效射程,命中率高得嚇人的床弩,二百步能投數十斤巨石的投石機。
關鍵這些東西都不是隻有一臺兩臺。
而是每艘主力戰船上都有十幾臺!
再加上船底的鐵皮......
還有還有。
張允看向前軍交戰之處。
此時雙方的戰船都已無比貼近,進入了士卒對射的階段。
益州兵那邊的箭矢密度,明顯比荊州兵要高上一個檔次。
這怎麼打?
戰船不如人家好,裝備不如人家好,就連數量上也沒有優勢。
唯一可以倚仗的,也就只有那批精熟水性的水鬼了。
可沒想到的是,益州那邊的水鬼也比他們強。
哪兒招來的啊?
張允面色忽青忽白,猶豫片刻之後,咬牙下令。
“令前軍斷後,撤!”
眼下他只有兩種選擇。
要麼孤注一擲,和益州兵梭哈。
在遠端武器不如別人的情況下,水軍倒也還有一種搏命的打法。
那就是開足馬力撞上去。
只要操作得當,能用船首堅固之處撞擊到對方的側面,就有一定機率直接將其撞斷撞沉。
可打了這麼久,張允也看出來了,益州水軍的戰船比起荊州水軍,要更靈活一點。
況且荊州兵處於下游,益州兵佔據上游,加速方面,也是益州兵比較有利。
別到時候沒把益州戰船撞沉,自己的船反而被對方撞沉了。
那麼就只剩下另外一個選擇了。
溜了溜了......
夷道之戰,荊州方面出動的水軍只不過是一半而已,還有一半水軍在蔡瑁的手上,正在進攻荊南叛軍。
只要能把主力儲存住,回到江陵與蔡瑁合兵一處,取得數量上優勢,未必不能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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