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643章

作者:冷麵不冷

  “這不是剛才那個車隊嗎?”

第493章 今天夜宿驛站

  雲鸞的目光落在那排馬車上,掃了一眼,聲音清冷。

  “的確是他們。”

  姜昭月策馬靠近,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他們走得倒是不慢。咱們繞了那麼遠的山路,他們竟然也到了這兒。”

  秦牧笑了笑,淡淡地說道。

  “官道好走,馬車雖然慢,卻不必繞山。”

  秦牧夾了夾馬腹,朝驛站走去。

  “就這吧。”

  驛站不大,院門敞開著,裡面是一個長方形的院子。

  院子右側是馬廄,左側是一排客房,正中央是一間兼作飯堂的大屋。

  門口支著一口大鍋,鍋裡煮著什麼東西,熱氣騰騰地往上冒,飄出一股鹹香。

  秦牧翻身下馬,將砝K丟給迎上來的驛卒。

  驛卒是個黑瘦的中年人,滿臉堆笑,接過砝K,點頭哈腰。

  “客官裡面請,有熱湯熱飯。”

  雲鸞下了馬,站在秦牧身側,手依舊按在劍柄上。

  姜昭月、徐鳳華、雲素心依次下馬,韓馨兒最後一個被秦牧抱了下來。

  她站在地上,腿有些軟,扶著秦牧的手臂,站穩了才鬆開。

  秦牧抬腳朝飯堂走去,月白色的長袍在正午的陽光下白得發亮。

  飯堂裡擺著五六張粗木桌子,幾張條凳,地上鋪著青磚,踩上去有些油膩。

  靠窗的一張桌子旁,坐著一箇中年護衛。

  正是先前官道上那個商隊的中年護衛。

  他面前放著一碗茶,茶湯渾濁,他沒有喝,只是盯著桌面發呆。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看見秦牧,瞳孔驟然一縮。

  他猛地站起身,條凳向後一倒,“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抱拳躬身,聲音有些發顫。

  “公……公子。”

  秦牧看了他一眼,笑著點了點頭。

  “巧啊。”

  中年護衛的後背瞬間滲出了冷汗。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想說點什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本想上前道謝一下,順便看看能不能結交一二。但是這個公子哥身邊的那個女人眼神太冷了,讓他不敢上前交談。

  中年護衛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飯堂角落裡的一張桌子。

  那張桌子旁,坐著兩個丫鬟打扮的少女,正低著頭,面前擺著幾碟小菜。

  兩個少女中間,是一個戴著帷帽的女子。

  帷帽的輕紗垂下來,遮住了她的臉,只隱約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

  她端端正正地坐著,面前放著一碗茶,茶沒有動。

  聽見動靜,她微微側過頭,帷帽的輕紗輕輕晃了一下。

  秦牧順著中年護衛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個帷帽女子,便收回了目光,沒有多看。

  他走到另一張空桌前,坐了下來。

  雲鸞站在他身後,沒有坐。

  姜昭月在他左側坐下,徐鳳華坐在右側,雲素心坐在姜昭月旁邊。

  韓馨兒挨著秦牧坐下,身體微微傾向他,像一株向著陽光的藤蔓。

  驛卒端著一壺茶走過來,將茶碗一一擺上,倒上茶水。

  茶湯顏色發黃,漂著幾片碎茶葉,熱氣嫋嫋升起。

  秦牧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有什麼吃的?”

  驛卒笑著報了一串菜名,無非是牛肉、羊肉、饅頭、麵餅之類的粗食。

  秦牧點了幾個菜,驛卒應了一聲,轉身去了後廚。

  飯堂裡安靜了下來。

  中年護衛已經撿起了條凳,坐了回去,卻坐立不安,時不時偷瞄秦牧一眼。

  那兩個丫鬟也抬起了頭,好奇地朝這邊張望,又飛快地低下頭,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帷帽女子一動不動地坐著,像一尊雕像。

  不多時,驛卒端著托盤上來了。

  一盤醬牛肉,一盤炒雞蛋,一盤醃菜,一筐饅頭,還有一盆熱氣騰騰的雜糧粥。

  秦牧拿起一個饅頭,掰成兩半,遞給韓馨兒一半。

  韓馨兒接過去,小口小口地咬著,吃得很慢。

  秦牧夾了一筷子牛肉,嚼了兩口,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味道一般。”

  姜昭月笑了笑,沒有說話,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徐鳳華默默地吃著,面色平靜,目光偶爾掃過那個帷帽女子。

  雲素心低著頭,夾了一筷子醃菜,嚼得很慢,像在數米粒。

  飯堂裡只有碗筷碰撞的細微聲響和偶爾的咀嚼聲。

  後廚傳來鍋鏟翻炒的聲音,驛卒在院子裡吆喝著什麼,馬匹在廊下打了一個響鼻。

  陽光從視窗斜射進來,照在桌面上,照在那盤醬牛肉上,泛著油亮的光。

  秦牧吃得很慢,不急不躁,像在品味什麼珍饈。

  他咬了一口饅頭,嚼了幾下,嚥下去,又喝了一口粥。

  他的動作很隨意,卻帶著一種骨子裡的從容。

  韓馨兒吃完了半個饅頭,又喝了幾口粥,便放下了碗。

  她的胃口一向很小。

  秦牧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麼,將自己面前那碗粥推了過去。

  “再喝點。”

  韓馨兒搖了搖頭,聲音很輕。

  “吃飽了。”

  秦牧沒有勉強,將那碗粥又端了回來,幾口喝完。

  這些東西味道自然很一般,但他此時此刻吃的不是味道,而是一種感覺,一種他心目中所描繪的那種江湖的感覺。

  此行出來,既然是為了感受風土人情,自然就要貫徹到底。

  就像現在這樣,不知名的驛站,碰巧同行的車隊,味道一般卻能果腹的食物,一切的一切,都構成了他心目中的江湖感覺。

  吃完以後,秦牧本想繼續趕路。

  他放下筷子,目光掃過眾女,落在韓馨兒臉上,微微一凝。

  韓馨兒的臉色比早上更加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眉宇間那股英氣被疲憊衝散了大半。

  她坐得很直,背脊挺得筆直,可她的手在微微發抖,碗中的粥盪開一圈圈細碎的漣漪。

  秦牧看著她,沒有說什麼。

  少女經歷的畢竟還是太少了。

  昨夜那一番折騰,今早又騎馬趕了半天的路,還經歷了土匪的驚嚇,她畢竟不是習武之人,身子撐不住也正常。

  秦牧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窗外那片被陽光照亮的庭院裡。

  院子裡的槐樹在風中沙沙作響,幾片枯葉打著旋兒飄落,落在那排歪歪斜斜的馬車上。

  他不著急。

  徐龍象的比武大會籌備時間挺長,七天後才開始。

  他們現在趕過去,時間綽綽有餘,不用急在一時。

  他端起茶碗,將最後一口涼茶喝完,放下,站起身。

  “去開幾間房,咱們在這裡休整一下。”

  雲鸞點了點頭,轉身朝驛站的櫃檯走去。

  驛卒正蹲在門口的臺階上曬太陽,眯著眼,嘴裡叼著一根草莖,看見雲鸞走過來,連忙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滿臉堆笑。

  “客官,要住店?”

  雲鸞看著他,聲音清冷。“一間房。最好的。”

  驛卒轉身從牆上取下一串銅鑰匙,翻找了一下,取出一把。

  “東廂房第一間,朝南,最大最敞亮。被褥是新換的,茶壺茶碗也是新的。客官您看······”

  雲鸞接過鑰匙,轉身走了。

  他們走後,飯堂裡安靜了一瞬。

  中年護衛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他的後背已經溼透了,裡衣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冰涼刺骨。

  兩個丫鬟從角落裡探出頭來,伸長了脖子,望著那一行人消失的方向,眼睛瞪得圓圓的。

  “天哪······”穿綠衣的丫鬟最先開口,聲音壓得極低,低得像蚊子叫,可那語氣裡的驚訝怎麼都藏不住。

  “那麼多人,就開一間房?怎麼住呀?”

  穿藍衣的丫鬟湊過來,下巴擱在綠衣丫鬟的肩上,眼中滿是八卦的光芒。“難道他們要睡在一起?”

  綠衣丫鬟的嘴巴張成了圓形,眼中閃過一道光。

  “看來是這樣的。這個公子哥也太風流了,一男五女,也不怕吃不消。”

  兩個丫鬟對視一眼,同時捂著嘴,肩膀微微顫抖,不知是在笑還是在驚。

  帷帽女子端坐在桌前,帷帽的輕紗遮住了她的臉,看不清表情。

  她的聲音從輕紗後傳出來,輕輕柔柔,像春風拂過湖面,泛起漣漪般動聽:

  “莫要討論他人,以免徒生禍端。”

  兩個丫鬟的笑容同時僵住,連忙低下頭,收起臉上的八卦之色。

  “是,小姐。”兩人齊聲應道,聲音比方才規矩了許多。

  帷帽女子微微側過頭,輕紗下隱約可見一截白皙的下頜,線條柔美而纖細。

  她的目光落在那扇空蕩蕩的院門上,落在那一行人消失的方向,停了一瞬。

  “大家舟車勞頓,又經過剛才一番廝殺,咱們也休息一晚再走吧。”

  中年護衛抱拳躬身。“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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