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625章

作者:冷麵不冷

  而這時,

  柳若蘭聽見門響,猛地抬起頭。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像被針刺了一下,身體本能地往後縮,將兩個女兒護在身後。

  她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眼中滿是驚恐和警惕。

  “你……你是誰?”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顫抖。

  這座別院是陛下安排給她們住的,外人進不來,怎麼會有一個陌生女子突然闖進來?

  韓馨兒也抬起頭,目光落在雲素心臉上,眉頭微微皺起。

  韓沁兒躲在姐姐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怯怯地看著雲素心。

  雲素心回過神來,將腦海中那個荒謬的想法壓在心底深處。

  她看著柳若蘭三人,心中飛快地轉著。

  她不能暴露身份,不能說自己是誰,不能讓人知道她是月神。

  她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一個合理的、不會引起懷疑的解釋。

  雲素心的臉上擠出一絲慌亂和歉意,焦急地說:

  “對……對不起。我走錯了,我這就離開。”

  她說著,轉過身,手搭上了門閂。

  但云素心剛想離開,院子裡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她的動作頓時僵住,手搭在門閂上,指節泛白,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定在原地,連呼吸都屏住了。

  院子裡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清亮而高亢,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陛下有旨!”

  柳若蘭聽到這話,身體猛地一顫。

  她不敢猶豫,也不敢再問這個女人是誰,連忙站起身,快步走到門口。

  她看了雲素心一眼,那一眼裡有警惕,有疑惑,還有一種“你最好別亂動”的警告。

  然後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韓馨兒牽著妹妹的手,跟在母親身後。兩個少女走到門口時,都忍不住回頭看了雲素心一眼。

  門在她們身後虛掩著,留了一道極窄的縫。

  雲素心躲在門後的陰影中,後背緊貼著冰冷的牆壁,大氣不敢喘。

  院子裡,宮女的聲音再次響起,清晰而莊重。

  “陛下口諭:柳氏若蘭,明日沐浴更衣後,前往寢宮覲見,不得有誤。欽此。”

  柳若蘭跪在地上,額頭觸著冰涼的石板,雙手平放在身前,姿態恭順。

  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心中卻像翻湧著一股激流般。

  沐浴更衣,然後去寢宮覲見.......

  這句話聽起來就很不尋常。

  為什麼要沐浴?為什麼要去寢宮?

  這個說法讓她忍不住想到了某種事情。

  一種她不敢想、不願想、卻又控制不住去想的事情。

  可她沒有任何辦法。她只是一個罪臣之妻,一個寄人籬下的寡婦,一個被當作人質的棋子。

  她沒有拒絕的權利,甚至連猶豫的資格都沒有。

  柳若蘭咬了咬唇,將翻湧的屈辱和不甘嚥了回去,額頭觸地,聲音沙啞。

  “妾身……領旨,謝陛下隆恩。”

  宮女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身後的宮女們魚貫而出,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了迴廊盡頭。

  柳若蘭跪在地上,望著那片空蕩蕩的庭院,望著那扇虛掩的門,沉默了很久。

  月光照在她身上,將那道單薄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她緩緩站起身,腿有些發軟,踉蹌了一下,扶住身旁的廊柱才站穩。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虛掩的門,走了進去。

  韓馨兒跟在她身後,韓沁兒牽著姐姐的手,兩個少女一言不發,只是用擔憂的目光看著母親的背影。

  柳若蘭抬起頭,看見雲素心還站在門後的陰影中,一動不動。

  她的眉頭猛地皺緊了,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一絲警惕和敵意。

  “你……到底是誰?”

  雲素心看著柳若蘭,看著她眼中的不甘、屈辱和壓抑的憤怒,心中忽然一動。

  那不甘太熟悉了,她曾經也有過。

  比如在秦牧面前跪地求饒的時候,在被當成玩物肆意踐踏的時候,在深夜獨自一人咬著牙忍著淚的時候。

  雲素心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柳若蘭的夫君被秦牧殺了,她對秦牧一定萬分記恨。

  如果能夠利用這份恨意,將柳若蘭拉攏過來,或許對她逃跑更有幫助。

  她甚至不需要柳若蘭做什麼危險的事,只需要幫她藏身,幫她打探訊息,幫她在關鍵時刻開啟一扇門。

  一個深宮中失了丈夫的可憐女人,比任何人都容易拉攏。

  雲素心的眸光閃爍了一下。

  她低下頭,嘴角擠出一絲悽然,同病相憐的笑意,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顫抖。

  “我和你一樣,都是被那個人困在這深宮裡的可憐人。”

  柳若蘭的瞳孔微微收縮,眉頭皺得更緊了,可眼中的敵意卻鬆了一分。

  她沒有說話,只是盯著雲素心,等著她繼續說。

第478章 月神陰溝裡翻船了!少女韓馨兒的成長!

  雲素心看著柳若蘭,見對方沒有說話,心中暗道,這個女子看起來也不好忽悠。

  不過問題不大,只要她對秦牧心懷怨恨,她就有辦法利用。

  而這一點根本不用懷疑,畢竟秦牧殺了她丈夫,她肯定對秦牧心懷怨恨。

  於是雲素心繼續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悽然和同病相憐的哀愁。

  “我也是被秦牧抓進來的女子,我剛剛逃出來的。但我對皇宮不太熟悉,誤打誤撞就跑到你這裡來了。”

  她的眼中擠出一絲淚水,在燭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嘴唇微微顫抖,將一個無助女子的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柳若蘭聽到這話,眸光閃爍了一下,像燭火被風吹了一瞬。

  她眼中的警惕少了一些,多了一絲對眼前這個女子的憐憫。

  畢竟她和對方一樣,都是苦命人,都是被那座金碧輝煌的牢焕ё〉模聿挥杉旱目蓱z女子。

  雲素心見柳若蘭眼中的警惕少了一些,心中微喜,趁熱打鐵說道。

  “所以咱們現在是同一條船上的人。咱們可以合作,一起離開這座皇宮。”

  她的身子微微前傾,眼中滿是熱切和期待,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柳若蘭的眉頭頓時一皺,眉心微蹙。

  她當然不想離開,也不能離開。

  因為她一旦離開,陛下肯定要遷怒於韓忠,到時候韓忠就完了。

  她現在和韓忠的關係是互為人質,誰都不能出現問題,不然另一方就完蛋了。

  對於雲素心這個提議,她內心沒有絲毫想法。

  她不能離開。

  這是她的責任,也是她的宿命。

  她已經決定下半輩子為這個宿命而活,哪怕付出任何代價,只要能讓夫君活下來,她都願意。

  柳若蘭正準備說話,身後的韓馨兒突然開口了,聲音清脆而冷靜。

  “你怎麼知道我們和你一樣,也是苦命人?咱們不是第一次見面嗎?”

  韓馨兒從母親身後走出來半步,目光直視雲素心,質問道。

  柳若蘭頓時一滯,下一刻立刻反應過來。

  對啊,她和這個女子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她怎麼知道她們是苦命人?

  怎麼知道她們也是被脅迫進來的?

  又怎麼知道她們和秦牧有仇?

  她的眉頭猛地皺緊了,眼中的憐憫褪去大半,重新被警惕取代。

  雲素心的表情頓時一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頗為意外地看了一眼韓馨兒,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二十歲出頭的少女,心思竟然如此縝密。

  她心中暗歎,自己這段時間真的是被折磨得太狠了,這麼明顯的漏洞都沒有發現,這在以前根本不可能發生。

  不過這件事情也好解釋,實話實說就行。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絲慌亂壓了下去。

  雲素心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眼神諔�

  “你夫君是韓忠吧?因為在行刑的時候,我在現場看到了你們。”

  她的目光在母女三人臉上掃過,帶著一種“我沒有騙你們”的坦蕩。

  柳若蘭眨了眨眼,心中已經信了大半。

  韓馨兒眼中的警惕也少了一些,退後了半步,重新站回母親身側。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的確說得通。

  雲素心又繼續說,聲音急切了幾分,眼中滿是焦灼。

  “這下你們可以相信我了吧?咱們只有今晚一晚上的時間,想辦法離開這裡吧。”

  然而,讓雲素心沒想到的是,

  柳若蘭卻搖了搖頭,聲音平靜而堅定,沒有一絲動搖。

  “不,我們不走。你自己離開吧。”

  她低下頭,目光落在地面上,不再看向雲素心的眼睛。

  雲素心頓時愣住了,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柳若蘭,嘴巴微微張開。

  “為什麼?”

  她的聲音因震驚而變得有些尖銳。

  柳若蘭自然不可能跟她說真實原因,只是低下頭,聲音裡帶著一種認命的悲涼。

  “我夫君已死,我們孤兒寡母出去也是招人欺負,還不如在這深宮之中更安全呢。”

  雲素心有些焦急地說,額角的青筋都微微跳了一下。

  “可秦牧是一個變態!你們在這裡只會被他更欺負的!”

  柳若蘭沉默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和掙扎,隨即被更深的平靜吞沒。

  她低下頭,聲音更輕了,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那又如何?這個世道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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