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610章

作者:冷麵不冷

  床帳緩緩滑落,遮住了帳內的光景。

  夜風從窗欞的縫隙中漏進來,吹得燭火輕輕搖曳,忽明忽暗。

  秦牧靠在軟榻上,手指在徐鳳華腰間輕輕摩挲著,正欲再說什麼。

  這時,

  殿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一個宮女快步走了進來,跪在軟榻前三步處,額頭觸地,聲音輕柔而恭敬。

  “陛下,丞相大人求見。”

  秦牧的眼皮都沒有抬一下,聲音淡淡地。

  “讓他等著。”

  宮女低下頭。“是。”

  她站起身,快步退出了寢殿。

  徐鳳華靠在他懷裡,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丞相深夜求見,一定是有要事。

  如果她能知道的話,對北境一定有幫助……

  可她不敢說話,也不敢動,只是靜靜地靠在那裡,像一隻溫順的貓。

  秦牧的手指在她腰間又摩挲了兩圈,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

  “怎麼了?被嚇著了?”

  徐鳳華搖了搖頭,聲音很輕。

  “沒有。臣妾只是覺得,丞相大人這麼晚求見,一定是有要緊的事。陛下不必為了臣妾耽擱正事。”

  秦牧笑了笑,手指在她腰間輕輕捏了一下。

  “再要緊的事,也沒有陪愛妃重要。”

  徐鳳華的臉微微一紅,將臉埋進他胸口,不再說話。

  她的心跳得很快,不知是因為他的動作,還是因為他那句“再要緊的事,也沒有陪愛妃重要”。

  這句話是真心還是假意?

  她分不清,也不敢分。

  ........

  殿外,迴廊盡頭。

  一個宮女快步穿過迴廊,腳步很輕,裙襬在地面上拖曳,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她走到偏殿門口,停下,低下頭,輕輕叩了叩門。

  “丞相大人,陛下請您稍候。”

  殿內,李斯正坐在圈椅上,手中捧著一盞茶,卻沒有喝。

  他的眉頭緊鎖,目光深邃。

  聽見宮女的話,他抬起頭,嘴唇微微張開,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他點了點頭,聲音沙啞。

  “知道了。”

  宮女躬身退下,腳步聲漸漸遠去。

  李斯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心中焦急無比,像有一萬隻螞蟻在他心上爬,爬得他坐立不安,爬得他渾身難受。

  他手裡握著的那些名單,那些和北境暗中來往的官員,每一個名字都讓他心驚肉跳,如芒在背!

  他必須儘快將這份名單呈給陛下,必須讓陛下知道,北境的觸角已經伸到了朝堂的每一個角落。

  如果再放任不管,後果不堪設想。

  可他不能催,不敢催,更不敢闖。

  陛下正在興頭上,他若這個時候去打擾,不但幫不了韓忠,連他自己都可能搭進去。

  他只能等。

  等陛下宣召。

  偏殿中,燭火靜靜地燒著。

  遠處的殿門內,燭火搖曳,床帳輕晃。

  夜還很長。

  有人等得心焦,有人纏綿繾綣。

  還有人失魂落魄。

  ........

  皇宮偏殿。

  月光從窗欞的縫隙中漏進來,在地上鋪開一層薄薄的銀霜。

  雲素心盤膝坐在窗前,雙目微闔,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掌心朝上。

  月光落在她身上,將那張絕美的臉照得格外清晰,眉如遠山,目若秋水,鼻樑高挺,唇色淡雅。

  她的呼吸綿長而均勻,每一次吐納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韻律,試圖從經脈中榨出一絲一毫的真氣。

  然而丹田中空空蕩蕩,像一口被淘幹了的枯井,連回聲都沒有。

  她試了一次又一次。

  她已經記不清自己失敗了多少次,一百次?兩百次?還是五百次?

  每一次都滿懷希望地閉上眼,每一次都絕望地睜開眼。

  她睜開眼,眼中滿是疲憊和頹然。

  又失敗了。

  徐鳳華靠在牆上,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她想起這些天發生的一切,像一場荒誕不經的噩夢。

  她一直以為自己只是落在一個紈絝惡少手裡,以為只要恢復實力就能一巴掌拍死他,以為京城是她的另一個戰場,可以在這裡蠱惑大臣、暗殺皇帝、完成教主的遺願。

  結果她一直在秦牧的掌心中,卻渾然不知。

  她以為自己是在忍辱負重,以為是在等待時機,以為總有一天會翻身。

  可那個人,那個她恨之入骨的男人,就是大秦皇帝本人。

  她想起自己當初還想著到京城後如何發展信徒、如何控制朝臣、如何將那昏君斬於龍椅之上,就覺得無比可笑。

  像一隻螞蟻,趴在巨象的腳背上,以為自己正在征服一座高山。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悲哀。

  她甚至有一種自暴自棄的衝動。

  反正也逃不掉了,反正也恢復不了實力了,乾脆就這樣吧。

  當個普通人,當個玩物,當個被豢養在金絲谎e的鳥,至少不用再掙扎了。

  可她畢竟是月神。

  那個從太陰聖教覆滅的廢墟中爬出來,咬著牙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月神。

  那個在雪地裡爬了一夜,敲開那對老夫婦的門,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活下來的月神。

  她不能放棄,也不甘心放棄。

  雲素心深吸一口氣,將那翻湧的頹然和自暴自棄一點一點地壓了下去。

  她重新坐直身體,閉上眼,繼續咿D功法。

  真氣從丹田出發,沿著經脈流過四肢百骸,再回到丹田。

  一遍,兩遍,三遍……

  丹田中依舊空空蕩蕩,經脈中依舊死寂一片。

  她咬著牙,又試了第一百次。

  睜開眼,還是什麼都沒有。

  雲素心的手在微微發抖,嘴唇在微微哆嗦。

  難道她真的要一輩子都淪為普通凡人,淪為秦牧的玩物嗎?

  雲素心一想到這裡,就感覺渾身無力,整個人彷彿呼吸不上來一般。

  她靠在牆上,閉上眼。

  她決定先休息一下。

  雲素心怕自己再這樣下去,會走火入魔,會瘋掉,會變成那種連自己都不認識的怪物。

  她睜開眼,推開窗。

  夜風湧入,帶著初冬的涼意,吹動她鬢角的碎髮。

  她望著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望著那輪清冷的明月,心中那團亂麻怎麼也理不清。

  她不可避免地想起了秦牧。

  那個讓她恨之入骨的男人,那個將她從雲端拽入泥底的男人,那個讓她從高高在上的月神淪為玩物的男人。

  她這段時間接觸最多的人就是他,想忘都忘不掉。

  每一個畫面都像刻在她腦子裡,怎麼都抹不去。

  他的笑,他的眼神,他的手,他那輕描淡寫卻讓人無法抗拒的命令。

  想著想著,雲素心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他這段時間為什麼沒有來找自己?

  從她被帶到這座宮殿之後,秦牧就沒有來過。

  一天,兩天,三天……她不知道過了幾天,只知道月亮圓了又缺,缺了又圓。

  難道是她已經失去了魅力?所以秦牧不感興趣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雲素心心中頓時湧起一股說不清的酸澀和失落。

  像一名曾經受寵的妃子突然失了寵,患得患失,夜不能寐。

  雲素心突然一驚!

  她猛地搖了搖頭,將那荒唐的念頭甩出腦海。

  她怎麼會這樣想?她瘋了嗎?

  她是月神,是高高在上、掌控數十萬信徒的月神,不是秦牧的妃子,不是他的玩物,不是任何一個男人的附屬品!

  她怎麼能因為他不來找她而感到失落?

  她應該慶幸,應該高興,應該巴不得他永遠不要出現在她面前才對。

  可雲素心感覺自己的心還是空落落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塊,呼呼地灌著冷風。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將那該死的、不該有的情緒壓了下去。

  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既然無法恢復修為,那就得從別的地方找突破口。

  可該怎麼找呢?

  她被困在這座宮殿裡,外面有銀甲禁軍把守,門口有宮女日夜輪值,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她想了無數種可能,每一種都在半路就被自己否定了。

  沒有力量,沒有勢力,沒有外援,她什麼都不是。

  就在她心煩意亂、一籌莫展的時候,殿門被推開了。

  一道身影從門外走了進來,腳步聲很輕,裙襬在地面上拖曳,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像一片被風吹動的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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