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586章

作者:冷麵不冷

  “公子……這……這是要去哪裡?”

  秦牧靠在鍓|上,一手支頤,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他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當然是回家啊。”

  雲素心愣了一下,眉頭皺了起來。

  “這裡……不是皇宮嗎?”

  秦牧又笑了笑,這一次笑得更深了。

  “你很聰明,這裡的確是皇宮。”

  他的聲音依舊很輕,可那輕淡之下,藏著一種讓雲素心頭皮發麻的東西。

  雲素心的大腦在這一瞬間一片空白。

  皇宮?他說回家?他家在皇宮裡?這怎麼可能?

  皇宮不是大秦皇帝的家嗎?怎麼會是他的家?難道他爹是皇帝?

  可他說過他是私生子,他爹是朝廷大官。

  這世上有哪個朝廷大官能住在皇宮裡?

  雲素心的腦海中無數個念頭在瘋狂地碰撞。

  就在她腦海中一片混亂的時候,秦牧的臉開始變了。

  他的面容如同水中的倒影被人投進了一顆石子,盪開一圈圈淡淡的漣漪。

  眉骨緩緩隆起,鼻樑更加挺直,下頜線條如同刀削,每一處細微的變化,都讓他朝著一個更加俊朗、更加深邃、更加讓人不敢直視的方向蛻變。

  雲素心的瞳孔驟然收縮,收縮到了極限,又猛地放大,放到了最大!

  這張臉……

  她覺得很眼熟,非常眼熟,像在哪裡見過,而且是很多次。

  雲素心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

  她看過的那些畫像,那些從京城傳來的畫著大秦皇帝樣貌的畫像。

  畫像上的那個人,和眼前這張臉……

  一模一樣!

  雲素心的腦海中“轟”的一聲炸開了!

  秦牧看著她那張慘白的、滿是震驚的臉,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像在拍一隻被嚇傻了的小貓。

  “走吧,咱們回家。”

  他站起身,彎腰走出了馬車。

  趙清雪跟在他身後,霜月劍垂在腰間,步伐穩健,面不改色。

  走到車門時,她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還蜷縮在馬車角落裡、像一尊被點了穴的石像一樣的雲素心,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聲音溫柔。

  “雲姑娘,下車吧。我們到家了。”

  雲素心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她的眼睛瞪得滾圓,瞳孔渙散,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白得像紙。

  雲素心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下的馬車。

  她的腿發軟,膝蓋彎曲著,幾乎是在趙清雪的攙扶下,踉踉蹌蹌地從馬車上爬下來的。

  她的腳踩在漢白玉御道上,抬起頭,看見寬闊無比的漢白玉廣場上,兩側站滿了身著銀色鎧甲的禁軍。

  他們手持長矛,腰懸佩刀,站得筆直,像一排排沒有生命的雕像。

  禁軍身後,是數百名身著青色宮裝的宮女,低著頭,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姿態恭順,呼吸都壓到了最低。

  她們的髮髻梳得一絲不苟,衣襟上的雲紋在暮光中泛著細碎的光。

  秦牧走在最前面,月白色的長袍在暮風中輕輕拂動,衣袂飄飄,負手而行,步伐從容。

  他每走一步,兩側的禁軍便齊齊單膝跪地,鎧甲碰撞發出整齊而沉悶的金屬摩擦聲,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那聲音如山呼海嘯,如萬壑松風,一波接一波,一浪接一浪。

  從廣場的這一頭傳到那一頭,從宮門傳到殿門,從殿門傳到更深處的宮殿,久久不絕,經久不息。

  宮女們跪了下去,額頭觸著冰涼的漢白玉,長髮從肩頭滑落,鋪散在地上,像一朵朵盛開的、白色的花。

  秦牧沒有看他們,甚至連腳步都沒有頓一下。

  他的背影在暮色中格外清晰,月白色的長袍被暮風輕輕吹起,獵獵作響。

  雲素心站在馬車旁,看著那道月白色的背影在一道道跪伏的身影中穿過。

  看著那些在她眼中如同螻蟻的禁軍和宮女匍匐在他腳下,像朝拜神祇一樣朝拜他。

  她的腦海中一片空白。

  那雙如玉般修長的雙腿終於撐不住了,膝蓋一軟,“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了漢白玉御道上。

  她抬起頭,望著那走在最前方的月白色背影。

  那個讓她恨之入骨、卻又不得不順從的紈絝惡少。

  那個她以為只是仗著家世欺壓百姓的鄭青雲。

  那個她以為只要恢復實力就能一巴掌拍死的廢物。

  他是大秦皇帝。

  那個掌控天下、君臨九州的帝王。

  那個她罵了無數遍“昏君”的男人。

  他就是大秦皇帝。

  秦牧。

  怎麼會這樣……

  這個畫面衝擊力太大。

  雲素心的眼眶瞬間就紅了,淚水無聲地從眼眶中湧出來,順著蒼白的臉頰往下淌,滴在漢白玉御道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哭什麼。

  是哭自己的愚蠢,還是哭自己的命摺�

  她只知道,她完了。

  她徹底完了。

  秦牧走了很遠,忽然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他的聲音從前方飄過來,像隔著一層薄薄的紗,聽不真切。

  “她交給你了。帶去清風殿安置。好生伺候。”

  趙清雪微微躬身,聲音輕柔。“是,陛下。”

  秦牧邁步,消失在殿門的陰影中。

  禁軍和宮女們站起身,退回原位,如潮水般退去。

  趙清雪走到雲素心面前,低頭看著她,目光平靜,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走吧,雲姑娘。”

  她伸出手。

  雲素心抬起頭,看著那隻手,白皙纖細,骨節分明,在暮色中泛著溫潤的光澤。

  她再也繃不住內心的情緒。

  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簌簌落下。

  雲素心任由淚水滑落,唇角卻露出一抹淒涼的弧度,慘然一笑:

  “好,好啊,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第445章 秦牧開始清算!韓忠的恐懼!

  秦牧坐在金鑾大殿的龍椅之上。

  殿內的燭火已經換過了好幾輪,橘紅色的光暈在紫檀木的地板上鋪開,與窗欞間透入的暮色交織在一起,明滅不定。

  他此時已經換上了莊嚴的龍袍,玄黑色的袞服上繡著金線五爪金龍,龍首昂揚,龍身盤踞,在燭光下彷彿隨時要破衣而出,直上九天。

  十二旒平天冠上的珠玉垂旒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和微微勾起的嘴角。

  他的目光淡漠地掃過空蕩蕩的大殿,掃過那些盤龍金柱,掃過那些在暮色中沉默的、像一頭頭伏在地上的巨獸的殿宇。

  “去,傳朕旨意,召集文武大臣上朝。再把罪臣韓忠帶上殿來。”

  殿側值守的侍衛首領快步上前,單膝跪地,抱拳低頭,鎧甲碰撞發出清脆的金屬摩擦聲。

  “遵旨!”

  他站起身,轉身大步走出殿門,靴子踩在金磚上,發出“嗒嗒”的聲響,很快消失在門外的暮色中。

  殿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砰”的一聲輕響。

  偌大的天啟殿內,只剩下秦牧一個人。

  燭火在他身側靜靜地燒著,將他的影子投在身後的金磚牆壁上,又高又大,像一尊沉默的、俯瞰眾生的神像。

  秦牧靠在龍椅上,一手支頤,姿態慵懶。

  他的目光落在殿門外那片越來越濃的暮色中,落在那些正在被一一點亮的宮燈上,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一分。

  韓忠,該清算你的罪了。

  對於這個兩面派,他早就已經想好了結局,從在西南邊陲的那個軍營中,從韓忠跪在他面前、額頭觸著冰涼的金磚、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的時候,那個結局就已經寫好了。

  他等的就是今日,等回到京城,等一切塵埃落定,等韓忠以為還有一絲生機的時候,再將他最後那一絲希望碾碎。

  秦牧就這樣靜靜地等著,等著文武百官魚貫而入,等著韓忠被押上殿來,等著那場他期待已久的審判拉開帷幕。

  ........

  而與此同時,京城東南隅,韓府。

  暮色從窗欞的縫隙中漏進來,在地上鋪開一層灰濛濛的、朦朧的光。

  書房中沒有點燈,韓忠坐在書案後,整個人隱在暗處,像一尊被遺忘了的、蒙上了灰塵的石像。

  他已經這樣坐了一整天了。

  從清晨坐到午後,從午後坐到黃昏,一動不動,連手指都沒有動過。

  桌上攤著一卷兵書,書頁已經泛黃,邊角磨損,那是他年輕時最愛讀的兵法,可此刻他的目光落在書頁上,卻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他回來了,帶著大軍狼狽地回來了。

  對外的說法是他沒有剿滅月神教,反而失去了眾多將士,大敗而歸。

  這是陛下交給他的任務,也是陛下的命令。

  當然,就算沒有陛下交給他的命令,如果他按照徐龍象的計劃來執行,最後結局也是這個。

  所以不管怎麼樣,結局都是這一個。

  但不同的是,按照徐龍象的計劃,他或許沒有事情。

  但按照陛下的計劃來執行,他最後的結局會很慘。

  畢竟陛下已經知道了他和徐龍象之間的事情,他能夠活到現在完全是陛下還要他這枚棋子,而他答應陛下的,也正是完成這次任務之後,只殺他一人,不傷他家人。

  韓忠的手指在袖中緩緩收緊,指甲嵌進掌心,尖銳的疼痛傳來,他渾然不覺。

  他的腦海中反覆迴響著那些畫面,從徐龍象夜訪軍營到他在樹林中答應放徐龍象一馬,從周成勸他向陛下求援到範離出現在營帳中,從他在柳白酒中下毒到陛下掀開帳簾走進來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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