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麵不冷
那麼她根本都不需要什麼起兵造反,不需要那些死傷無數的戰爭,不需要流那麼多的血。
她只需要在某一天的早朝上,讓這些人突然發難,就能將那昏君斬於龍椅之上。
到了那時,整個大秦就是她的了。
雲素心想著自己這個計劃,內心很是興奮,像一團被壓在灰燼下的火,終於透出了一絲光。
誰說京城對她來說是牢唬�
說不定是另一種機遇,是老天爺給她開的一扇窗。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她能恢復實力,就算不能全部恢復,至少也要恢復一部分才行。
哪怕只有一兩成,她也有把握將那些朝中大臣玩弄於股掌之間。
否則一切都是妄談,連只螞蟻都捏不死,還談什麼控制朝臣?
為此,雲素心這幾日只要有空、有時間,她就在尋找恢復實力的辦法。
她盤膝坐在馬車角落裡,屏息凝神,咿D功法,從月神教最基礎的入門心法開始,一路往上試,一直試到只有歷代教主才有資格修煉的最高秘典。
每一種功法她都按照口訣咿D了至少三個周天,一遍又一遍,從早到晚,從晚到早。
可令人絕望的是,依然沒有半點頭緒。
丹田中空空蕩蕩,經脈中死寂一片,沒有一絲真氣流動。
她換了好幾種新的功法,甚至嘗試將幾種完全不同的心法混在一起修煉,可結果都一樣。
什麼都感應不到,什麼都沒有。
雲素心甚至都準備去學習月神教禁法了。
那是一種極其霸道的功法,名為“血月天魔大法”。
據說修煉此功,可以強行吞噬他人的修為和精血,化為己用,在極短的時間內恢復甚至超越巔峰狀態。
可這禁法的副作用實在是太大了。
它會讓修煉者逐漸迷失心智,變得瘋狂嗜血,六親不認,最終淪為只知殺戮的魔頭,連自己是誰都記不清。
前任教主曾經嚴厲告誡過她,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碰這種功法,否則這輩子就毀了。
雲素心咬著唇,將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現在還不是時候,她還能撐得住。
她還有理智,還有希望,還沒有被逼到絕路上。
再等等,再找找辦法,說不定京城中就有能幫她恢復實力的人或物。
所以她只能先到京城去,說不定那個大地方,那些她從未見過的世家門閥,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奇人異士,會有辦法幫她恢復實力。
雲素心心中這樣想著,那團被壓在灰燼下的火又亮了一瞬。
她靠在車壁上,望著窗外那片越來越開闊的平原,心中正在盤算著到了京城之後的種種計劃,從如何藏匿身份到如何接觸朝臣,從如何發展信徒到如何恢復實力,每一步都在腦海中反覆推演。
“過來。給本公子捏捏腿。”
秦牧的聲音從車廂深處傳來,慵懶的,漫不經心的,像在吩咐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雲素心的思緒猛地被打斷了。
她轉過頭,看著斜靠在鍓|上的秦牧。
雲素心收起自己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乖乖地站起身,走過去,在秦牧腳邊跪坐下來,雙手搭上他的小腿,不輕不重地揉捏起來。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她也算是自認為摸清了這個紈絝的一些習慣了。
最重要的規矩就是千萬不要忤逆他,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他讓做什麼就做什麼,哪怕心裡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臉上也要裝出順從的樣子。
只有這樣,她才能好過一些,才能少受些折磨,才能在夾縫中苟延殘喘下去。
所以經過這幾天的“調校”,她幾乎已經達到了言聽計從的程度。
他讓按腳她就按腳,他讓捶腿她就捶腿,他讓跳舞她就跳舞,他讓跪著她就不敢站著。
雲素心說服自己,這一切都是忍辱負重,都是暫時的,都是為了將來。
等她恢復實力的那一天,她一定會把今天受的罪,十倍百倍地討回來。
秦牧低頭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忽然“嘖”了一聲,那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玩味的意味。
“有時候我真懷疑,你是不是月神。怎麼這麼容易就被我呼來喝去的,毫無月神的尊嚴?”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笑意,像在逗一隻終於學會了聽話的貓。
此時的雲素心已經變成了她本來的樣子。
不是阿瑤那張清秀的農女臉,而是月神本來的、絕美的、帶著一絲凌厲和威嚴的面容。
聽見秦牧這個話,雲素心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眼角跳了跳,手指的動作也頓了一瞬。
她在心中憤憤地說,要不是我實力莫名其妙的沒有了,哪裡有你呼來喝去的機會?
你算什麼東西?一個仗著家世欺壓百姓的紈絝,一個只會玩女人的廢物,也配讓我給你捏腿?
等我恢復實力,第一個就把你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可這些話她只敢在心裡說,一個字都不敢吐出口。
一想到這裡,雲素心對陳若瑤就恨得牙癢癢,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雖然經過這幾天的調整,她的心情已經好了不少,但心頭的這根刺卻越扎越深。
她一想起陳若瑤站在她面前,面無表情地說“月神大人,對不起”的樣子,一想起她站在秦牧身側,眼中滿是敬畏和崇拜地看著那個紈絝的樣子,她就恨得渾身發抖。
如果不是陳若瑤暴露了她的身份,她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被動,像現在這樣被一個紈絝拿捏。
陳若瑤把自己的身份暴露給那個紈絝也就罷了,她最不能忍受的是,陳若瑤當著她的面背叛了她。
她給陳若瑤洗腦了那麼多年,訓練了那麼多年,傾注了那麼多資源,把她從一個山村農女培養成了一品指玄境的強者,給了她月神的面容、月神的地位、月神的一切。
她以為陳若瑤是最忠盏模怯肋h不會背叛的。
可陳若瑤還是背叛了。
不僅僅是背叛,還踩著她的屍體往上爬,還要在她面前說“對不起”……
一想到這,雲素心就恨得牙癢癢。
等她恢復實力之後,第一個就要將她萬刀凌遲,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讓她知道背叛的下場!
秦牧看著她那副陰晴不定的臉,笑了笑,繼續道:
“你說,你到底是怎麼失去力量的呢?本公子十分好奇。”
雲素心沉默著沒有說話。
她的手指還在秦牧的小腿上揉按著,動作沒停,可她的腦海中一片空白。
她哪裡知道?
她也想知道,她做夢都想知道。
她甚至懷疑是不是老天爺在跟她開玩笑,故意把她的力量收走了,就是為了看她從雲端跌落泥底的狼狽樣子。
她想了無數種可能。
是功法的問題?是那天地龍翻身時被什麼詭異的力量波及了?是那個該死的替身給她下了什麼藥?
可每一種可能都被她自己否定了,因為沒有證據,沒有任何線索。
秦牧的臉色陡然一沉,冷聲說道:
“本公子問你話呢!”
雲素心的身體下意識地一抖,幾乎是本能地抬起頭,嘴唇哆嗦了一下,聲音沙啞。
“我……我也不知道。”
秦牧的眉頭皺了起來,眼中那光更冷了,聲音也沉了幾分。
“誰讓你這麼回答的?本公子教你的規矩,都忘了嗎?”
雲素心的身體頓時一僵。
她整個人像一尊被點了穴的石像,一動不動地跪在那裡。
她當然記得。
這個紈絝說的規矩,是開口一定要尊稱“公子”,自稱“奴婢”。
他讓她跪,她就得跪。他讓她爬,她就得爬。
她堂堂月神,掌控數十萬信徒,半步陸地神仙境的絕世強者,要在他的面前自稱“奴婢”。
每一次說出口,都像被人剝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那種羞恥感讓她生不如死。
所以她每一次都下意識地躲避這兩個稱呼。
雲素心緩緩抬起頭,看著秦牧,眼中忽然閃過一絲冷意。
“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就不怕哪天我恢復實力之後,殺了你?”
第443章 馬車怎麼走向皇宮了?事情好像開始不對勁起來
秦牧看著雲素心眼中的殺意,忽然笑了。
他慵懶地靠在馬車座椅上,淡淡道。
“不怕呀。等回到京城之後,本公子就把你交給陛下。到時候你恢復實力了,也和我沒有關係了。相信陛下不會讓你亂跑的。”
話音剛落,
雲素心的瞳孔驟然收縮,像被一根針刺了一下似的!
下一刻,
她眼中的冷意瞬間消散了,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瞬間清醒了!
交給大秦皇帝?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畫面。
她被押進皇宮,跪在冰冷的金磚上,低著頭,等待著大秦皇帝的審判。
那個傳說中的、讓整個天下都顫抖的男人,那個被她罵了無數遍“昏君”的男人,坐在龍椅上,低頭看著她,嘴角掛著冷笑。
她會死,一定會死。
而且不會是痛快的死,大秦皇帝會慢慢地折磨她,一點一點地碾碎她的尊嚴,讓她生不如死。
她曾經在太陰聖教的密檔中讀過那些關於大秦皇帝的故事,那些被抓住的聖教高層,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有的被凌遲,有的被腰斬,有的被活活燒死,有的被關在鐵蛔友e,扔進江中餵魚。
她不要那樣!
她還沒有開始實施自己的計劃呢,怎麼能這麼死去呢?!
雲素心貝齒輕咬嘴唇,低聲道道:
“對不起公子,我……奴婢錯了……不要……不要把奴婢交給大秦皇帝……”
剛剛維持起來的那點尊嚴,此刻徹底崩塌,化為烏有。
雲素心低下頭,心中一片冰涼。
她怕了。
她真的怕了。
她寧願被這個紈絝玩弄,寧願被他當狗一樣使喚,也不願意落到大秦皇帝手裡。
在這個紈絝手裡,她還有機會逃,還有機會恢復實力,還有機會翻身。
到了大秦皇帝手裡,她連死都是奢望。
秦牧低頭看著她,目光平淡,
“你就這麼認錯的?”
雲素心的身體微微一顫。
她咬著唇,緩緩地跪伏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