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麵不冷
“本公子邭膺真好啊,出個門打獵,還能獵回個月神來。這邭猓瑖K嘖,回去得給祖宗多燒幾炷香。”
雲素心的腦中轟鳴不止,嗡嗡作響。她意識到,陳若瑤背叛了她!
她不明白,為什麼?
她給了陳若瑤一切。
力量、地位、容貌、身份!
沒有她,陳若瑤還是那個山溝溝裡餵豬砍柴的農女!她怎麼敢背叛她?!
她壓下翻湧的驚濤駭浪,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聲音沙啞。
“公子,你認錯人了。我不是月神,我只是一個普通的農女,我叫阿瑤。”
她到這個時候還在狡辯,還在掙扎,像一條被踩住了尾巴的蛇,拼命地扭動著身體,卻怎麼都逃不掉。
秦牧笑了笑,摺扇一合,在她肩膀上輕輕點了兩下。
“別裝了。你的這個替身,可什麼都告訴本公子了。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失去力量,但既然你沒力量了,那本公子就不客氣了。”
雲素心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變得慘白如紙!
她轉過頭,死死地盯著陳若瑤,眼中的憤怒和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像兩把燃燒著毒焰的刀,恨不得將陳若瑤燒成灰燼!
“你——為什麼要背叛本座?!”
她的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壓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憤怒和絕望。
陳若瑤抬起頭,看著她,目光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沒有愧疚,沒有恐懼,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月神大人,對不起。”
就這七個字。
沒有苦衷,沒有解釋,沒有“我也是被逼的”,沒有任何雲素心預想中的、可以讓她稍微好受一點的理由。
只有“對不起”。
雲素心愣了,像被人一棍子悶在了後腦勺,腦中嗡嗡的,什麼都想不清楚。
她原本以為陳若瑤會流淚,會下跪,會說“月神大人,我也是被逼的,他們用我的家人威脅我”,或者說“他們給我下了毒,我不得不從”。
那樣她還能理解,還能恨得純粹,還能告訴自己,這不是陳若瑤的錯,是那個紈絝太陰險。
可現在,陳若瑤什麼都沒有說,只是說了一句“對不起”。
這是什麼意思?這算什麼?
她瞪著陳若瑤,嘴唇劇烈地哆嗦著,聲音因憤怒而變得尖銳。
“你這是什麼意思?!”
陳若瑤看了秦牧一眼,那一眼裡有依戀,有崇拜,還有一種近乎卑微的、小心翼翼的討好。
她轉過頭,重新看著雲素心,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淡淡的、甚至有些幸福的笑意。
“月神大人,對不起。我剛才發現,我愛上他了。在愛情和理智面前,我選擇了愛情。”
雲素心的嘴巴猛地張開,下巴幾乎要脫臼,眼睛瞪到了極限,眼珠子凸出來,佈滿了血絲。
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愛情?她愛上了那個紈絝惡少?
“你瘋了?!”她的聲音因難以置信而變得尖銳刺耳,像一把刀劃在玻璃上。
“他是誰?他不過是一個仗著家世欺壓百姓的紈絝!他有什麼值得你愛的?!你腦子進水了嗎?!”
陳若瑤沒有生氣,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她只是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雲素心從未見過的、篤定的、不容置疑的光。
“月神大人,您不知道他到底是誰。您也不知道,他能給我什麼。您只知道讓我當您的替身,讓我替您去冒險,替您去應酬,替您去做那些您不想做的事。您給我的,都是我應得的,是我用命換來的。可他不一樣。”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卻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雲素心的耳朵裡。
“他讓我做我自己。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不是任何人的影子。他讓我成為——我自己。”
雲素心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竟然說不出一個字。
陳若瑤沒有再理她,轉過身,面朝秦牧,緩緩跪了下去。
她的脊背挺得筆直,額頭觸著冰涼的金磚,長髮從肩頭滑落,鋪散在地上,像一朵盛放到極致的花。
“謝公子。我陳若瑤,從今往後,願為公子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不是恐懼,是激動,是壓抑了太久的,終於可以釋放的激動。
陳若瑤興奮得渾身都在發抖,從指尖抖到手腕,從手腕抖到手臂,從手臂抖到肩膀。
從今天開始,她終於不再是任何人的替身,她就是月神。
雖然她之前的一切都是月神給的。
力量、地位、容貌、身份,但那又如何?
月神給她這些,是為了讓她替自己賣命,替自己擋刀,替自己做那些見不得光的事。
她從來不是月神,她只是月神的影子,一個可以隨時被替換掉的工具。
可秦牧不一樣。
秦牧讓她做自己,讓她成為真正的月神,讓她不再活在別人的陰影下。
秦牧才是她的再造之主!
她離開那個山村,選擇加入月神教,為的不就是當人上人嗎?
為的不就是擺脫那個卑微的、被人踩在腳下的命邌幔�
如今,她終於做到了。
她的眼眶紅了,淚水無聲地從眼角滑落,滴在金磚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那不是悲傷的淚,是喜極而泣的淚,是劫後餘生的淚,是終於可以堂堂正正地活著的淚!
秦牧看著她跪伏的身影,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頂,那動作很輕,很隨意,像在安撫一隻終於學會了聽話的貓。
“起來吧。從今以後,你就是真正的月神。而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雲素心臉上,那目光淡淡地,像在看一件用完了、可以隨手丟棄的舊物。
“至於她,不過是本公子的一個玩物而已。”
第434章 假月神,真月神,本公子還沒玩過這種遊戲呢
雲素心的身體猛地一僵,像被人從背後狠狠敲了一棍。
她的臉上一會兒白,一會兒紅,一會兒青,像一塊被打翻了的調色盤。
她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想說什麼,可喉嚨裡像塞了一團浸了血的棉花,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她低下頭,眼淚無聲地從眼眶中湧出來,滴在青石板上,一滴,又一滴。
她不敢哭出聲,不敢讓人看見她的脆弱,更不敢讓人知道,此刻她的心中,除了憤怒和絕望,還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無處可逃的悲哀。
玩物。
她堂堂月神,掌控數十萬信徒,半步陸地神仙境的絕世強者,如今竟然淪落到了一個玩物的地步。
她想笑,又想哭,可最後什麼都做不了,只能低著頭,咬著嘴唇,讓眼淚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陳若瑤站起身,退到秦牧身側,垂手而立,目光低垂。
她沒有看雲素心,一眼都沒有。
態度之堅決,令人心寒徹骨。
而此時的雲素心腦海中一片空白,白得像冬日裡落了三天三夜的雪,茫茫的,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想不清。
她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如果她的修為無法恢復,如果她的力量永遠不復存在,那將沒有一個人能救她。
她的手指在袖中緩緩攥緊,指甲嵌進掌心,鮮血滲出來,她渾然不覺。
雲素心忽然想到了徐龍象。
那個口口聲聲說仰慕她,說可以為她赴湯蹈火的北境世子。
雲素心內心苦澀地思索著,靠徐龍象救出自己的可能性有多大?
她閉上眼,將今天發生的一切在腦中飛快地過了一遍。
徐龍象被兩個侍女打得落花流水,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徐龍象在正殿中卑躬屈膝,獻上美人,賠禮道歉,連一句硬氣的話都不敢說。
徐龍象甚至連那個紈絝父親是誰都不敢追問,只知道一個“私生子”的託詞就信了。
這樣的人,能救她?
她睜開眼,眼中一片死灰。
可能性為零。
她徹底絕望了,像一盞被抽乾了油的燈,連最後一絲煙都熄了。
秦牧看著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他站起身,走到雲素心面前,停下。
低頭,俯視。
月光從門外湧入,照在他背上,將他的臉隱在一片淡淡的陰影中,看不清表情。
只看見那嘴角微微勾著的弧度,和那雙在暗處微微發亮的、深邃的眼眸。
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托起雲素心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真假月神,有意思。本公子還沒玩過這種呢。”
他的聲音很輕,很淡,像在說今晚吃什麼。
雲素心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想說什麼,可喉嚨裡像塞了一團浸了血的棉花,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她只能瞪大眼睛,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讓她恨之入骨的臉,眼中滿是屈辱和絕望。
秦牧鬆開她的下巴,轉過身,面朝陳若瑤。
“帶她去偏殿。本公子待會要好好玩一玩。”
他的聲音隨意得像在吩咐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陳若瑤低下頭,聲音輕柔。
“是,公子。”
她走到雲素心面前,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臂。
“走吧。”
雲素心咬著牙,猛地甩開她的手,聲音因憤怒而變得尖銳。
“別碰我!”
陳若瑤沒有生氣,甚至沒有皺眉,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那目光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沒有愧疚,沒有恐懼,沒有一絲波瀾。
“月神大人,乖乖從了公子吧。反抗,只會讓自己更難受。”
雲素心的瞳孔驟然收縮,像被針刺了一下。
“你——”
她抬起手,一巴掌朝陳若瑤的臉上扇去。
“啪!”
陳若瑤沒有躲,硬生生地捱了這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