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麵不冷
“屬下明白了。”
雲素心內心鬆了一口氣,那塊懸了許久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終於可以脫離苦海了,接下來就等待陳若瑤將她救出去就可以了。
她甚至已經在心中盤算著,等恢復力量之後,要如何將那個紈絝惡少碎屍萬段,如何將他身邊的那三個女子一個一個地折磨致死。
一曲舞結束了。
秦牧拍了拍手,那掌聲在寂靜的殿內格外清脆。
“跳得不錯,有進步。”
他的目光落在雲素心臉上,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可那笑意底下,分明是冷。
“你跳得太差了,簡直拖後腿。罰你給這位姑娘按摩。”
雲素心渾身一僵,整個人像被點了穴,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秦牧,瞳孔中滿是荒謬和屈辱,他竟然讓自己給自己的替身按摩?!
這簡直是荒唐透頂!
她可是月神,是掌控數十萬信徒的月神!她怎麼能給自己的替身按摩?!
可她偏偏不敢忤逆。
她沒有力量,沒有反抗的資本,只有順從。
她咬著牙,將心中那翻湧的殺意一點一點地壓了下去,低下頭,聲音顫抖。
“是……公子。”
她走到陳若瑤身後,雙手搭上她的肩頭,輕輕地、緩緩地揉按起來。
她的手指在發抖,從指尖抖到手腕,從手腕抖到手臂。
她感覺自己在做夢,一個荒誕不經的、永遠也醒不來的噩夢。
秦牧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目光落在陳若瑤臉上,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家常。
“你叫什麼名字?”
陳若瑤微微欠身,嘴角掛著得體的笑意,聲音輕柔。
“回公子,民女叫素心。”
秦牧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素心姑娘的舞果然驚為天人。本公子活了這麼多年,還從未見過如此動人的舞姿。”
酒上來了。
菜也上來了。
幾碟精緻的小菜,一壺溫好的花雕,酒香混著菜香,在殿內瀰漫開來。
秦牧抬起手,朝陳若瑤招了招。
“過來,坐本公子身邊。”
他又朝雲素心招了招手。
“你也過來。”
陳若瑤低著頭,走到秦牧身側,在椅子上坐下。
雲素心鬆開手,走到他另一側,也坐了下來。
秦牧一手攬著陳若瑤的腰,一手攬著雲素心的腰,左擁右抱,好不快活。
他端起酒杯,朝徐龍象舉了舉。
“王爺,來,喝酒!”
徐龍象坐在對面,看著這一幕,頓時氣得牙癢癢。
他恨不得將那兩隻攬在月神腰上的手剁下來,恨不得將那個紈絝惡少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他咬著牙,腮幫子鼓起來,心中反覆告訴自己,這是演戲,這是計劃,月神不會被那個紈絝碰一根毫毛。
可當他看到月神為了他們的計劃,為了拉攏這個紈絝,刻意逢迎、強顏歡笑的樣子,他的心中就湧起一股巨大的、壓抑不住的酸楚和憤怒。
他感覺自己的心被人挖走了,空落落的,呼呼地灌著冷風。
他決定轉移一下話題,否則他怕自己會忍不住衝上去。
徐龍象深吸一口氣,將那翻湧的情緒一點一點地壓了下去,臉上堆起笑意,聲音平穩。
“不知公子姓甚名誰,家中父親又是在朝中做何大官?徐某在京城也有些故交,說不定與令尊相識。”
第431章 秦牧坦白身份,假月神震驚了!
秦牧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放下。
他嘆了口氣,語氣有些落寞:
“本公子姓鄭,單名一個青雲。至於家父……唉,不瞞王爺,本公子是私生子。父親大人雖然位高權重,卻不便透露姓名。王爺見諒。”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深入骨髓的自卑和無奈。
徐龍象內心微微動了一下。
私生子?
難怪他從來沒有聽說過朝中有哪個姓鄭的大臣有這樣一個囂張跋扈的兒子。
徐龍象的面上卻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同情和歉意,端起酒杯,朝秦牧舉了舉。
“原來如此。是徐某冒昧了。公子勿怪。徐某自罰一杯。”
他一飲而盡,酒液入喉,心中卻在冷笑。
私生子?那就更好拿捏了。
這種身份的人,最缺的就是認可和尊重。
只要給他足夠的尊重和利益,他還不乖乖地替自己辦事?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志在必得的光。
秦牧擺了擺手,嘆了口氣,那口氣裡滿是無奈。
“不怪不怪。本公子早就習慣了。”
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來,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徐龍象放下酒杯,目光落在秦牧臉上,嘴角掛著諔┑男σ猓曇粞e帶著一種循循善誘的意味。
“鄭公子,你難道不想證明自己嗎?難道甘心一輩子頂著私生子的名頭,被人瞧不起?”
秦牧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轉過頭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他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放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本公子又不傻。本公子不去揭發你,已經是大罪了,你還想拉本公子下水?”
徐龍象心中微微一驚,手指在袖中緩緩收緊。
他沒想到這個紈絝雖然囂張,腦子卻不糊塗,不是那種三言兩語就能忽悠的蠢貨。
他今天的確有點著急了,看來不能再繼續說下去了,否則對方肯定會更加排斥,更加警惕,到時候別說拉攏了,連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點交情都可能毀於一旦。
接下來的工作,就讓月神去做吧。
他面上堆起笑,連忙擺手,語氣比方才更謙卑了幾分。
“當然不是,當然不是!鄭公子誤會了。徐某隻是隨口一說,隨口一說。”
秦牧輕哼一聲,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摺扇在手心拍了兩下,發出“啪啪”的脆響。
“這樣最好。本公子還想多活幾年呢,可不想跟著你這種人掉腦袋。”
他的目光落在陳若瑤臉上,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他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語氣隨意。
“晚上本公子還要舉辦一場宴會,請了城裡不少名流,還有歌舞助興,熱鬧得很。王爺要不要留下來參加?”
徐龍象心中微微一動。
留下來剛好可以更好地保護月神,免得她在宴會上被那個紈絝佔便宜。
而且還能趁機再多觀察一下這個鄭青雲的底細,看看他到底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東西。
他笑了笑,抱拳。
“既然公子盛情,那徐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秦牧哈哈一笑,舉起酒杯。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來,喝酒!”
徐龍象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苦澀辛辣,他卻在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每一步。
酒席散了,徐龍象被惡僕引到偏殿去休息。
他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目光在陳若瑤身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什麼都沒說。
正廳內只剩下秦牧和兩個真假月神。
燭火在燈罩中靜靜燒著,將滿室照得昏黃而溫暖。
夜風從窗欞的縫隙中漏進來,吹得燭火輕輕搖曳,將三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忽長忽短。
雲素心覺得這是個逃跑的好機會。
她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門口、視窗、迴廊的拐角,心中飛速地計算著。
她側過頭,朝陳若瑤使了一個眼色。
可陳若瑤彷彿沒看見一樣,依舊躺在秦牧懷中,頭靠在他肩上,睫毛低垂,像一隻溫順的貓。
雲素心的眉頭皺了起來,眉心擰成一個極淡的結。
她不明白對方這是怎麼了,她明明看見了,為什麼不回應?
難道是被那個紈絝灌醉了?
她咬了咬牙,又使了一個眼色,比方才更明顯,更急切。
可陳若瑤依舊沒有任何反應,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雲素心的心中湧起一股煩躁,又很快被她壓了下去。
她決定等自己回到月神教之後,一定要好好懲戒一下陳若瑤,竟然連自己的暗示都看不明白,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秦牧藉著酒勁,攬著陳若瑤的腰,目光落在她臉上,話語像連珠炮一樣往外蹦。
“素心姑娘,你知不知道,你是我見過最美的女子。京城那些所謂的名媛貴女,連你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你的舞姿,你的眉眼,你的聲音,你身上的香氣,都讓我著迷。”
他說著說著,忽然一把將陳若瑤打橫抱起,醉醺醺地朝內室走去。
他的步伐有些踉蹌,卻抱得很穩,像抱著什麼珍貴的寶物。
雲素心看著對方這副猴急的樣子,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不明白陳若瑤這是怎麼了,竟然任由這個紈絝胡來。
或許對方有自己的想法吧?
或許是陳若瑤覺得現在逃不走,所以才沒有反抗吧。
畢竟陳若瑤的實力並不怎麼樣,雖然有一品境界,但是實戰經驗幾乎為零。
雲素心內心這樣安慰自己。
不過,
她心中同時還湧起一股慶幸,還好沒讓自己也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