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麵不冷
“我隨你一起！”
韓忠微微一怔，隨即沒有猶豫，點了點頭。
“好！但你得偽裝一下。不能讓其他人認出你來。”
範離點了點頭，從行囊中取出一套鎧甲，快速穿在身上，又矇住了面容。
韓忠看了他一眼，確定認不出原來的模樣，才點了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營帳，朝營寨外走去。
晨光照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長一短。
.......
此時此刻，山野之中的溪邊，一輛豪華馬車靜靜地停在那裡。
秦牧靠在車廂內的鍓|上，手中捏著一隻細竹筒。
遊隼剛剛飛走，翅膀撲稜的聲音還在空中迴盪。
他捏碎蠟封，抽出裡面的密信，展開。
信上的字跡工整而恭敬。
“柳白先生臺鑒：第二道關隘久攻不下，五名月神教高層正在關隘上督戰，悍不畏死，士氣高漲。請先生出手，斬殺五人，以挫敵銳。末將韓忠拜上。”
秦牧看完密信，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好戲終於要開場了。”他放下密信，坐直身體。“該咱們登場了。”
趙清雪靠在車廂另一側，面色微紅，眉宇間還殘留著未褪盡的春情。
她聽見秦牧的話，心中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終於要開場了。
這段時間他們四個人一直待在馬車裡，再這樣下去，她都快受不了了。
雲鸞手按劍柄，面色微紅，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她早就迫不及待想要立功了。
姜昭月靠在角落裡，面色同樣泛紅，心中卻有一絲不捨。
她喜歡這幾天在馬車裡的日子，安安靜靜的，只有他們四個人。
可她更知道，該幹正事了。
她也該為陛下分憂了。
秦牧抬起右手，輕輕一揮。
他的面容開始變化，眉骨高聳，眼窩深陷，下頜線條剛硬如刀削，恢復了柳白那副中年男子的模樣。
他又抬手朝趙清雪和姜昭月一指，兩道柔和的光芒徽肿∷齻儭�
她們的面容也在悄然變化，從傾國傾城變成了尋常的清秀，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雲鸞不需要偽裝，她本就是雲鸞。
“走！”
秦牧掀開車簾，身形一晃，便已凌空立於數丈之上。
三女緊隨其後，四道身影沖天而起，朝月神教大本營的第二道關隘飛去！
第二道關隘外，殺聲震天。
五萬大秦精銳正在瘋狂地衝擊關隘！
雲梯一架接一架地搭上牆頭，士兵們咬著刀攀爬而上！
攻城錘撞著關門，發出沉悶的“咚！咚！”巨響，每一下都震得關牆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盾兵舉著鐵盾，在箭雨中艱難推進，盾面上釘滿了箭矢，像一隻只刺蝟！
弓箭手們彎弓搭箭，千支箭矢沖天而起，帶著勁風落向關隘！
關隘上，那五道白色的身影依然屹立不倒！
他們的白色長袍已經被鮮血浸透，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他們的長劍已經砍出了缺口，劍刃上全是豁口！
他們的聲音已經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可他們還在喊！
“月神萬歲！月神萬歲！！”
關隘上的白衣教眾被他們的氣勢所感染，瘋狂地往下射箭、砸石、倒熱油！
滾石從關隘上滾落，砸在大秦士兵的頭頂，腦漿迸裂，鮮血四濺！
熱油傾瀉而下，澆在盾兵的身上，皮肉被燙得滋滋作響，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惡臭！
箭矢如蝗蟲般飛來，釘在盾牌上，釘在鎧甲上，釘在血肉之軀上！
大秦計程車兵成片成片地倒下，可後面計程車兵立刻頂了上來，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衝！
突然！
天邊，一道銀白色的劍光破空而來！
那劍光快如閃電，從雲端直直落下，帶著毀天滅地的恐怖威壓！
關隘上的所有人同時抬起頭，瞳孔驟然收縮！
那劍光太亮了！亮得刺眼！亮得讓他們睜不開眼睛！
劍光劃過長空，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像一條銀白色的巨龍從天而降，張開了巨口！
“轟——！！！”
劍光狠狠地斬在關隘上！
大地劇烈地震動，碎石飛濺，煙塵沖天！
關牆被斬開了一道巨大的缺口，碎石從缺口滾落，砸在關隘下面的大秦士兵身上！
那五道白色的身影被劍光直接吞沒，連慘叫都沒有發出，便化作了漫天血霧！
血霧飄散，落在關隘上，落在白衣教眾的臉上，落在關牆的碎石上，觸目驚心！
關隘上的白衣教眾們呆住了！
他們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氣流聲！
他們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雙腿發軟，幾乎要跪下去！
他們心中的神——那些悍不畏死的護法、壇主，就這麼死了？！
被一劍斬成了血霧？！
連屍體都沒有留下？！
煙塵漸漸散去。
一道身影緩緩地從天而降，凌空而立，衣袂飄飄。
秦牧負手而立，面容肅穆，眉骨高聳，眼窩深陷，下頜線條剛硬如刀削。
他的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銀白色劍意，像一層透明的薄紗，將他的身影襯托得格外高大！
他的目光掃過關隘，掃過那些白衣教眾，掃過關隘下正在攻城的大秦士兵。
那目光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卻讓所有人的心頭都壓上了一座大山！
關隘上的白衣教眾們渾身顫抖，牙齒咯咯作響！
有人丟下了手中的弓箭，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有人捂住了眼睛，不敢看那道凌空而立的身影！
有人跪了下去，額頭觸著冰冷的碎石，嘴裡喃喃著“月神保佑”，可聲音已經抖得不成樣子！
關隘下，大秦計程車兵們也呆住了。
他們抬起頭，望著那道凌空而立的身影，望著那柄已經收鞘卻依然散發著恐怖劍意的長劍。
他們的眼中滿是敬畏，還有一絲狂熱！
“是柳白先生！劍痴柳白！”
“半步陸地神仙！天啊！陛下竟然派了半步陸地神仙來幫我們！”
“有柳白先生在，月神教算什麼！一劍就能劈開他們的關隘！”
盾兵們舉著鐵盾，望著那道身影，眼中的恐懼被狂熱取代！
弓箭手們彎弓搭箭，望著那道身影，手中的弓握得更緊了！
刀盾兵們握緊刀柄，望著那道身影，士氣高漲，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關隘上的白衣教眾殺個精光！
秦牧凌空而立，目光掃過關隘，落在那片被血霧染紅的碎石上，落在那些癱軟在地的白衣教眾身上。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沒有說話，只是抬起右手，輕輕一揮。
“殺——！！！”
關隘下，大秦計程車兵們齊聲吶喊，如潮水般湧向那道被劍光劈開的缺口！
關隘上，白衣教眾們丟下兵器，轉身就跑！
潰敗，開始了。
第400章 徐龍象瘋狂的想法，他要在此截殺柳白！
大秦士兵見狀，紛紛更加激動地衝了上去。
他們吶喊著，揮舞著刀劍，踩著碎石和屍體，如潮水般湧向那道被劍光劈開的缺口！
一個白衣小頭目站在缺口處，拼命揮舞著手中的長劍，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不許退！不許退！月神在看著你們！退者斬立決！”
沒有人聽他的。
白衣教眾們從他身邊跑過，撞開他的肩膀，將他推搡得東倒西歪。
他的劍砍翻了兩個人，可更多的人湧了上來，他攔不住，也不敢再攔了。
因為他的腿也在抖。
月神教在他們心中是無敵的存在，月神是無所不能的神明。
可那道從天而降的劍光，將他們的無敵神話劈得粉碎。
信仰崩塌了，人心就散了，誰還願意賣命？
秦牧化作的柳白凌空而立，目光掃過關隘，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他動了。
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銀白色的劍光，直直地衝入關隘之中！
劍光所過之處，白衣教眾像割麥子一樣成片成片地倒下！
沒有人能擋住他一劍，沒有人能看清他的劍，甚至連他的影子都捕捉不到！
一個白衣教眾舉刀朝他劈來，刀鋒還沒落下，他的頭顱便已飛起！
三個白衣教眾同時朝他撲來，他連劍都沒有拔，袖袍一揮，三道劍氣從指尖激射而出，三人胸口同時炸開血洞！
他走過的地方，屍橫遍野！
他踏過的石階，鮮血成溪！
沒有人能讓他停下腳步，沒有人能讓他拔劍。
他甚至沒有看那些倒下的屍體一眼，像在自家後花園散步，不疾不徐，從容不迫。
關隘深處，幾個小頭目聚在一起，面色慘白如紙。
“撤！快撤！”一個頭目壓低聲音，轉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