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534章

作者:冷麵不冷

  他的聲音在暮色中迴盪,像一聲無人聽見的嘆息。

  士兵們開始收拾戰場,搬邔企w,清理血跡。

  營帳一頂一頂地支了起來,炊煙從營帳間升起,被晚風吹散。

  韓忠站在關隘上,望著前方那片更深的群山,望著那道隱藏在暮色中的第二道關隘,手指在刀柄上緩緩收緊。

  那裡,有月神教精心準備的五具屍體。

  那裡,有他和徐龍象約定的停戰點。

  那裡,有他救下徐龍象、還清人情的最後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朝主帳走去。

  ........

  月神教大本營,環洞之中的一間密室。

  範離的密信靜靜地躺在石桌上,墨跡已經乾透,字跡清晰。

  紙上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紮在徐龍象心上。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從第一個字看到最後一個字,再從最後一個字看回第一個字。

  他的眉頭緊緊皺起,眉心擰成一個深深的“川”字。

  他放下那封信,負手走到窗前,推開窗。

  夜風湧入,帶著山間草木的清香,吹動他鬢角的碎髮。

  他望著那片深沉的夜色,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韓忠到底在搞什麼鬼?

  他不是已經答應了自己月神教的計劃嗎?

  為什麼範離會說他的態度有異,另有所圖?

  他到底在圖质颤N?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那封信上。

  他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範離多慮了。

  他和韓忠認識這麼多年,韓忠是什麼人,他太清楚了。

  重情重義,一諾千金。答應了的事,就一定會做到。

  有什麼可懷疑的?

  他搖了搖頭,走到石桌前,將那封信放到燭火上。

  火舌舔著紙角,黑色的灰燼捲曲著飄落,消散在空氣中。

  他看著最後一點紙灰落在桌上,被風吹散,什麼痕跡都沒留下。

  他轉過身,走回窗前。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月神的臉。

  那雙寒星般的眼眸,那張白玉般的臉,那輕輕一笑時唇角上揚的弧度。

  她此刻在做什麼?

  是不是也在窗前,望著同一片夜空?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管他韓忠想做什麼,只要月神在身邊,就夠了。

  他關上窗,吹滅了燭火,躺在床榻上,閉上眼。

  他的腦海中還回蕩著一個念頭。

  明天,第二道關隘破了之後,一切就都結束了,萬事大吉。

  徐龍象這樣想著,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這一次幫月神教度過如此難關,素心姑娘一定會對自己刮目相看吧?

  想到這裡,徐龍象更想知道此時月神在幹什麼了。

  他越想越睡不著,索性坐起身來,從桌子上找了一壺酒。

  然後提酒離開了房間。

  如今月色正好,他準備去找月神喝一杯。

  理由他都也想好了。

  那就是商討月神教和北境以後的合作,以及發展大計。

  相信月神應該不會拒絕吧?

  徐龍象提著酒壺,一邊想著,一邊朝著月神的宮殿走去,心情如這夜色一般,美好極了。

  .......

  與此同時,

  窗外,月神也望著那片深沉的夜色。

  她的心中同樣在盤算著明天。

  明天,第二道關隘會破,她準備好的那五個人會“戰死”。韓忠會向朝廷報捷,朝廷會以為月神教元氣大傷。

  而她,會帶著月神教的主力,從密道撤入北邊的密林,等待東山再起的機會。

  如果邭夂玫脑挘B徐龍象和他的北境也會成為她的囊中之物。

  她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月神想起徐龍象看自己的眼神,心中就忍不住有些想笑。

  她本以為這個徐龍象坊間傳聞得如此神異,會是一個道心堅定、不畏女色所動的梟雄。

  但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

  她甚至都沒有動用什麼手段,僅僅只是和對方見了幾面,請他喝了頓酒,對方似乎就已經被迷住了。

  這徐龍象,還真是好哄啊。

  當然,這裡面肯定是她的魅力足夠大,再加上她善於把握人心,所以才會這樣。

  月神心裡這樣想著,也不免有些得意。

  她甚至已經為徐龍象量身定製好了一套調教流程。

  首先,將他發展成自己的裙下之臣。

  讓他沉溺於溫柔鄉中,漸漸喪失警惕和判斷力。

  等他徹底離不開自己之後,再一步步將他引入月神教的信仰之中,從男人到信徒,從信徒到狂信徒。

  如此一來,北境就徹底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到那時,北境的三十萬大軍就是她的了。

  這三十萬鐵騎,足以彌補她十萬大軍的損失,甚至遠遠超出!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志在必得的弧度。

  想到這裡,月神內心也不免有些興奮,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一個白衣女子推門而入,跪在地上,聲音輕柔而恭敬。

  “教主大人,徐公子求見。”

  月神微微一怔,隨即忍不住笑了。

  這都深夜了,沒想到徐龍象還想來找自己。

  還真是按捺不住內心那些蠢蠢欲動的想法啊。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搭著,眼中閃過一絲戲謔的光。

  她本想直接拒絕,但轉念一想,又換了主意。

  她微微側過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去,告訴徐公子,就說我準備洗澡睡覺了,不便相見。有什麼話,明天再說吧。”

  白衣女子低下頭。“是。”

  月神抬起手,又補充了一句,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刻意的慵懶。

  “對了,就說……讓他也早點歇息,不要喝太多酒。”

  白衣女子點了點頭,起身退了出去。

  月神靠在椅背上,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她當然不是在拒絕,她是在吊他。

  她太懂得拿捏人心了。

  這個時候不能和徐龍象頻繁相見,而是要對他保持一種若即若離的態度。

  讓他覺得她就在身邊,卻又夠不著;讓他覺得她對他有意,卻又捉摸不透。

  只有這樣,他才會患得患失,才會心癢難耐,才會更快淪陷。

  而且,說自己準備洗澡睡覺,也是一種暗示。

  那兩個字——“洗澡”,會在他的腦海中生根發芽,在夜深人靜時瘋狂滋長。

  讓他忍不住去幻想,去渴望。

  如此一來,徐龍象今夜怕是難以入睡了。

  月神站起身,走到銅鏡前,看著鏡中那張絕美的臉。

  她抬起手,輕輕撥了撥鬢角的碎髮,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男人,就是這麼簡單。

  殿外,迴廊中。

  徐龍象提著一壺酒,站在月神的寢殿門前,臉上帶著一絲期待的笑意。

  他今夜睡不著,滿腦子都是她的影子。

  那雙寒星般的眼眸,那張白玉般的臉,那輕輕一笑時唇角上揚的弧度。

  他想見她,想和她喝酒,想聽她說話,哪怕只是靜靜地坐在一起,什麼也不說,也好。

  門開了。

  白衣女子走出來,躬身行禮。

  “徐公子,教主大人說,她準備洗澡睡覺了,不便相見。有什麼話,明天再說吧。教主大人還說了,讓您也早點歇息,不要喝太多酒。”

  徐龍象提著酒壺的手頓住了,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站在那裡,像一尊被點了穴的石像,一動不動。

  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地凝固了,像冬天的湖面,從邊緣開始結冰,慢慢地,慢慢地,把整張臉都凍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喉嚨裡彷彿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他提著酒壺的手緩緩垂落,壺嘴朝下,酒液從壺口溢位來,滴在青石板上,發出細微的“嗒嗒”聲。

  他站在那裡,望著那扇緊閉的殿門,望著門縫中漏出來的那一小片昏黃的燭光。

  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複雜的情緒。

  有一種失落,像丟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卻想不起來是什麼。

  有一種空落,像心被人挖走了一塊,風一吹,呼呼地響。

  他垂下眼簾,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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