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526章

作者:冷麵不冷

  範離看著他,看了很久。

  殿下的眼神很堅定,那種堅定他太熟悉了,一旦殿下露出這種眼神,說什麼都沒用。

  他嘆了口氣,抱拳躬身。“是。那殿下注意安全。”

  他直起身,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了兩步,又停下,沒有回頭。

  “殿下,保重。”

  他邁步走出房間,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迴廊盡頭。

  徐龍象坐在椅子上,聽著那腳步聲越來越遠,越來越輕,直到完全消失。

  他深深地撥出一口氣。

  然後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將腰間的短刀別正,又照了照銅鏡,將鬢角散落的碎髮攏到耳後。

  他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志在必得的光。

  他邁步走出房間,穿過迴廊,朝月神的院子走去。

  他的步伐比來時更輕快,像踩在雲端上。

  竹林在晨風中沙沙作響,像是在為他讓路。

  他走進院子,月神還坐在石桌旁,手中握著那隻空了的銀盞,望著院門發呆。

  看見他走進來,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那驚訝很淡,淡得像一滴墨落入深潭,只暈開一圈極細的漣漪。

  徐龍象將她的驚訝盡收眼底,心中微微得意。

  他的目的達到了。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讓她意外,讓她好奇,讓她忍不住想問他為什麼回來。

  他走到石桌前,在她對面坐下。

  月神放下銀盞,看著他,眼中那絲驚訝還沒有完全散去。

  “徐公子怎麼沒走?”

  徐龍象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膝上,嘴角掛著那抹從容的笑意。

  他將方才對範離說的那番話又重複了一遍,找狻⒙摻j、信任。

  每一個詞都擲地有聲,每一個理由都無懈可擊。

  月神聽完,點了點頭,眼中那絲驚訝變成了讚許。

  “徐公子深诌h慮,找鉂M滿,素心佩服。”

  徐龍象笑了笑,那笑容裡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東西,像是試探,又像是暗示。

  “其實,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月神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那挑起的弧度很輕,卻帶著一種好奇的光。

  “什麼原因?”她笑著問。

  徐龍象看著她,看著她那雙寒星般的眼眸中那淡淡的笑意,看著她微微上揚的嘴角,看著她那張在晨光中白得近乎透明的臉。

  他的心跳又快了幾拍。

  他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神秘的、欲言又止的意味。

  “以後有機會再告訴你。”

  月神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那笑聲很輕,像風鈴在夜風中輕輕碰撞,清脆悅耳。

  “好。有機會的話,我們再像今天這般,月色當伴,飲酒同歡。”

  徐龍象看著她的笑,心中那團火燒得更旺了。

  他感覺到了。

  她已經被他撩動了。

  她的眼中有了光,那光不是盟友之間的欣賞,是女人看男人時才會有的光。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自信的光芒。

  他的魅力果然還是很強大的。

  從北境到西南,從姜清雪到柳紅煙,從柳紅煙到月神,他徐龍象看上的人,從來沒有失手過。

  當然,趙清雪除外。

  因為他還沒有來得及對這個女人展開攻略。

  一想到這裡,徐龍象對秦牧的恨意就正增加了幾分。

  原本按照他的計劃,趙清雪也遲早是他的囊中之物。

  但是秦牧卻橫插一槓,捷足先登了!

  徐龍象拳頭微攥,但又很快把這個念頭拋到腦後。

  他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要和月神交流。

  徐龍象直起身,目光從她臉上移開,望向院外那片越來越亮的天空。

  “走吧,咱們先去看一下戰場的情況。”

  月神點了點頭,站起身,白衣從石凳上滑落,如瀑布傾瀉。

  “好。”

  兩人並肩走出院子。

第389章 絕不能讓陛下的人和範離撞見!

  與此同時,

  韓忠的大營中,號角聲已經吹響了第三遍。

  五萬大軍在營寨外列陣,旌旗獵獵,刀槍如林。

  晨光照在鐵甲上,泛著冷冽的光。

  戰馬打著響鼻,馬蹄刨著黃土,煙塵瀰漫。

  主帳內,韓忠和秦牧正站在輿圖前,商議接下來的戰術。

  秦牧此刻是柳白的模樣。

  面容方正,眉骨高聳,眼窩深陷,下頜線條剛硬如刀削。

  他負手而立,目光落在輿圖上,聲音低沉而沉穩。

  “韓將軍,明日清晨,你率主力從正面進攻,吸引月神教注意。我等從側翼潛入,直取核心。”

  他的手指在輿圖上劃過,點在那條標註著密道的位置。

  “這裡,你的人埋伏好了嗎?”

  韓忠點了點頭,聲音平穩。

  “回先生,已經派了三百精兵埋伏在峽谷出口,弓箭、絆馬索、陷坑,一應俱全。月神若從密道逃脫,必被擒獲。”

  秦牧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波瀾。

  “將軍思慮周全。”

  韓忠垂下眼簾,不敢與他對視。

  他心中有事。

  從昨夜到現在,他一直在想徐龍象的事。

  那個人情像一塊長在胸口的石頭,硌著他,壓著他,怎麼都搬不開。

  他答應了徐龍象要放他一條生路,可眼前這位柳白是半步陸地神仙境的強者,他如何在柳白的眼皮底下把人救走?

  他只能在心中祈叮矶到時候局面足夠混亂,祈读谉o暇他顧,祈缎忑埾竽茏约赫业侥菞l生路。

  他的手指在輿圖上輕輕敲了兩下,正要開口再說些什麼。

  帳簾被人掀開了。

  他的副將周成快步走了進來,腳步又急又碎,面色凝重,額角滲著細汗。

  他走到韓忠身側,彎下腰,聲音壓得很低。

  “將軍,外面有一位將領,說有要事稟報。”

  韓忠皺了皺眉。

  “既然有要事,那就讓他進來。”

  周成的面色更苦了,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他的目光飛快地掃了秦牧一眼,又收回,喉結滾動了一下。

  “回將軍,這位將領的情況比較特殊……”

  他對韓忠使了一個眼色。

  那眼色很快,快得像燭火被風吹了一瞬,可韓忠看見了。

  韓忠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像一塊石頭從高處墜落,砸在胸口,悶悶的。

  他瞬間明白了。

  是徐龍象來了!

  韓忠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擠出一絲笑意。

  他轉過身,面朝秦牧,抱拳躬身。

  “柳先生,這個副將情況有點特殊,不能隨便見人。我先過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秦牧看著他,笑了笑。

  “去吧。”

  韓忠心中鬆了一口氣。

  他直起身,轉身朝帳外走去。

  步伐沉穩,不疾不徐,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周成跟在他身後,腳步比來時輕了幾分,可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他之所以支支吾吾,沒有直說,是因為帳中那位是劍痴柳白。

  半步陸地神仙境的強者,什麼悄悄話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進行?

  他只能使眼色,只能用隱晦的話,只能賭他和將軍之間的默契。

  還好,賭對了。

  兩人走出主帳,走出十幾步遠,確認帳中的人聽不見了,韓忠才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面朝周成,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像從地底傳來的回聲。

  “是他們來了嗎?”

  周成點了點頭,聲音也壓得很低。

  “只來了一個。正主沒來。”

  韓忠的眉頭皺了起來,眉心擰成一個深深的“川”字。

  他低聲唸叨了一句。

  “這是在搞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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