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517章

作者:冷麵不冷

  徐龍象擺了擺手。

  “還有一件事——韓忠那邊,我也打過招呼了。他會全力配合。”

  月神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那異樣很快,快到幾乎沒有痕跡,可她的心卻猛地鬆了一下,像一塊懸了許久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韓忠那五萬大軍是她最大的威脅,如果徐龍象真的能擺平韓忠,那她就可以喘口氣了。

  她的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破綻,只是笑了笑,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欽佩。

  “徐公子果然神通廣大,在下佩服。”

  徐龍象嘴角微微上揚。

  他沒有迷失,北境三十萬鐵騎的世子,不會因為幾句恭維就昏頭。

  可這話確實受用,像一杯溫熱的酒,從喉嚨滑下去,暖意融融。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月神臉上。

  “我北境的找庖呀浫磕贸鰜砹恕=酉聛恚涂丛律窠痰牧恕!�

  月神的心微微提了一下,像被人從胸腔裡往上拽了一寸。

  她的臉上依舊帶著笑,聲音依舊平穩。“不知道徐公子想看什麼找猓俊�

  徐龍象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冬天窗玻璃上凝的薄霜。

  “自然是月神教有沒有讓我北境付出如此大代價的實力。”

  月神的心更緊張了。

  她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攥了一下,又鬆開。

  她的臉上依舊不動聲色,聲音依舊從容。“徐公子這是想要試探我月神教的兵力?”

  徐龍象笑而不語。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像一把沒有出鞘的刀,隔著一層刀鞘,已經能感覺到它的鋒利。

  月神笑了笑,笑聲比方才更輕,更淡。

  “徐公子果然快人快語。這一點徐公子大可不必擔心,我月神教光教眾便有數十萬之多。這西南邊境之地,大大小小的官員也幾乎都為我月神教所用。兵力自然是不用擔心的。”

  徐龍象點了點頭。

  他當然知道她不會讓他親眼看到那些兵力。

  這是命脈,是底牌,怎麼可能輕易示人?

  他也沒有真的指望能看到。

  能得到她親口確認,再結合他一路走來的所見所聞,那些跪伏的信徒,那些遍佈各處的分壇,那些與月神教勾結的官員。

  已經足夠了。

  “如此就好。”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鬆弛。“那徐某就放心了。”

  他站起身,抱拳。

  “既然事情已經談妥,徐某就不多叨擾了。告辭!”

  月神站起身,白衣從椅面上滑落。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很快被她壓了下去。

  “徐將軍一路舟車勞頓,不妨在這裡休息一下。”

  她的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像一位好客的主人在挽留遠道而來的客人。“我讓人設宴款待,聊表地主之誼。”

  她還準備和徐龍象進一步發展關係呢,又豈能讓對方這麼快就離開?

  徐龍象其實也沒有真的想走。

  他還想趁機多觀察一下月神教的大本營,看看這裡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他略作沉吟,隨即笑了笑。“如此也好,嘗一嘗西南的美食有何不同。”

  月神笑了笑,抬手招來一個白衣女子。“帶徐公子下去休息,好生伺候。”

  白衣女子躬身。“是。”

  她轉過身,面朝徐龍象,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徐龍象點了點頭,跟著她朝殿外走去。

  範離跟在他身後,深青色的文士袍在燭光中輕輕拂動。

  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迴廊盡頭。

  月神坐在白玉座椅上,望著那扇緩緩合攏的殿門,眼中的笑意一點一點地收斂了。

  像潮水退去,露出底下灰白色的、冰冷的礁石。

  她抬起右手,輕輕拍了一下。

  一個白衣女子從殿側的陰影中走出來,跪在地上。“教主大人有何吩咐?”

  月神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殿頂那扇天窗上,落在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夜空中。

  她的聲音很輕,很冷,每一個字都像從冰層下鑿出來的。

  “去,把徐龍象的資料全部找出來。他的飲食習慣、他的興趣愛好、他喜歡什麼樣的女人,甚至包括他喜歡什麼姿勢,全都一五一十地找來!”

  白衣女子低下頭。“是。”

  她站起身,快步退出大殿。

  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迴廊盡頭。

  月神坐在白玉座椅上,眸光閃爍,像兩團在黑暗中幽幽燃燒的鬼火。

  她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徐龍象,你以為我只是要你的糧草和兵甲?

  你太小看我了。

  我要的是你,是整個北境。

  你的兵,你的將,你的三十萬鐵騎,我全都要!

  她不知道的是,大殿隱蔽的角落裡,有四個人正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秦牧負手而立,隱在盤龍玉柱的陰影中,月白色的長袍與月光融為一體。

  他的嘴角掛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中帶著看戲時才有的、淡淡的興味。

  趙清雪站在他身側,霜月劍垂在腰間,劍鞘上的寶石在暗中泛著幽冷的光。

  她的目光落在那道白色身影上,眼中閃過一絲譏誚。

  雲鸞手按劍柄,目光如刀,一寸一寸地刮過月神的臉。

  她的手很穩,可那指節泛白,暴露了她此刻的殺意。

  姜昭月站在最後面,看著月神坐在寶座上發號施令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秦牧看著月神那副呋I帷幄的模樣,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一分。

  這戲,越來越有意思了。

第382章 徐龍象開始對月神感興趣了?

  白衣女子將徐龍象和範離領到一間偏殿門前,躬身退下。

  殿門推開,裡面陳設簡潔,一張紫檀木桌,兩把圈椅,一盞銅燈。

  桌上擺著茶壺茶盞,牆角燃著檀香,青煙嫋嫋,氣息清幽。

  範離走進去,目光從房梁掃到窗欞,從帷帳掃到地面。

  他的腳步很輕,像一隻警覺的貓,將每一處可能藏人的角落都仔細看了一遍。

  沒有暗門,沒有竊聽裝置,窗紙完整,屋頂嚴實。

  他心中那塊懸了許久的石頭終於落了地,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

  徐龍象倒是一副輕鬆模樣。

  他走到桌邊坐下,拎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湯金黃,熱氣嫋嫋,他端起來一飲而盡,喉結滾動,發出輕微的吞嚥聲。

  範離看見這一幕,面色微微一變。

  他快步上前,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緊張。

  “殿下小心,這茶裡萬一有什麼,不就麻煩了!”

  徐龍象放下茶盞,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篤定。

  “放心吧。月神是招囊驮蹅儽本澈献鞯模粫惺碌摹KF在不敢對我動手,而且對我動手沒有任何好處,只會給自己樹敵。”

  範離當然知道這一點。

  月神教如今四面受敵,朝廷五萬大軍壓境,若再與北境翻臉,就是自尋死路。

  可防人之心不可無,萬一出事了就麻煩了,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他張了張嘴,想再勸幾句。

  可看見徐龍象那張終於鬆弛下來的臉,看見他眼中那團燒了太久的火終於穩了幾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一段時間殿下的心情一直不好。

  從姐姐被強納為妃,到青梅竹馬送入深宮,到白月光嫁給仇人,再到離陽覆滅、盟友盡失,殿下像一根被拉得太久的弦,隨時都會斷。

  他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掃殿下的興。

  不過他身為质浚撜f的還是要說。

  範離輕輕嘆了口氣,在徐龍象對面坐下,將聲音壓得更低。

  “殿下,這月神教雖然想和咱們北境合作,但是咱們一定要堅守住底線。絕不能讓月神教進入北境傳播教義,否則後患無窮,根基動搖!”

  徐龍象點了點頭,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放心,我知道。”

  他端起茶壺又倒了一杯茶,沒有喝,只是端在手中,看著茶湯中自己的倒影。

  杯中的臉消瘦而疲憊,眼下有濃重的青影,可那雙眼睛依舊亮著。

  他忽然抬起頭,看著範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與方才不同,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淡淡的興味。

  “範先生,你覺得這個月神如何?”

  範離微微一怔。

  他看著徐龍象眼中那絲光芒,心中動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

  “殿下,您是指什麼?”

  徐龍象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罕見的、漫不經心的隨意。

  “當然是指她這個人。”

  範離沉默了片刻。

  他仔細地想了想,腦中飛快地轉著,將方才在大殿中見到的那個白衣女子、聽到的那些話、感受到的那股威壓,一一翻出來重新審視。

  “深不可測。”

  他開口,聲音沉穩而凝重。

  “她的實力深不可測,心機包括想法,都是深不可測。屬下在她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出!”

  徐龍象點了點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也不知道她面具下的樣子是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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