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麵不冷
腦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個畫面。
秦牧親暱地颳著姜清雪的鼻子,而姜清雪低著頭,沒有反抗......
徐龍象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他卻渾然不覺。
此時此刻,他甚至連擂臺上誰贏誰輸,都不關心了。
眼中,心中,只剩下那道水綠色的身影,和那隻在她臉上作祟的手。
殺了秦牧……
一定要殺了秦牧……
這個念頭,如毒蛇般噬咬著他的理智,幾乎要破體而出。
就在他瀕臨失控的邊緣——
“轟!”
高臺上,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只見臺上,原本勢均力敵的兩人,突然出現了變化。
莫問天腳下踉蹌了一步!
雖然只是微小的一步,但在這種級別的對決中,已是致命的破綻!
他手中的劍,力道也明顯減弱了幾分,劍身上的青色光暈,黯淡了一瞬。
厲無痕眼中血光爆閃!
他雖不知莫問天為何突然露出破綻,但機不可失!
“血影追魂!”
厲無痕暴喝一聲,身形化作一道血色閃電,瞬間出現在莫問天身前!
血飲劍直刺莫問天胸口!
這一劍,快如驚雷,狠如毒蛇!
莫問天倉促舉劍格擋。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中,莫問天被震得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嘴角,再次溢位鮮血。
他臉色蒼白,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剛才那一瞬,他體內的真氣突然紊亂,彷彿被什麼東西干擾了。
雖然只是短短一瞬,但對天象境強者而言,這一瞬,足以決定生死。
“師兄,承讓了。”厲無痕收劍而立,聲音嘶啞,卻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他知道,自己贏了。
雖然看起來贏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贏了就是贏了。
臺下,一片譁然。
“剛才怎麼回事?”
“莫長老突然就……”
“是舊傷復發?還是……”
眾人議論紛紛,卻無人看出端倪。
只有高臺上的秦牧,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看向臺下北境陣營,徐龍象的嘴角,正微微上揚。
顯然,剛才那個幕僚的離去,與莫問天的突然失誤,脫不了干係。
有意思。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場戲,真是越來越精彩了。
臺上,莫問天調息片刻,壓下翻湧的氣血,深深看了厲無痕一眼,緩緩道:
“師弟……好手段。”
這話,意有所指。
厲無痕面不改色:“師兄過獎。比武切磋,勝負乃常事。”
莫問天不再多言,轉身走回長老席。
他的背影,顯得有些落寞。
臺下,劍宗弟子陣營中,響起一片嘆息聲。
大長老輸了……
那宗主之位,豈不是要落在三長老手中?
許多弟子臉色複雜。
厲無痕的“血劍”之名,在宗門內譭譽參半。
他那一脈的劍法狠辣,講究殺伐,與劍宗正統的“雲水劍法”格格不入。
若他當上宗主,劍宗未來的路,怕是要變了。
但規矩就是規矩。
武道比試,勝者為尊。
厲無痕贏了,就有資格角逐宗主之位。
高臺上,二長老柳隨風緩緩起身。
第50章 厲無痕連勝兩場,宗主之位穩了?
柳隨風走到臺中央,與厲無痕相對而立。
“三師弟,恭喜。”柳隨風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但眼中卻多了幾分凝重。
“二師兄也要賜教?”厲無痕嘶啞道。
“自然。”柳隨風點頭,“宗主之位,關乎劍宗未來,為兄也想試試。”
話音落下,兩人之間的氣氛,再次緊張起來。
臺下的議論聲漸漸平息。
所有人都知道,第二場對決,即將開始。
而這場對決的結果,將再一次決定青嵐劍宗未來的命摺�
徐龍象重新將目光投向高臺,眼中閃過期待。
只要厲無痕再贏一場,宗主之位,就基本已經穩了。
到時候,青嵐劍宗與北境結盟,他的大業,將邁出最關鍵的一步。
至於秦牧……
徐龍象的目光,掃過高臺上那道玄色身影,眼中殺意一閃而逝。
等大事已成,他會親手將秦牧碎屍萬段。
然後,接姜清雪出來。
他會告訴她,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為了大業,為了天下,為了他們共同的未來……
徐龍象在心中如此說服自己。
可內心深處,那個聲音卻在不斷質問:
真的值得嗎?
將心愛的女人送進虎口,看著她被別的男人擁在懷中,看著她被封為貴妃,看著她強顏歡笑……
真的……值得嗎?
徐龍象閉上眼睛,不敢再想。
他怕再想下去,自己會瘋掉。
臺上,柳隨風與厲無痕的對決,已經開始。
厲無痕的“血飲劍”在晨光下泛起妖異的赤紅光澤,劍身上的符文像是活了過來,在劍身遊走蠕動。
他與柳隨風相對而立,兩人之間隔著的三丈距離彷彿凝固成了實質的劍意之牆。
柳隨風緩緩抽出腰間佩劍。
那是一柄軟劍,劍身薄如蟬翼,通體銀白,在陽光下流轉著水波般的光暈。劍名“流雲”,與他的名號相符。
“三師弟,請。”柳隨風的聲音依舊溫和,但眼神已銳利如刀。
“二師兄,得罪了。”
厲無痕話音剛落,身形已化作一道血影。
這一次,他吸取了與莫問天對決的教訓,不再以快攻為主,而是穩紮穩打。
血飲劍斜斜刺出,劍尖顫動,灑出點點血色寒星,如暴雨般罩向柳隨風全身大穴。
柳隨風不退反進,流雲劍在他手中彷彿沒有重量,輕飄飄地迎了上去。
“叮叮叮叮叮——”
一連串密集如雨打芭蕉的金鐵交鳴聲響起。
兩人的劍在瞬息間交擊了上百次!
柳隨風的劍法,與莫問天的厚重沉穩、厲無痕的狠辣血腥截然不同。
他的劍,輕靈飄逸,如行雲流水,沒有固定的招式,沒有刻意的殺招。
每一劍都彷彿信手拈來,卻又恰到好處地封住了厲無痕的攻勢。
劍隨身走,身隨劍動。
柳隨風的身法更是飄忽不定,時而如柳絮隨風,時而如飛燕掠波,在漫天血色劍影中穿行自如,竟有種說不出的優雅。
臺下,不少年輕弟子看得目眩神迷。
“這就是二長老的‘流雲劍法’嗎?好美……”
“看似輕飄飄的,卻總能化解三長老的殺招,太厲害了!”
但老一輩的高手們,卻看出了其中的兇險。
柳隨風的劍看似輕柔,實則每一劍都暗藏殺機。
那薄如蟬翼的劍身,在真氣的灌注下,鋒利程度絕不遜於任何神兵。
而且,他的劍路詭異,往往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出,防不勝防。
果然,三十招後,局勢開始變化。
柳隨風突然變招!
他手腕一抖,流雲劍瞬間繃直,劍尖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從厲無痕的肋下死角刺入!
這一劍,快如閃電,刁鑽如毒蛇!
厲無痕瞳孔驟縮,倉促間只能側身避讓。
“嗤啦——”
血飲劍的劍鋒擦著他的左肋劃過,青色道袍被劃開一道口子,皮膚上出現一條細長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