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332章

作者:冷麵不冷

  她的步伐很輕,很穩,踩在青石板路上幾乎沒有聲音。

  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

  兩人穿過重重宮門,走過長長的宮道。

  沿途遇到的宮女太監,紛紛跪下行禮。

  終於,華清宮出現在眼前。

  ........

  此時,晨光正好。

  徐鳳華坐在涼亭裡,手中捧著一卷《詩經》,目光卻落在亭外那幾株銀杏樹上。

  金黃的葉片在陽光下泛著溫暖的光澤,偶爾有幾片被風捲起,打著旋兒飄落。

  那些落葉落在青石板上,落在鵝卵石小徑上,落在池塘的水面上,蕩起一圈圈細微的漣漪。

  很美。

  可她的眼中,卻什麼也沒看見。

  腦海中,反覆迴盪著昨夜那個讓她徹夜未眠的訊息。

  有喜了。

  她懷孕了。

  懷了秦牧的孩子。

  徐鳳華的手,無意識地落在小腹上。

  那裡依舊平坦如初,什麼都摸不出來。

  可她知道,那裡正孕育著一個生命。

  一個她和那個男人的孩子。

  這個認知,讓她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那情緒太複雜了,複雜到她無法分辨,無法梳理,無法面對。

  她該怎麼辦?

  偏偏在這個時候,偏偏是懷了他的孩子。

  這個孩子,該留還是該打掉?

  還有一絲,她不願承認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

  那柔軟只是一閃而過,就被她狠狠地壓了下去。

  徐鳳華深吸一口氣。

  那口氣吸入肺腑,帶著初冬清晨的涼意,讓她整個人都清醒了幾分。

  昨夜,她已經讓王濟民去配打胎藥了。

  今天一早,王濟民就會送來。

  只要喝了那藥,一切就都結束了。

  她依舊是徐鳳華,依舊是北境的大小姐,依舊是那個忍辱負重、等待時機的棋子。

  這個孩子,不會成為她的拖累。

  不會成為她的軟肋。

  不會成為她無法割捨的羈絆。

  對。

  就這樣。

  喝了藥,一切就都結束了。

  徐鳳華這樣想著,手中的書卷卻半天沒有翻動一頁。

  就在這時,

  “陛下駕到!”

  一個柔媚的嗓音從遠處傳來,打破了涼亭的寂靜。

  徐鳳華的身體,猛地一僵。

第253章 王太醫來送打胎藥,剛好撞見秦牧?徐鳳華緊張了!

  徐鳳華手中的書卷,“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她連忙彎腰撿起,動作卻因為慌亂而顯得有些笨拙。

  他來了?

  這個時候?

  徐鳳華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但她沒有時間多想。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袍,站起身,朝涼亭外走去。

  剛走出涼亭,就看見那道月白色的身影,正沿著鵝卵石小徑緩緩走來。

  秦牧。

  他今日穿了一襲月白色的廣袖長袍,外罩同色薄紗披風,長髮只用一根玉簪鬆鬆綰著,餘發散落肩頭,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姿態慵懶而從容。

  陽光灑在他身上,將那張俊朗的面容照得格外清晰。

  嘴角噙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雙深邃的眼眸,正落在她身上。

  徐鳳華對上那目光,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他怎麼來了?

  偏偏是這個時候?

  偏偏在她等王濟民送藥的時候?

  她的心猛地收緊,手指在袖中微微發顫。

  但多年的隱忍和城府,讓她迅速恢復了表面的平靜。

  她深吸一口氣,邁步迎上前去。

  走到秦牧面前三步處,她停下。

  然後——

  盈盈拜倒。

  “臣妾參見陛下。”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聽不出任何情緒。

  可就在她跪下的瞬間,

  她的身體,本能地弓了一下。

  那動作很輕微,輕微到幾乎察覺不到。

  只是膝蓋觸地的那一刻,她的腰微微彎了彎,雙手下意識地護在小腹前方。

  彷彿擔心碰到什麼。

  那動作只持續了一瞬,快得如同一閃而過的光影。

  可秦牧的目光,卻捕捉到了那瞬間的細微變化。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深意。

  但他什麼都沒說。

  只是伸出手,輕輕扶住她的手臂。

  “愛妃不必多禮。”他說,聲音溫和。

  那力道很輕,卻不容拒絕地將她扶起。

  徐鳳華順勢站起身,垂手而立。

  她的目光低垂,落在他月白色的衣襬上。

  不敢看他。

  “愛妃這是在看書?”

  秦牧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笑意。

  徐鳳華抬起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涼亭的石桌上,那本《詩經》還攤開著,被晨風吹得輕輕翻動。

  她微微頷首。

  “回陛下,”

  她說,聲音依舊平穩,“臣妾閒來無事,便看看書打發時間。這深宮太過無趣,陛下又不常來,臣妾只能自己找些事情做。”

  這話說得自然,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幽怨。

  恰到好處的幽怨。

  既表達了自己的處境,又不會顯得太過刻意。

  秦牧看著她,輕輕笑了。

  “那倒是朕的不對了。”他說。

  徐鳳華微微垂眸,聲音輕柔:

  “臣妾不敢。”

  秦牧看著她這副恭順的模樣,眼中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他邁步,走進涼亭。

  在石凳上坐下。

  徐鳳華站在一旁,一動不動。

  秦牧抬眼看向她。

  陽光從亭簷的縫隙灑入,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愛妃,”他開口,聲音很輕,“待會兒陪朕出去走一走,如何?”

  徐鳳華微微一怔。

  出去走一走?

  她抬眼看向他。

  那雙琥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怎麼會突然要她陪著?

  他想做什麼?

  還有一絲深深的無奈,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但她什麼都沒表現出來。

  只是微微福身,聲音輕柔:

  “那是臣妾的榮幸。”

  秦牧點了點頭。

  “那就這麼說定了。”他說。

  然後,他開始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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