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麵不冷
“去——”
她頓了頓,拖長了尾音:
“陛下舟途勞累,給陛下跳個舞來看看。”
話音落下,車廂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小漁的手指徹底僵住了,連呼吸都屏住了。
雲鸞的目光掃了過來,落在趙清雪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就連蜷縮在角落裡的紅姐自己,眼中也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跳舞。
讓離陽女帝跳舞。
讓那個高高在上、威震東洲的女帝,像一個舞姬一樣,在馬車裡給皇帝跳舞。
這是何等的羞辱?
這是何等的——
快意?
紅姐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她盯著趙清雪,等待她的反應。
趙清雪依舊望著窗外。
那雙深紫色的鳳眸,依舊空洞而疏離。
彷彿沒有聽見她的話。
紅姐等了片刻,不見動靜。
她的眉頭,皺了起來。
“怎麼?”她的聲音冷了下來,“沒聽見?”
依舊沒有回應。
趙清雪就那樣坐著,一動不動。
彷彿她只是一尊雕像,一尊與世隔絕的雕像。
紅姐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光芒。
敬酒不吃吃罰酒。
好啊。
好得很。
她正愁找不到藉口呢。
紅姐獰笑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車廂裡顯得格外刺耳。
“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帶著刻骨的惡意。
然後,她動了。
她伸出左手,一把抓住趙清雪的手臂。
用力一拽!
趙清雪被她拽得從座位上站起來,踉蹌了半步,險些摔倒。
那件月白色的長袍從肩上滑落,露出裡面破爛的衣裙和帶著淤青的肌膚。
她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那雙深紫色的鳳眸,終於從窗外收回,落在紅姐臉上。
那目光很平靜。
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可紅姐卻被那目光看得心中一跳。
那目光太深了,深得如同一潭千年古井,看不見底。
彷彿在看一隻螻蟻。
紅姐心中那股羞惱,瞬間湧了上來。
還敢用這種眼神看她?
她揚起左手——
“啪!”
一巴掌狠狠扇在趙清雪臉上。
那力道很重,重得趙清雪的頭猛地偏向一邊,嘴角再次滲出一絲鮮血。
她被打得眼前發黑,耳邊嗡嗡作響。
可她沒有叫,沒有喊,沒有求饒。
只是緩緩地,將頭轉回來。
那雙深紫色的鳳眸,依舊平靜地落在紅姐臉上。
紅姐被她這副模樣徹底激怒了。
她一把抓住趙清雪的衣領,將她拽到車廂中央。
“不是喜歡裝清高嗎?”
她的聲音尖利,帶著刻骨的惡意:
“不是不願意跳嗎?”
她用力一推,將趙清雪推倒在地。
趙清雪摔倒在地,破爛的衣裙散開,露出更多帶著淤青的肌膚。
她撐起身體,想要站起來。
紅姐已經上前一步,一腳踩在她的小腿上。
“啊——”
趙清雪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
那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可在這寂靜的車廂裡,卻格外清晰。
紅姐聽見那聲痛呼,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
“疼?”
她獰笑著,腳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疼就對了。”
她蹲下身,一把抓住趙清雪的頭髮,用力往上拽。
趙清雪被迫仰起頭,露出那張蒼白的、帶著紅腫掌印的臉。
嘴角的鮮血順著下巴滑落,滴在她破爛的衣襟上,暈開一朵觸目驚心的血花。
紅姐湊近她的臉,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你以為昨晚陛下寵幸了你,你就有資格在我面前擺譜了?”
“做夢!”
她的手指,狠狠掐進趙清雪的臉頰:
“你在我眼裡,永遠都是那個被吊在橫樑下扇耳光的賤婢!”
趙清雪看著她。
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扭曲的臉。
那雙深紫色的鳳眸中,依舊沒有任何情緒。
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紅姐被她這副樣子氣得渾身發抖。
她鬆開手,站起身。
目光在車廂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角落裡那根用來固定貨物的麻繩上。
她走過去,一把抓起麻繩。
然後,她轉過身,看向雲鸞。
“雲統領,”她的聲音裡帶著刻意的恭敬和諂媚,“借個地方,把這賤婢吊起來。”
雲鸞靠在車壁上,手按劍柄。
她的目光在紅姐臉上停留了一瞬,又掃過倒在地上的趙清雪。
最後,她微微點了點頭。
沒有說話。
但那默許的姿態,已經再明顯不過。
紅姐得到許可,心中最後一絲顧慮也煙消雲散。
她大步走回趙清雪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麻繩纏了上去。
動作很熟練,很麻利。
顯然,這種事她做過無數次。
趙清雪沒有掙扎。
不是不想,是沒有力氣。
剛才那一巴掌打得她頭暈目眩,小腿被踩得劇痛無比,此刻連站都站不穩。
只能任由紅姐將麻繩纏上她的手腕,將她往車廂頂部那根橫樑下拉去。
紅姐將麻繩的另一端拋過橫樑,然後用力一拉!
趙清雪的身體,被緩緩吊了起來。
雙臂被反綁著,吊在身後。
肩關節處傳來撕裂般的疼痛,讓她幾乎要暈過去。
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可身體的本能反應騙不了人——
額頭滲出冷汗,嘴唇被咬得發白,臉色慘白如紙。
紅姐將麻繩在車壁上固定好,退後兩步,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作品”。
趙清雪被吊在半空中,破爛的衣裙垂落,露出大片帶著淤青的肌膚。
長髮披散,遮住了大半張臉。
只有那雙深紫色的鳳眸,透過髮絲的縫隙,落在紅姐身上。
那目光,依舊平靜。
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
紅姐被那目光看得心中發毛。
她上前一步,揚起手——
“啪!”
又是一巴掌。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