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27章

作者:冷麵不冷

  “蕭天南……”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閉關三十年,終究還是沒出來。”

  雲鸞低聲道:“自三十年前老宗主宣佈閉關,參悟陸地神仙之境,便再未現身。劍宗對外一直說宗主在閉死關,不見外人。但江湖早有傳言,說老宗主恐怕……”

  “恐怕已經坐化了。”秦牧接話,語氣平靜,

  “閉死關參悟陸地神仙,本就是九死一生。古往今來,嘗試者如過江之鯽,成功者鳳毛麟角。蕭天南當年已是天象巔峰,半隻腳踏入那個境界,但這一步……”

  他搖搖頭,沒有說下去。

  陸地神仙。

  這個境界就像懸在所有武者頭頂的明月,看得見,摸不著。

  三百年來,無數天驕前仆後繼,最終都倒在這最後一步前。

  蕭天南是百年來最接近的人之一,可三十年過去,音訊全無,結局其實已經不言而喻。

  “劍宗現在是誰在主事?”秦牧問。

  “仍是七大長老共議。但據逡滦l密報,這半年來,以大長老‘青雲劍’莫問天和二長老‘流雲劍’柳隨風為首,兩派爭鬥日趨激烈。莫問天主張維持現狀,繼續等待老宗主出關,柳隨風則認為國不可一日無君,宗不可一日無主,應儘快推舉新宗主。”

  雲鸞頓了頓,“這次大典,應是柳隨風一派佔了上風。”

  秦牧手指在請柬上輕輕敲擊。

  七月初七,還有半個月時間。

  時間倒是充裕。

  “江湖上的反應如何?”他問。

  “龍虎山張天師已確認親自前往,佛陀寺方丈了空大師也在籌備賀禮。西涼、北莽、離陽,乃至南疆苗寨,也都有門派派人送了賀儀。據探子回報,目前已有三十六個門派確認與會。”

  雲鸞抬眼,“這已不是劍宗一家的盛事,而是……整個神州的武林大會。”

  秦牧笑了。

  笑容裡帶著幾分瞭然,幾分玩味。

  “好一個新宗主即位大典。”

  他緩緩站起身,溼發已半乾,玄色浴袍鬆垮地披在身上,露出精壯的胸膛,

  “明面上是推舉宗主,暗地裡……怕是各方勢力都要趁機摸摸彼此的底。”

  他走到窗前,推開雕花木窗。

  晨光徹底破開雲層,金色陽光灑滿庭院,幾隻早起的雀兒在枝頭跳躍鳴叫。

  “陛下,我們該如何應對?”雲鸞問。

  秦牧轉身,陽光從他身後照入,為他周身鍍上一層金邊。

  “如此盛會,大秦皇朝怎能缺席?青嵐劍宗想讓我大秦皇朝去參加,恐怕也是想借我大秦皇朝的力量威懾那些門派。”

  他走回梳妝檯前坐下,宮女立刻上前為他梳髮束冠。

  “備一份厚禮。要厚重,要體面,要顯出我大秦的氣度。”

  秦牧對著銅鏡整理衣襟,“黃金十萬兩,東海夜明珠十斛,江南雲灏倨ィ佟瓘奈鋷焯羧掀穼殑Γ獕蚍至俊!�

  “是。”雲鸞躬身,“那派誰去?一般來說,這種江湖盛會,陛下無需親自前去,派一名代表去就可以了……”

  她話未說完,秦牧忽然抬手製止。

  鏡中,那雙深邃眼眸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你說……”秦牧緩緩開口,聲音很輕,卻讓雲鸞心頭一跳,“徐龍象會不會去?”

  雲鸞一怔,隨即眼中閃過恍然。

  她沉吟片刻,沉聲道:

  “極有可能。青嵐劍宗在大秦武林地位超然,弟子遍佈朝野軍中。徐龍象年少時曾在劍宗習劍,與不少內門弟子有舊。若能借此機會與新任宗主結交,甚至……將劍宗拉攏到北境一方,那對他的大業,將是天大的助力。”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據密報,這半年來,北境與青嵐山往來頻繁。徐龍象麾下五大幕僚之一的鬼谷範離,三個月前曾秘密拜訪劍宗,在山中停留七日。雖不知談了些什麼,但必有所圖。”

  秦牧笑了。

  笑容很淡,卻透著洞察一切的睿智。

  “那就更有意思了。”他站起身,宮女為他披上玄色龍紋常服,繫好玉帶,

  “你說,如果朕也親自前往,並且……”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戲謔,“帶著姜清雪一起去,會是一番怎樣的景象?”

  雲鸞猛地抬頭。

  即便以她一貫的冷靜,此刻眼中也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化作恍然,嘴角忍不住勾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陛下……這招太狠了,簡直是殺人誅心。”

  她想象著那個場景:

  青嵐山上,群雄匯聚。

  徐龍象一身蟒袍,帶著北境幕僚,意氣風發地想要拉攏劍宗。

  然後秦牧駕臨,身邊跟著他剛“寵幸”過的姜清雪。

  那個徐龍象心心念念、卻親手送進皇宮的女子。

  兩人在天下英雄面前相見。

  徐龍象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依偎在“昏君”身邊,強顏歡笑,曲意逢迎……

  那畫面,光是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慄。

  “狠嗎?”秦牧理了理袖口,語氣平淡,“朕只是帶愛妃出門散散心,有何不可?”

  雲鸞垂首:“是臣妾失言。只是……徐龍象恐怕會很難受。”

  “難受就對了。”秦牧走到殿門口,晨光照亮他半邊側臉,那抹笑意在光影中顯得格外深邃,

  “他越難受,就越容易出錯。而朕,最喜歡看對手出錯。”

  他邁步走出浴殿,玄色衣襬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傳旨,七月初七青嵐劍宗大典,朕將親臨觀禮。命禮部即刻籌備儀仗,禁軍抽調三千精銳隨行護衛。另外……”

  秦牧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雲鸞,眼中閃爍著謩澋木猓�

  “告訴姜清雪,讓她好好準備。此次出行,朕要她以雪才人的身份,隨侍左右。”

  “是!”雲鸞單膝跪地,聲音鏗鏘。

  秦牧轉身,繼續向前走去。

  晨光灑滿宮道,他的背影挺拔如松,玄色龍紋常服在陽光下泛著內斂而尊貴的暗金光澤。

  一場好戲,即將開場。

  而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徐龍象那張臉,在見到姜清雪時的表情。

  那一定……很有趣。

第29章 大秦皇帝果然是個昏君!

  與此同時,毓秀宮。

  姜清雪坐在梳妝檯前,銅鏡中映出一張蒼白憔悴的臉。

  宮女小心翼翼地為她梳髮,動作輕柔,眼中羨慕和敬畏。

  昨夜陛下留宿,今晨內務府便送來了大批賞賜。

  綾羅綢緞十二匹,珠寶首飾兩匣,還有各色珍玩擺件,將原本空蕩的偏殿堆得滿滿當當。

  這是恩寵,是榮耀。

  可姜清雪只覺得諷刺。

  “才人,您看這支金步搖可好?”宮女捧起一支鑲嵌紅寶石的鳳頭金簪,輕聲詢問。

  姜清雪目光掃過,搖了搖頭。

  她的視線落在妝匣角落,那裡靜靜躺著那支白玉鳳簪。

  鳳眼處的紅寶石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一如徐龍象送她時的模樣。

  可如今……

  姜清雪伸手,指尖輕輕觸碰簪身,冰涼的溫度讓她心頭一顫。

  “就用這支吧。”她輕聲說。

  宮女一愣:“才人,這支太素了,今日各宮娘娘想必都會來道賀,您若是戴得太簡樸,恐怕……”

  “無妨。”姜清雪打斷她,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就這支。”

  宮女不敢多言,只得小心接過白玉鳳簪,為她綰入髮髻。

  銅鏡中,那支素雅的簪子在烏髮間若隱若現,與滿室華貴的賞賜格格不入,卻莫名契合她此刻的心境——

  繁華中的孤寂,榮耀下的屈辱。

  梳妝完畢,姜清雪起身走到窗邊。

  院中那株梅樹綠葉蓊鬱,在晨風中輕輕搖曳。

  她想起昨夜,秦牧問她是否喜歡梅花。

  她說喜歡,敬佩它的風骨。

  可如今想來,那風骨何其可笑?

  梅花再傲,終究要零落成泥。

  她再清高,終究要委身他人。

  “才人,淑妃娘娘來了。”宮女輕聲通報。

  姜清雪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蘇晚晴。

  那個前幾日還溫言軟語,說要與她姐妹相稱的女子。

  今日前來,是真心道賀,還是……來試探自己有沒有得寵?

  想必應該是後者吧。

  姜清雪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這就是後宮。

  充滿了骯髒和算計。

  她整理了一下衣裙,走到殿門口相迎。

  蘇晚晴今日穿了一身緋紅宮裝,裙襬繡著大朵的牡丹,外罩同色薄紗披帛,髮髻高聳,插著金鳳步搖,兩側各簪一朵新鮮的芍藥,襯得容顏嬌豔欲滴。

  她身後跟著四名宮女,每人手中都捧著搴小�

  “妹妹大喜!”

  蘇晚晴未語先笑,快步上前握住姜清雪的手,

  “姐姐今早聽說昨夜陛下留宿毓秀宮,真是替妹妹高興!這不,趕緊備了些薄禮,來給妹妹道賀。”

  她的手溫熱柔軟,握得緊緊的。

  姜清雪垂眸,福身行禮:“謝姐姐厚愛,妹妹惶恐。”

  “惶恐什麼?”蘇晚晴拉她進殿,目光掃過滿室賞賜,眼中笑意更盛,

  “陛下如此寵愛妹妹,這是天大的福分。日後妹妹飛黃騰達,可別忘了提攜姐姐呀。”

  話說得親熱,可姜清雪聽出了其中的試探。

  她不動聲色地抽回手,輕聲道:“姐姐說笑了。妹妹初入宮闈,許多規矩都不懂,還要仰仗姐姐多多提點。”

  “那是自然。”蘇晚晴在軟榻上坐下,示意宮女將搴幸灰婚_啟。

  裡面是上等的胭脂水粉、江南雲濉⑦有幾件精緻的玉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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