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麵不冷
那她以後的日子,可就好過了!
說不定皇帝一高興,把她帶回皇宮,封她個什麼娘娘噹噹……
老闆娘越想越美,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
可就在這時——
一個問題忽然從她心底湧起。
她看著秦牧,小心翼翼地問:
“陛下……民女斗膽,敢問這位姑娘的身份是?”
她頓了頓,解釋道:
“知道了她的身份,民女也好對症下藥嘛。”
那些樓子裡的大小姐,和那些貧苦人家賣來的丫頭,對付的方法可不一樣。
秦牧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
他靠在椅背上,一手支頤,姿態慵懶。
然後,他開口。
聲音很輕,很隨意,隨意得彷彿在說今晚的天氣。
“她呀——”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是離陽女帝。”
老闆娘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她的眼睛,在這一瞬間驟然瞪大。
瞪得滾圓。
瞪得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掉出來。
她的嘴巴張開,想說什麼,可喉嚨裡只發出“咯咯”的、如同母雞被掐住脖子般的聲音。
她的身體開始顫抖。
先是手,然後是腳,然後是全身。
抖得像篩糠,抖得像風中的落葉,抖得像被扔進冰窖裡的落水狗。
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血色。
從紅潤,到蒼白,到慘白,到灰白。
最後,幾乎透明。
她看著秦牧,看著他那張含笑的、俊朗的臉。
大腦一片空白。
只剩下一個念頭,在腦海中瘋狂迴響:
離陽女帝?
離陽女帝!!
那個傳說中以女子之身登基、五年肅清八王、威震東洲的離陽女帝?!
那個讓無數梟雄俯首稱臣、讓百萬大軍望風披靡的離陽女帝?!
那個……那個此刻就站在窗邊、背對著她的月白色身影?!
老闆娘的雙腿,軟了下去。
第208章 不管你之前是什麼身份,你現在都是一個最底層的丫鬟!
老闆娘“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整個人癱軟在地,如同一灘爛泥。
她的嘴唇劇烈顫抖,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只能瞪大眼睛,看著那道月白色的背影。
那個剛才她還想著要“教訓”的女人。
那個她以為不過是某個富貴人家小姐的女人。
那個……
是離陽女帝。
是和她此刻跪在面前求饒的這位皇帝,同一個級別的存在。
是跺一跺腳,整個東洲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而她——
一個黑店的老闆娘。
一個靠殺人越貨過日子的亡命徒。
一個剛才還在想著如何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女人——
竟然說要“教訓”離陽女帝?
老闆娘的眼眶裡,湧出了淚水。
當然,這不是感動的,也不是激動的。
而是恐懼。
深入骨髓的、極致的恐懼。
她看著秦牧,嘴唇劇烈顫抖,終於擠出了幾個破碎的音節:
“陛……陛下……民女……民女……”
秦牧看著她這副模樣,輕輕笑了笑。
“怎麼?”他問,“怕了?”
老闆娘拼命點頭,點得如同搗蒜。
怕?
她快嚇死了!
離陽女帝!
那可是離陽女帝啊!
她剛才還說要“教訓”人家!
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秦牧看著她這副模樣,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站起身,走到老闆娘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別怕。”他說,聲音溫和得如同在哄一隻受驚的小貓,“朕讓你教訓她,你就只管教訓她。”
他頓了頓,微微俯身,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
“有朕在,沒人能傷害你。”
老闆娘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秦牧。
她跪在地上,渾身顫抖。
窗邊,趙清雪依舊背對著眾人,一動不動。
月光灑在她身上,將她纖細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那背影挺直、孤峭,如同一柄不願彎折的劍。
只是那握緊窗框的手指有些發白,微微顫抖。
房間裡,燭火搖曳。
雲鸞站在門邊,手按劍柄,面無表情。
小漁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老闆娘跪在地上,淚流滿面。
秦牧靠在圈椅裡,一手支頤,姿態慵懶得彷彿在欣賞一出即將開場的戲。
他的目光落在老闆娘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上,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快點吧,讓朕看看你的本事。”
老闆娘跪在地上,渾身顫抖。
她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向秦牧,又看向窗邊那道月白色的背影,嘴唇劇烈哆嗦,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不敢動。
那是離陽女帝啊!
讓她去教訓離陽女帝?
殺了她也不敢!
秦牧看著她這副模樣,眼中的笑意漸漸淡了下去。
“你不動手,”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上了一絲冰冷的寒意,“那朕可要動手了。”
老闆娘渾身一顫!
那寒意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讓她從恐懼中猛地驚醒。
她看著秦牧那張依舊含笑的、俊朗的臉,卻彷彿看見了深淵。
不動手,死。
動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老闆娘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眼時,眼中已是一片豁出去的決絕。
她緩緩站起身。
雙腿還在發軟,幾乎站不穩,但她咬牙撐著,一步一步走向窗邊。
走到趙清雪面前,停下。
月光從窗外灑入,照亮了趙清雪的側臉。
那張絕世容顏平靜如水,沒有憤怒,沒有恐懼,甚至沒有任何表情。
只是那雙深紫色的鳳眸,正靜靜地落在老闆娘身上。
那目光很淡,很輕,卻如同兩柄無形的利劍,刺得老闆娘幾乎要倒退三步。
她的嘴唇顫抖著,聲音結結巴巴:
“趙……趙……對不起,我……”
她說不下去了。
因為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對不起,我要抽你?
這話怎麼說得出口?
趙清雪看著她,沒有說話。
那目光依舊平靜,平靜得讓人心慌。
老闆娘站在那裡,手足無措。
她張了張嘴,想動手,手卻抬不起來。
想開口罵人,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